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復習周的戰斗,在周安然的部署下正式打響。
客廳被臨時改造為復習總部,沙發前的茶幾上,兩人的課本、筆記、準備的資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安然則占據了旁邊的單人沙發,膝上放著她的平板電腦,上面赫然是今天要復習課程的教學大綱和重點梳理,她還搞來了往年的一些習題作為參考。
“好了,林軒同學,我們開始吧。”周安然的小臉十分嚴肅,“首先,教育生理學基礎的第四章,神經系統的發育與機制。請簡述神經元突觸可塑性的主要形式?!?/p>
林軒努力在記憶碎片中搜尋著,“嗯……包括長時程增強和長時程抑制……還有……嗯……呃呃?!?/p>
他卡殼了,試圖從周安然臉上找到一絲提示,卻只看到她皺起的眉頭和那副“我就知道你沒記全”的了然神情。
“還有突觸傳遞效能的可逆性變化,以及結構可塑性………”周安然流暢地接上,指尖在平板上輕點,調出更詳細的圖示。
“林軒同學,基礎知識不牢哦。第四章是重點,你這掌握度可不行?!?/p>
她放下平板,從單人沙發上起身,邁著輕盈卻讓林軒心頭一緊的步伐走到他面前。林軒下意識想往后縮,卻被沙發靠背擋住。
“答、答錯的部分……要怎么懲罰?”林軒咽了口唾沫,已經預感到不妙。
周安然沒說話,只是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他困在小小的空間里。她的臉慢慢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鼻尖。
林軒以為她要親上來,或許這就是懲罰?嗯,很有可能。他閉上眼,準備迎接。
然而,預期的柔軟觸感沒有落在唇上,而是脖頸側傳來一陣刺痛和濕熱的吮吸感。
“嘶——!”林軒猛地睜眼,周安然正叼著他脖頸上一小塊肉,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紅痕,旋即又用舌尖安撫似的舔了舔那處。
“這是懲罰哦。”周安然退開一點,指尖點了點那新鮮出爐的印章,“提醒你要更用功,繼續,下一個問題……”
林軒摸了摸脖子,感覺那塊皮膚火燒火燎,不知是疼還是別的什么。他欲哭無淚,這懲罰……也真是太周安然了吧!
復習在痛和快樂(主要是痛)的節奏中推進著。周安然確實是個極其嚴苛但也高效的“監工”兼“導師”。
她劃出的重點精準得可怕,講解難點時邏輯清晰,讓枯燥的理論變得相當容易理解,比他自已學效率可要高了不少。
而且每當林軒順利答出問題,或是在她引導下攻克一個難點,周安然那繃著的“嚴師”面具就會瞬間融化,變成毫不吝嗇的贊賞和甜蜜獎勵。
“嗯,就是這樣理解的。”她會湊過來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啾”地親一下,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留下淡淡的香氣和瞬間加速的心跳。“獎勵你的聰明~繼續保持!”
有時候是獎勵一個擁抱,她會從背后環住正埋頭看書的他,下巴擱在他肩頭,像只貓一樣的蹭來蹭去,咕噥著“我家軒真棒”。
那溫暖的體溫和全然依賴的姿態,讓林軒覺得再啃十頁書也值了,嘿嘿嘿。
然而,一旦他走神、記錯、或者試圖蒙混過關,周安然的懲罰就會如期而至,且花樣翻新。
答錯一個關鍵知識點?她會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臉,然后在他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一下。
“這都記不住,是不是心思飄到別處去了?用這里好好記??!”
知識便以這樣一種奇特的方式往腦子里鉆。畢竟,答對了有安然香吻,答錯了就可能體無完膚……還是安然香吻更好一點。
窗外的天色漸漸由明轉暗,客廳亮起了燈光,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投在了墻上。
“好了,今天最后一部分……”
林軒感覺自已的大腦像一塊被反復擰干的海綿,已經擠不出多少水分了。他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它們似乎在跳舞。
他張了張嘴,試圖組織語言:“學習動機……呃,有需要層次理論……成就動機理論……歸因理論……”
周安然看著他魂游天外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放下平板,坐到他身邊,接過話頭:“軒,你看著我。”
林軒茫然地轉過頭。
周安然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軟了下來,“是不是有些累了?今天確實也練了不少。”
林軒幾乎要感動落淚,果然安然還是心疼他的!他正要點頭訴苦,卻聽周安然話鋒一轉。
“看來純腦力勞動到極限了。沒關系,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放松一下,順便……幫你鞏固記憶?”
“換……換一種方式?”林軒警鈴大作,看著她忽然貼近的臉和那雙氤氳著別樣神采的眸子,一個極其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
該不會是……那個特殊方式吧?
靠了,白天被各種懲罰折騰得心跳過速,晚上再來一場劇烈運動?他的腰子!他的睡眠!不———?。?!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疲憊!林軒原本癱軟的身體像被注入了強心針,他“蹭”地一下坐直,眼神也是立馬恢復了精氣神。
“不!不用了安然!”他語速飛快,抓住周安然正要作亂的手,“我忽然覺得,我的大腦不是累了,是缺氧!對,缺氧!”
“啊啊,在房間里悶了一天了,我們需要新鮮空氣!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吧?就在小區里散散步,放松一下頭腦?!?/p>
“呃呃,說不定回來就思路清晰了!散步好,散步健康,還能促進消化……呃,促進血液循環,給大腦供氧!”
他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周安然,生怕她吐出半個不字。
周安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復活”和連珠炮似的提議弄得一愣,隨即不滿地撅起了嘴,臉上寫滿了欲求不滿~
“出去散步?你現在又能行了?剛才不是一副快要口吐白沫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