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這之后,傅云景思考了很久,決定答應顧一寧的訴求,分一半家產給她。
傅家人自然是全部反對。
傅云輕罵傅云景圣母,傅云菲罵他瘋了!
姚青玉跪著求他,分給顧一寧一半家產,他就不是海城首富了。
之后姚青玉更是以絕食威脅,但傅云景決定的事不會變。
傅云景雖然在生意場上狡猾奸詐,但做人的基本良知還在,更何況他和顧一寧之間還有一個兒子。
不是他輕狂桀驁,掙錢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就算分給她一半又何妨。
之前他不愿,是因為下藥的事,他一直心中怨恨,覺得她不配。
如今他既然知道真相,自然不會吝嗇,該給她的一分不少。
算是彌補。
而楚新月還沒嫁給傅云景,她自然是沒有立場反對。
即便她心里恨得牙癢,再不情愿,可面上依舊笑著說永遠支持他的決定。
楚家人知道傅云景的決定后,不免眼紅心熱,又是嫉妒又是恨,那可是上千億的資產。
若是顧一寧真的拿到傅云景一半家產,顧家可就是實打實的上流豪門了,他們再想對顧家做什么就難了。
秦敏之咬得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新月,不能分一半給顧一寧,那些都是你的,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楚新月含笑輕撫平坦的肚子,“放心,我會想辦法。顧一寧休想搶走我兒一分錢。”
——
顧一寧的三篇論文通過了復審,她剛收到郵件回復,正準備給三個老師報喜,傅云景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之前她本已把傅云景拉黑了,但上次傅星宇受傷的事后,她又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兒子,不可能真的斷了聯系。
顧一寧一秒就接通了電話,傅云景倒是愣了下。
“說事。”顧一寧嗓音清冷。
傅云景回神說道:“你把訴訟撤銷吧,我答應你的訴求,分你一半家產。”
顧一寧結結實實的驚呆了,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的確是傅云景的電話。
“你忘吃藥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給她打電話,說要分她一半家產?
傅云景又重復了一遍,并表示,“我已經讓律師開始清算資產,可能需要點時間。”
掛斷電話后,顧一寧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傅云景怎么突然良心發現,要給她分錢?
恰好助理小黃給她送咖啡,她揪了一把小黃。
小黃呀一聲,“姐,你干嘛呢?”
顧一寧問小黃,“真的痛嗎?”
小黃作勢要揪她,“你試試。”
顧一寧趕緊躲開,之后她給葉晨去了個電話。
葉晨正在郊外的監獄,她剛見完當事人拿到手機,“剛拿到手機,你可真會掐點。啥事啊?”
“傅云景說讓我撤銷離婚訴訟,他同意分我一半家產。”
“啥?”葉晨詫異道:“他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奪舍了?”
兩人都覺得這事透著一股詭異,不可輕信,一通商量,葉晨讓她等傅云景清算好財產,簽了離婚協議以后,再去撤銷訴訟不遲。
掛電話之前,葉晨又叫住了顧一寧,“你猜我剛剛在監獄里碰到誰了?傅云菲!”
“她去監獄干什么?看誰?”
“就知道你要問,我都替你打聽好。一個叫許夢的人,是個女明星,藝名:許嘉林。”
“許嘉林?”
顧一寧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好一會兒,猛然想起,游艇上算計她的女明星。
顧一寧此時才明白過來,要整她的根本就不是那兩個明星,而是傅云菲。
一個姚青玉,一個傅云菲。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顧一寧攪動著咖啡,思索片刻說道:“葉子,幫我找個私家偵探跟著傅云菲,把她每天去了哪里,見過哪些人,做了哪些事,都給我記錄下來。”
葉晨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給她找好了私家偵探。
顧一寧付了兩個月的錢,讓他這兩個月都跟著傅云菲。
下午2點,祁氏地下停車場。
顧一杰看到顧一寧,笑著跑過去,“姐。”
就在此時,又一輛車駛入停車場,是傅云景的勞斯萊斯。
顧一寧看了一眼,說道:“走吧。”
顧一杰皺著眉頭,“要不是祁總堅持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全世界第一,全息游戲的生命艙又很重要,其中的AI程序設計這一塊必須由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傅氏來做。我才不會答應讓傅氏也加入合作。”
顧一寧知道他是解釋給她聽,她笑笑說:“我知道,一碼歸一碼,全息游戲就相當于是你兒子,也就是我侄子,我當然希望它好。”
兩人說話的功夫,傅云景和楚新月下車。
看到楚新月,顧一杰的臉瞬間黑透了。
“我明明跟祁司明說過,跟傅氏合作可以,但帶頭人不許是楚新月,不然他情愿不合作。他明明保證過!”
祁司明的確保證過,也確實跟傅云景說過,但傅云景跟他說,與他們簽約的那家分公司已經給了楚新月。
這事早就幾個月之前就在秘密進行,只是一直未對外公開。
如今楚新月是那家公司老板。
祁司明之前不知道這件事,也很無奈。
祁氏會議室。
顧家姐弟坐在一邊,傅云景和楚新月坐在對面,祁司明頭大的坐在首位。
顧一杰冷聲道:“祁總,我記得你說過,我們的AI程序,必須由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來做。楚總的公司不符合要求吧。”
楚新月含笑道:“小顧總多慮了,公司的架構和成員沒有任何變動,只是從傅氏獨立了出來而已。所以小顧總不需要擔心我們公司的資質。我們依舊是國內最頂尖的科技公司。”
“楚總的能力我又不是沒領教過,”顧一寧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楚新月臉上笑容一僵,接著便聽顧一寧說道:“當初與賀氏合作,楚總帶領精英團隊改了一晚上代碼。”
“一、晚、上?”顧一杰故意說得又慢又夸張。
“嗯,改了一晚上都沒改好,”顧一寧輕聲笑著說:“最后還是我出手,30分鐘幫他們改完全部代碼。說實話,我對楚總的能力很是懷疑,竟還不如我一個外行。”
說到這里,顧一寧看向祁司明,“若是祁總信得過,我覺得,生命艙的AI程序,我也能寫。”
楚新月依舊維持著商業假笑,說道:“顧總,偶爾一次失誤不能說明什么。我們公司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這是不可否認的。而且,我們已經簽完了合同,兩位顧總這是想要毀約?”
“是你們欺瞞在先。”顧一杰冷聲道。
楚新月還要說什么,被傅云景按了按手,他開口說道:“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表個態:這次的合作,傅氏會負責到底。我們可以重新再簽訂一份補充合同。”
祁司明本著有錢一起賺的原則才找的傅云景,卻沒想到傅云景竟然坑了他一把。
他現在沒說話資格,扶了扶額,看向顧家姐弟。
顧一杰一臉怒意,感覺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他自己都這么難受了,他姐呢?
顧一杰瞬間紅了眼眶,指著楚新月說道:“我拒絕和不道德的小三合作。”
會議室里不僅只有他們,還有不少助理和高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會議室的人都震驚詫異的看著顧一杰和楚新月。
楚新月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這么說,臉上的商業微笑再也維持不住。
傅云景蹙眉看著顧一杰,“顧一杰,道歉。”
顧一寧冷聲道:“我弟弟只是實話實說,憑什么道歉?”
“顧一寧!”傅云景看向顧一寧,眉眼冷峻。
顧一寧毫不示弱的迎著他的目光,“傅總,有何指教!”
這個會注定開不下,祁司明及時休會,讓其他人都離開。
他單獨與他們聊,先是顧一杰,而后是傅云景。
衛生間。
顧一寧剛進去,楚新月便跟著進來了,她一一推開了隔間們,確定里面沒人。
她走到顧一寧身邊,背靠著洗手臺。
“顧一寧,我勸你好好管管你弟那張嘴。你要是不管,到時候別怪我多事幫你管教弟弟。”
顧一寧垂眸搓洗著手指,“你試試。”
楚新月輕笑一聲,\"云景答應分你一半家產,說話都硬氣了。錢還沒到手,我勸你夾著尾巴做人,別惹我。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云景收回他的話,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顧一寧關掉水龍頭,面無表情的向她甩甩手,甩得楚新月滿臉是水。
“顧一寧!”
“我忍你夠久了,楚新月。沒事給我滾遠點,別來招我。”
“該滾的是你,當年若不是你插足,我和云景怎么會分開。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才是那個小三。”說著楚新月突然動手。
顧一寧怎么可能會讓她打著,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推。
楚新月連退數步,摔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啊,我的肚子。顧一寧,你為什么要推我?”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顧一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根本就沒用那么大的勁兒。
恰在此時,一個人影焦急的推開門沖了進來,“新月,你怎么了?”
“云景,我肚子痛,我們的寶寶,寶寶。”楚新月哭得滿臉淚水,一只手始終顫抖的捂著肚子。
跟在他后面的是祁司明,他倆一起來衛生間,恰好聽到了楚新月的慘叫。
“怎么回事?”祁司明問顧一寧。
楚新月哭著說道:“顧總看我干嘔,知道我懷孕了,很生氣,推了我一把。”
傅云景震怒的看向顧一寧,“顧一寧!你明知道她懷孕了。你還推她。”
聽到這邊的動靜,顧一杰跑了過來,護在顧一寧身前,沖著傅云景吼道:“你特么兇誰?這里又沒有監控,她說是我姐推的就是我姐推的?我還說是她自己故意碰瓷,冤枉我姐呢!”
楚新月抓著傅云景的衣服,“云景,云景,我肚子好痛,救救我們的孩子,云景……”
傅云景抱起楚新月,經過顧一寧的時候,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