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景等不下去了,也受不了了。
顧一寧身邊不僅有賀梟這個正牌男友。
即便沒有賀梟,也還有祁司明、賀朗,池昱,永遠(yuǎn)輪不上他。
即便輪上了他,顧一寧也不會再接受他,更不會愛他。
她只會讓他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清除記憶的項目進(jìn)展到哪一步了?”傅云景一邊給韓助理打電話,一邊看著視頻里的顧一寧。
像個見不得光的,陰暗的偷窺者,變態(tài)狂。
韓助理道:“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二期臨床試驗階段?!?/p>
傅云景閉眼深呼吸,冰冷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告訴他們,提前一個月完成項目,獎金翻倍。提前兩個月,獎金再翻倍。以此類推,沒有上限?!?/p>
“傅總你,”韓助理欲言又止,最后道:“好?!?/p>
“想說什么?”傅云景問。
電話那端的韓助理沉默片刻,說道:“傅總,我說萬一,萬一出現(xiàn)變故,顧總會恨你一輩子?!?/p>
傅云景語氣堅定,“不會出現(xiàn)變故?!?/p>
……
某六星級酒店,包間。
顧一寧在游戲艙的基礎(chǔ)之上,研發(fā)改良的醫(yī)療生命艙,已進(jìn)入臨床實驗階段。
臨床試驗需要不同的病人。
因著沈家在醫(yī)療界的地位。
顧一寧拜托沈家大哥沈驚龍幫忙組局,請海城各家醫(yī)院的院長吃飯。
顧一寧想與他們簽訂臨床試驗的協(xié)議。
祁司明作為合作開放商,自然也出席了酒局。
但讓人意外的是,傅云景不請自來。
傅云景站在門外,西裝筆挺,紳士矜貴,含著淺笑,“抱歉,不請自來?!?/p>
其他人紛紛起身,笑臉相迎,很是熱情。
“不介意多加把椅子吧?”傅云景看著顧一寧,“顧總?”
顧一寧坐在主位,她左邊是沈驚龍,右邊是祁司明。
顧一寧偏頭看向祁司明。
那意思很明顯,問是不是他叫的。
祁司明低頭小聲道:“不是我叫的。”
他們倆現(xiàn)在關(guān)系復(fù)雜,又是兄弟又是情敵。
這種場合,他不可能主動邀傅云景過來。
更何況,他知道顧一寧不想見傅云景。
顧一寧端坐在椅子上,并沒有起身,手指摩挲著酒杯,含笑道:“抱歉,傅總,桌子小?!?/p>
傅云景看向其他人,“大家方便和我擠擠嗎?”
眾人心里巴不得,畢竟這可是頂級人脈啊。
更何況,座位寬松的很,再加兩個人都沒問題。
但今天組局的是顧一寧。
聽顧一寧那意思,是不想要傅云景參加宴會,所以即便大家很想,也不好說什么。
顧一寧依舊不松口,“以傅總的身份,和我們擠,多不合適?!?/p>
“顧總說笑,大家都是商會里的朋友,能與大家一起吃飯,我很高興,也很榮幸?!?/p>
“更何況,我聽說顧總研發(fā)了一個新項目,傅氏很感興趣,所以特意過來,想請顧總給個合作的機(jī)會,一起賺錢。”
傅云景的話說得好聽,態(tài)度也放得很低。
眾人紛紛說起漂亮話,又主動在傅云景和顧一寧之間說話緩和。
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又有這么多商界同僚在旁幫腔,顧一寧自然不會不給他們面子。
更何況,他們想和傅云景搭上關(guān)系,顧一寧又想與他們合作。
那顧一寧更不會讓他們失望了。
服務(wù)生添加椅子,碗筷。
傅云景坐在了門口的位置,在顧一寧的對面,抬頭就能看見。
他的左右是其他醫(yī)院的院長,傅云景剛落座,他們就掏出了名片。
傅云景含笑與他們交換了名片。
顧一寧作為東道主,端著酒杯起身道敬大家。
飯局氛圍輕松愉悅。
有沈驚龍牽線,又有祁司明和傅云景坐鎮(zhèn),合作談得非常順利。
送走眾人,顧一寧的身邊只剩下祁司明和傅云景。
“一寧,我送你吧?!?/p>
“寧寧,我送你吧?!?/p>
兩人同時開口。
就在此時,一輛改裝過的公路越野停在他們身邊。
車窗降落,賀梟的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他黑了很多,留著板寸,眼睛卻又黑又亮,炯炯有神。
“梟哥!”顧一寧驚喜的看著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聽說你在這里吃飯,沒來晚吧。”
說話間,賀梟下車,來到顧一寧身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束腳工裝褲,帶著露指手套,整個人又酷又man。
他伸手自然的攬過顧一寧的肩膀,看著傅云景和祁司明,“多謝兩位照顧我女朋友?!?/p>
正宮氣場十足。
傅云景和祁司明這一刻真的成了難兄難弟,幾乎一樣的落寞苦澀。
“司明,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先走了。”這話是顧一寧對祁司明說的。
自始至終,顧一寧都沒理會過傅云景,明顯的無視冷落,讓他越發(fā)難受。
胸口就像堵著一塊大石頭,又悶又憋。
賀梟向兩人點了下頭,攬著顧一寧上車,貼心的幫她拉開車門。
車子底盤高,賀梟扶著顧一寧上車,又幫她系上安全帶。
車子咆哮一聲,沖入夜色,消失在兩人眼前。
傅云景掏出煙盒,自己咬了一根,又遞到祁司明面前,“抽嗎?”
祁司明拿了一根,兩人咬著煙,就著一個打火機(jī),點燃煙。
“想去打拳?!逼钏久髡f。
傅云景:“那走吧?!?/p>
就在兩人去拳館的時候。
行駛的車上。
顧一寧偏著身體看賀梟。
“梟哥,你耳朵怎么受傷的?”
“樹枝刮了一下。”
“你看謝錦陽信不信你說的?!?/p>
賀梟低笑一聲,“子彈從耳邊飛過去,不小心留下的。過幾天就好了。你別擔(dān)心。”
賀梟的工作是不能多說的,顧一寧也沒多問。
“你剛回來,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我可以自己回去?!?/p>
“奶奶說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我作為男朋友,卻不在你身邊,很不稱職。她怕你不要我,所以堅持要我來接你,好好表現(xiàn),好好安慰你。還要我晚上不許回去?!?/p>
其實根本不是這樣,是他心疼顧一寧。
雖然他不在海市,但海市發(fā)生的事,他都知道。
所以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想見到顧一寧。
而另一邊,拳館。
祁司明和傅云景互毆三小時,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打臉。
傅云景癱在地上,“我想研發(fā)一款時空穿梭機(jī),穿越回過去?!敝匦聛磉^。
“我沒打你腦子吧?”祁司明躺在他身邊,偏頭看他。
傅云景也覺得自己要么腦子壞了,要么瘋了。
但他無時無刻不想回到過去。
清除記憶只是下下策,回到過去,重新開始,才是上策。
但穿越回到過去只是小說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
“人總要有夢想。更何況,一切皆有可能。不試試怎么知道。你要不要一起?”
雖然祁司明也想回到過去。
回到最開始的時候,那他一定會搶在傅云景之前救下被混混騷擾的顧一寧。
但他還有點理智。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投資者。
聽到如此天馬行空,甚至荒誕,不可能的項目。
第一個念頭,不是急著否定項目,而是好好的了解一下項目。
所以祁司明說:“項目方案發(fā)給我,我先看看?!?/p>
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