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同一家醫院,另一間病房。
秦敏之匆匆趕到病房,傅云景見她來了,從看護椅上起身,“既然伯母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傅云景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見狀,秦敏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哭著說:“云景,伯母求你聽我說完話再走,好不好?”
傅云景彎腰把她扶起來,“伯母,你起來。”
秦敏之搖著頭堅決不肯,哭著說道:“這件事,其實是我,還有你母親的主意。”
“你說什么?”
“新月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
秦敏之頓了一下繼續說:“新月懷孕之前一直在喝中藥調理身體,其中有幾味藥是孕婦禁用。而你母親給你下的那種藥。
里面有好幾種成分,會致畸,對胎兒影響很大。就像星宇,你和顧一寧身體都很健康,為什么星宇生下來會得基因病。就是因為當年那藥。
這次你母親的藥量下得大,新月又喝了中藥,所以那孩子不能要。新月想去拿掉胎兒,你母親求她不要打胎,讓她找個機會陷害顧一寧。
這樣,你就會恨顧一寧,就不會把一半身家給她了。我當時也是贊同的,你也知道,楚家和顧家有仇,水火不容。
顧家要是拿到你的一半身家,今非昔比,他們一定會處處針對楚家。所以我和你母親一起求她。但她是不同意的。
她說你知道后一定會生她的氣,更何況那是你們的孩子,她怎么能那么殘忍,親自殺死它。
你也知道,新月這孩子一向孝順。是我和你母親跪在地上,一直求她,說了很多狠話逼她,她才哭著答應的。”
秦敏之邊說邊哭,“這事是我們逼她干的。你都不知道。她這些天,天天把自己關在屋里,每天都在哭,都在后悔,都在自責。
人都瘦了十斤了,今天的慈善晚宴,她得知你會去,是特意去找你的。她情愿你打她罵她,都不愿你不理她不見她。”
“咳咳……”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秦敏之和傅云景一起看向病床。
楚新月的眼睫輕輕煽動,睜開了眼睛,“云景……”
楚新月抬起了手,眼淚跟著流了出來。
傅云景大步過去,拉住她的手放下,“不要抬起來,正在輸液。”
“云景,”楚新月看著他,嗚咽著喊著他的名字,“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傅云景本想趁她沒醒離開,因為他知道,一旦楚新月醒過來,他就走不掉了。
傅云景重新坐下,“你好好休息。”
“云景,對不起,真的對對不起,我是很想要它的,可是我咨詢了不下十個醫生,他們都建議不要這個孩子。醫生說至畸的幾率高達70%,若是堅持生下它,它也是來受罪的。我不想它那么辛苦,所以就想拿掉它。對不起。”
“我母親找你的事,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阿姨求我,讓我發毒誓不告訴你。告訴你的話,我們的孩子下輩子就要投胎進畜生道。對不起,對不起……”
傅云景想到還在軍部關著的姚青玉,他很想打電話給賀梟,讓他把她關得再久一點。
若不是她,一切都不會發生。
傅云景本就對楚新月有情,這么多天的懲罰,也夠了。
更何況,楚新月還幫他擋下了水晶燈,現在不能多思多想,必須好好休息。
傅云景原諒了楚新月,在病房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他離開的時候,碰到了來換顧一杰的顧青竹。
顧青竹還牽著傅星宇。
看到他,傅星宇跑過去,“爸爸,媽媽好了嗎?”
“媽媽?”傅云景此時才想起來顧一寧好像也受傷了,還是他撞到的。
“我和你一起去看她吧。”
顧青竹把傅星宇拉過去,冷聲道:“不用你假惺惺。”
傅云景讓助理買了補品去看望顧一寧,畢竟當時是他撞的顧一寧。
只不過韓助理和那些營養品,都被一起扔出了病房。
韓助理給傅云景打電話,說了一下這事。
傅云景正要去開會,應道:“好,知道了。”
傅云景給顧一寧轉了100萬過去,備注:撞到你的事,我很抱歉。
顧一寧不會和錢過不去,麻利的收了錢,回復一句:“知道我現在一分鐘多少錢嗎?你把我撞傷住院,至少要住一個禮拜的醫院。
區區100萬?你打發叫花子呢?光是誤工費都不夠,還有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賠錢!”
傅云景看完消息,笑了一聲,給顧一寧轉了1000萬過去,備注:誤工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顧一寧收完錢,再沒理他。
\"叮咚!\"
顧一寧的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是私人偵探發過來的。
之前她找人跟著傅云菲,私人偵探一周匯總信息發到她郵箱。
顧一寧點開郵箱。
傅云菲的生活不是派對,就是會所酒吧,奢靡又混亂,哪里像個大三學生。
就在她要關閉郵箱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張奇怪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破舊的衣服,骨瘦如柴,一臉苦相。
這人是誰?
傅云菲怎么可能會和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
傅云菲身邊的人,不是富家公子哥就是千金大小姐,或者各種網紅小明星模特。
至于照片里的女人,正常情況下,傅云菲可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更何況還坐一起喝咖啡?
肯定有貓膩。
顧一寧讓私家偵探重點查一下那女人,然后繼續跟著傅云菲,她又大方的轉了兩個月錢給那私家偵探。
而后顧一寧聯系了賀梟。
賀梟此時正在公司開會,看到來電,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接通電話。
“梟哥。”
賀梟搓著佛珠的手指一頓,垂眸輕笑一聲,嗓音低低沉沉,“阿寧。”
“梟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賀梟身體往后一靠,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什么事?”
“我想請你幫我……”
賀梟一口應下:“好,我幫你辦。”
顧一寧笑道:“謝啦梟哥。改天請你吃飯。”
……
半月后就是傅星宇的生日。
傅星宇的生日愿望是爸爸媽媽陪他去海邊玩兒。
他幼兒園的小伙伴,今天跟他炫耀他們的爸爸媽媽帶他們去了游樂場,明天跟他炫耀去滑雪,后天跟他炫耀去了動物園……
就他,很久都沒有爸爸媽媽陪了。
傅云景的確很久沒陪傅星宇了,又是他生日,便答應了。
傅星宇開心的歡呼,傅云景提醒他,“不過你要問問你媽媽愿不愿意跟我們一起去海邊。”
傅星宇給顧一寧打電話。
顧一寧聽說傅云景也要一起去,她心里抗拒。
顧一寧沒說話,傅云景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年也就一次。”
顧一寧不由想起傅星宇對她的控訴,不陪他玩.
的確,自從她搬出來就很少陪他玩了。
孩子生日,滿足一個他的生日愿望好了。
畢竟是親生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在他18歲之前,從法律義務和道德人倫的角度來講。
她都必須撫養他,教育他。
而且她發現,自從傅星宇跟謝錦陽玩以后,傅星宇的思想被掰正了不少。
說不定,傅星宇還有點救。
顧一寧答應了,但她突然想到什么,說道:“你可以邀請其他人,但不許邀請楚新月,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想清楚。”
傅星宇說道:“你放心吧媽媽,她陷害你,是壞阿姨,我才不邀請她呢。而且我這次只要爸爸媽媽陪我玩。”
那次法院開庭,是她特意讓顧青竹帶上傅星宇的。
看來有點效果。
十幾天后,國外度假勝地。
顧一寧躺靠在沙灘椅上,邊喝椰汁邊看手機,吹著海風別提多愜意。
傅云景回來喝水,看著躺椅上的她,“出來就看手機?”
顧一寧手指滑動屏幕,“管得寬,閑得慌就去管你養的寶貝。”
傅云景嘖一聲,“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屬刺猬的,說話都是刺。”
“傅總是提前老年癡呆了?你以前和我說話嗎?”
“爸爸!”傅星宇抱著排球大喊。
傅云景邊喝水,邊招了招手。
“媽媽!快過來玩兒。”
傅云景扭上瓶蓋,“你兒子叫你。”
顧一寧收起手機,決定勞逸結合,玩會兒,畢竟是陪傅星宇過生日。
三人玩了會兒沙灘排球。
玩著玩著就變成了傅云景和顧一寧的對決。
兩人下手都狠,力氣又大,專往人臉上招呼。
你打我一下,我必然還回去,誰也不愿讓步認輸。火藥味兒十足。
傅星宇坐在一旁,邊拍手邊哈哈大笑。
半個小時運動下來,全身都是汗,傅云景意外的看著顧一寧,“打得不錯,”
顧一寧擦著喊汗:“本來一般,對手是你就激發了潛力。特想打你。”
傅云景笑出聲,許是剛運動完,平日里偏冷的眼睛,此刻格外的亮。
“玩沙灘越野?”
“不去。”
顧一寧想回去繼續躺著,傅星宇卻非要拉上她。
兩人一人一輛車,傅星宇左右看看,最后上了顧一寧的車,顧一寧給他綁緊安全帶。
油門一轟,出發。
兩人開得一個比一個野,沙灘漂移玩得比誰都溜。
顧一寧瞄了一眼傅云景,一打方向盤,車子狠狠撞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下意識打方向盤要迎著撞上去,可看到傅星宇還在對方車上,他又趕緊往反方向打方向盤,緊急避讓。
畢竟這不是性能極佳的賽車,而是普通的沙灘越野車。
方向盤打得太急,轟一聲,翻車了。
傅云景被人救出來,倒是沒受傷,只是吃了一嘴沙子。
傅星宇在一旁哈哈大笑,又拉著顧一寧的手滿眼小星星,“媽媽好厲害!”
玩了會兒沙灘越野,身上的汗被海風吹散,傅云景帶傅星宇去玩沖浪。
顧一寧又想回去躺在椰子樹下吹海風看資料,她覺得那樣特舒服。
偏偏傅星宇又要帶上她。
顧一寧拿上沖浪板自己玩去了,留下傅云景教傅星宇。
傅星宇看著身姿颯爽的顧一寧,滿眼崇拜,“哇,媽媽好厲害。”
傅云景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顧一寧竟然連沖浪都會。
看顧一寧玩得瀟灑,他心里也有些癢,想去,但身邊還有個小不點。
他試探問:“要不讓你媽教你?”
傅星宇一口答應,“好啊。”
顧一寧被叫了回來,她擰著眉,滿臉不爽的看著傅云景,“你為什么不教?”
“我玩的沒你好,而且他想要你教。”
“沒我好?騙人的鬼。”
傅云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這么清楚?”
顧一寧沒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
從學生時代開始,她就瘋狂迷戀傅云景,默默關注著傅云景的一切,也學會了傅云景會的所有技能。
兩人帶著傅星宇瘋玩一天,夜幕降臨,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傅星宇去逛啤酒節。
顧一寧沒料到會遇到楚新月的舔狗,周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