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咱們現(xiàn)在日子是不是……有點太平和了?”林軒小心翼翼地組合著措辭。
周安然動作一頓,挑挑眉:“怎么,和我過平淡日子,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林軒連忙擺手,“就是……嗯,你看,你以前那些……特別有風(fēng)格的舉動,最近很少見了。我有點……嗯,懷念。”
“哦?懷念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嗯……表演一下?”林軒組織著語言。
“表演?表演什么?”周安然莫名其妙。
“就是……你以前那種,”林軒比劃著。
“比如,就是假設(shè),我現(xiàn)在和別的女生說了句話,或者看了別的女生一眼,你那種……特別生氣,特別吃醋,好像要把我燒穿一樣的眼神?”
周安然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紅暈,不知是羞還是氣:“林軒!你腦子被門夾了?哪有主動要求這個的?!”
“還是你的腦子被你的小說劇情腌入味了?還是最近數(shù)據(jù)好了,飄了?”她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我現(xiàn)在很不高興,這個反應(yīng)真實嗎?需不需要再激烈點?”
“痛痛痛,不是這種不高興啊……是那種……更病一點的,充滿占有欲的,帶點偏執(zhí)和瘋狂意味點的……”
“我就是……有點想看。”林軒撓撓頭,試圖解釋,“而且,那也是我們愛情的一部分啊,多獨特!現(xiàn)在你都不怎么那樣了……”
“你真是……”
周安然瞪著他,最后像是被他的歪理氣笑了,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林軒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猛地轉(zhuǎn)回來。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眼神確實變了。
不再是平日的嬌嗔或霸道,而是凝聚起一種冰冷的、尖銳的怒意,瞳孔微微收縮,緊盯著林軒。
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拳頭也無意識地攥緊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揮過來。
但林軒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更像是“我在配合你玩角色扮演但我其實覺得你很無聊”的敷衍,而非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因恐懼失去而扭曲的熾熱黑暗。
一般啊……
“這樣行了嗎?”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林軒眼睛一亮:“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不過……安然,你想象的具體場景是什么?感覺憤怒里還有點別的……”
周安然瞬間破功,羞惱地?fù)渖蟻泶匪骸拔蚁胂竽阒案莻€秦雪學(xué)姐合影還笑那么開心!想起這個我就來氣!”
“……算了,不想了,光是想想我就來氣。林軒,你是不是懷念之前故意在我雷區(qū)蹦迪,引我吃醋的時候了?”
林軒點點頭。
周安然氣得用力捶了他一下:“你還敢點頭!當(dāng)時我多難受你不知道嗎?!現(xiàn)在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吧,非要找點刺激?”
她越說越氣,當(dāng)初那種焦灼、憤怒、仿佛世界都要崩塌的情緒似乎回來了一點點,讓她的眼神終于染上了一些林軒熟悉的銳利的寒意。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現(xiàn)在你是我的,安安分分當(dāng)我的收藏品,別老惦記著那些有的沒的!”
就這一瞬間,林軒心臟猛跳了一下。對了,就是這種感覺!可惜,持續(xù)時間太短。
周安然很快又恢復(fù)了:“我知道你跑不掉所以懶得一直緊繃”的慵懶掌控狀態(tài),甚至還帶著點“你要求真多”的嫌棄。
“不夠啊……”林軒小聲嘀咕,心里那點躍躍欲試的火苗不但沒滅,反而更旺了。她的表情,終究還是“配合”多于“本能”。
或許……真得像他偷偷想過的那樣,稍微“作”一下死?制造一點小小的、可控的危機感。
這說不定……還能加深他們之間的羈絆呢?畢竟,太平淡的感情容易褪色嘛。林軒為自已危險的念頭尋找著合理化借口。
不過,在實施任何“作死計劃”之前,林軒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更絕妙、更公平的主意。
這段時間,在這段關(guān)系里,周安然可以說是占盡了“病嬌”的便宜,掌控、占有、還能一直享受著他的縱容和安撫。
而他呢?除了最初的鑒賞樂趣和后來的甜蜜負(fù)擔(dān),好像一直都是“被”的一方。
雖然自已很爽就是了,嘿嘿嘿。
但這不公平!
他也要找回點場子,也要體驗一下那種……將心愛之人牢牢掌控在手中,看著對方為自已的一舉一動而心跳加速、無法自拔的感覺。
既然周安然的“病情”穩(wěn)定了,那不如……由他來暫時“病”一下?
雖然這世界上大抵沒有“男病嬌”,只有“男變態(tài)”。但試試又何妨?周安然又不會報警抓他,問題這不就解決了。
他也是資深病嬌鑒賞家,理論知識豐富。模仿個形似,應(yīng)該不難吧?說不定還能以此為契機,讓周安然重新“燃”起來,達到雙向病情交流的奇妙境界?
他瞄了一眼旁邊又開始刷手機、對他內(nèi)心驚濤駭浪一無所知的周安然,嘴角勾起一抹極細(xì)微的、躍躍欲試的弧度。
嗯……先從哪個方面開始好呢?是學(xué)習(xí)她那種無處不在的關(guān)切詢問?還是嘗試一下略帶強勢的命令口吻?
林軒準(zhǔn)備開啟自已的大計!然后他決定先從最基礎(chǔ)“密切關(guān)注開始實踐。
第二天上課,他放棄了慣常的聽課姿勢,改為單手支下巴,臉朝著講臺,目光則毫不掩飾地落在身旁的周安然身上。
周安然起初沒察覺,正認(rèn)真記著筆記。直到感覺側(cè)臉快被盯出洞來,才疑惑地轉(zhuǎn)頭:“看我干嘛?我臉上有字?”
“沒有。”林軒答得什么坦然,目光依舊沒移開,“就是突然覺得,你聽課的樣子特別好看。”
周安然臉一紅,嗔怪地瞪他一眼:“油嘴滑舌的……專心聽課!”轉(zhuǎn)回頭去,筆尖卻頓了頓,嘴角偷偷翹了一下。
林軒心里給自已打了個勾:很好,第一步,直球贊美完成。
呃,但好像……效果太溫和了?這離“病嬌”的壓迫感差遠(yuǎn)了。
這和病嬌有啥關(guān)系?
他決定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