然后,林軒房間里傳來了春天的聲音。
“呼——呼——”完事之后,周安然又去了一趟洗手間。
不久,周安然終于心滿意足地從洗手間出來,帶著臉上的紅暈回到了林軒的床邊。
而林軒已經像條脫水的魚,癱軟在凌亂的被褥間,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渙散,大腦放空,感覺身體被徹底掏空,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唉,右腿的鈍痛在此刻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他全身的感官都用來回味方才那場漫長酷刑帶來的、既痛苦又歡愉的感覺了。
還有以及深深的、被榨干的空虛感……
“累壞了吧?”周安然現在的聲音輕柔的很,與片刻前那個纏著他索求無度,仿佛要將他骨髓都吸干的魅魔判若兩人。
她爬上床,挨著他躺下,伸出手指溫柔地撥開他汗濕的額發,充滿著憐惜。她還湊近在他汗津津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那還用說……你也,你也太……”
“太什么?難道你不舒服嗎~你憋了那么久難道就不難受嗎?我可是難受的很。嗯,倒也確實有好好遵守諾言,真乖。”
“唉,行吧行吧,你說啥是啥。”
“真的嗎?那我還想要……”
“別鬧了……”林軒有氣無力地抗議,連眼皮都懶得掀,“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
“知道啦~不鬧你了。”她支起上半身,目光在他臉上掃了掃,確認林軒確實只剩一口氣吊著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倒杯水過來。”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林軒那件寬大的T恤套在身上,光著腳就踩在地板上,走出了臥室。
“想動我也動不了啊……”
林軒聽著客廳傳來輕微的響動,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然后飲水機的水聲。
沒過多久,周安然就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了。她在床邊坐下,一手輕輕托起林軒的后頸,一手將杯沿遞到他唇邊。
“來哦,喝點水,補充水分。”
林軒就著她的手小口啜飲,溫水滑過干澀的喉嚨,帶來些許慰藉。他喝完,周安然又抽了張紙巾,仔細擦去他嘴角的水漬。
“餓不餓?晚上想吃什么?阿姨說冰箱里有菜,我給你做。”
她將杯子放到床頭柜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完全是一副賢惠的妻子模樣。而林軒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有點發毛。
這轉變太快了……從剛才的索求無度到現在的無微不至,這中間毫無過渡,誰知道她會突然干些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林軒的“隨便”顯然沒有讓周安然滿意。她微微歪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那眼神里溫柔未減,卻多了點不容置喙的意味。
“怎么能隨便呢?你現在是傷員,營養要跟上,才能好得快。”她站起了身,“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給你做點好吃的。你乖乖躺著別動哦。”
她轉身離開臥室,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廚房方向。林軒望著天花板,試圖放松酸軟的四肢,但心里那點莫名的疲憊卻揮之不去。
都怪寒假回來沒怎么喝枸杞了,嗚嗚。
這家伙太粗暴了!而且是真的不把他榨干就完全不罷休。林軒感覺他的腰子在哀嚎著,向大頭發送著不滿。
過了好一段時間,廚房傳來洗切烹炒的聲響,還有周安然偶爾哼著的愉快小曲。大約半小時后,她端著一道道菜過來了。
托盤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熬得濃稠的蔬菜肉末粥,旁邊還配了一小碟清淡的炒青菜,以及切成小塊的蘋果。
“來,吃飯了。”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后極其自然地坐到床邊,端起粥碗,用勺子輕輕攪動散熱,然后舀起一勺吹涼,遞到林軒嘴邊。
“呃……安然,我自已來就行,手又沒受傷。”林軒試圖接過勺子。
周安然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睛微微瞇起。
“張嘴。”毫無商量余地的話語,“你現在需要休息,節省體力。我喂你。”
“我真的可以……”
“林軒。”她打斷他,勺子又往前遞了半寸,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你是想讓我用剛才的方式說服你嗎?”
“我不介意哦,雖然你可能需要再多休息一會兒才能吃飯了。”她臉色一沉。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讓林軒頭皮一麻。他看了一眼周安然兇狠的眼睛,識時務地張開了嘴。溫熱的粥滑入口中。嗯,味道不錯。
周安然滿意地笑了,繼續一勺一勺喂他,動作相當細致耐心,時不時還用紙巾擦擦他的嘴角。
她甚至把青菜也夾成小份,和粥交替喂給他。整個過程中,她的目光始終專注地停留在林軒臉上,觀察著他的吞咽,好像是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
周安然的照顧無微不至,可以說已經是超越了他需要的程度。他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嬰兒,被細致地包裹在這種密不透風的關懷里。
嗯……這就是她想要的嗎?一個念頭悄然劃過腦海。把自已照顧得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依賴她,然后就再也離不開她了?
呃,真是好病嬌的想法呢。
嘿嘿嘿,好喜歡她這樣子。
事實倒也確實如此,對周安然而言,這不僅僅是照顧傷員。這是一次珍貴的排練,一次對未來和他的小黑屋生活的一次模擬。
看著他一點點放棄抵抗,習慣她的投喂、她的攙扶、她無微不至的擺布,周安然對她心中的那個計劃更加堅定了。
她要把他養成一個廢人,一個生活上心理上都徹底依賴她、離不開她的“完美收藏品”。 就像現在這樣,他只需要躺著,接受她給予的一切就好。
安全,溫暖,且完全屬于她。
而今天只是開始。
畢竟這還是在他自已家里,有父母可能隨時回來的風險,還不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