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月帶秦敏之回到別墅。
秦敏之幽幽轉醒,醒來發現自己被鎖住了手腳,她驚恐的拉扯著。
鎖鏈嘩啦啦的聲響,在寬大的別墅里回響。
“別拉了。”
楚新月的聲音傳來。
她雙腿交疊,優雅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煙霧模糊了她冷血無情的面部神情。
她的身后站了一排黑衣保鏢。
如今的她越來越像游走在灰色地帶的女王了。
“新月,你為什么要鎖著媽媽?我是媽媽啊,新月。”秦敏之焦急又驚慌的看著她。
楚新月冷漠的看著她,聲音溫柔,“為什么,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感染的,又是是怎么感染的?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靠近洪平?我說的話,你就是這么聽的?”
秦敏之焦急的解釋著:“我沒有接近洪平啊,新月。你說的話,我一向都記在心里的。是龍龍,龍龍那小崽子跑去了地下室,他的指甲抓傷了我,只是破了一點皮,我以為沒事的,沒事的。”
“龍龍啊……”
楚新月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把小少爺、小小姐,以及老夫人控制住,全部帶過來。”
兩個小孩兒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哭了起來。
楚新月蹙眉,嫌吵,厲聲呵斥:“閉嘴!再哭一聲就直接打死丟出去喂狗。”
兩個小孩兒嚇得緊緊捂住嘴巴,害怕的縮在角落,怯怯的看著楚新月,眼里全是淚水。
楊靜語看著被鎖在客廳的秦敏之,顫顫巍巍的走過去,“之之,我的之之。”
“你要是嫌命長就過去。”楚新月的聲音很冷,不帶一點親情溫度。
楊靜語僵住了腳,看向楚新月,“新月,她是你母親啊,是生你養你的人,你母親從小就把你看成她的心肝兒,眼珠子,比她的命還重要。你怎么能把她鎖起來?”
楚新月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問楊靜語,“你有沒有感染?”
“算了,”問完,她又搖了搖頭,改了主意,“你年紀也大了,又舍不得你的女兒,你就和她一起吧。”
說著,楚新月起身,往外走,冷聲下令。
“把他們全部鎖起來,帶去地下室關起來。”
兩個小孩兒嚇得睜大了眼睛,眼淚直往外涌,卻依舊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秦敏之當即臉色慘白,心底直冒寒氣,“新月,新月,我是媽媽啊,你不能不管媽媽。新月,你別走,別關媽媽好不好?求求你了,媽媽聽話的,媽媽聽話。”
秦敏之不僅被鐵鏈鎖著手腳,還被鎖著脖子。
她本想爬過去求楚新月,可鐵鏈太短,拉著她的脖子,她怎么都爬不過去。
她就像條被拴住脖子的狗,明知爬不過去,卻依舊不斷掙扎努力往前爬,哭著哀求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希望喚醒她心里的一點親情,放過自己。
實在是可笑,可悲。
楊靜語嚇得全身顫抖,嘴唇顫抖半天才說出完整的話,“新月,我沒有感染,我是健康的,求求你別關姥姥。”
楚新月停下腳步,看向她,“你不是心疼你女兒嗎?怎么不愿陪她?”
楊靜語心疼女兒是真,但卻更害怕死。
就像當年顧書琴收留她,給她吃給她住,把她當親妹妹照顧。
她心存感激是真,但卻更羨慕嫉妒顧書琴擁有的一切。
所以最終,她選擇恩將仇報,主動勾引顧書琴的老公。
像她這種極端利己的人,骨子里注定了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
其他的,不管是友情,還是親情,都要為自己的利益讓步。
她們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楊靜語擠出一個自以為慈祥,卻又無比丑陋的笑來。
“姥姥也心疼你,也想陪在你身邊。新月,別關姥姥,姥姥以后再也不多嘴,新月說什么是什么,好不好,新月,姥姥求你。”
楚新月身體里可是留著她楊靜語的血。
一脈相承的極端利己。
如今的楚新月,是一點親情都不講了,把冷血無情,自私自利演繹到了極致。
當年萍鄉地震的時候,她若是沒有救下傅云景。
那她一定是會進入娛樂圈發展的,以她的美貌和演技,早就影后封神了。
但因為傅云景是海市豪門。
豪門世家的人是不會接受一個混跡娛樂圈的女藝人當兒媳婦兒的。
所以她才會放棄進入娛樂圈。
楚新月無端想起舊事,心中不免唏噓遺憾。
收起心思,楚新月嫌棄的看著拄著拐杖,滿臉皺紋,老態龍鐘的楊靜語。
“你都這么大把年紀了,我留著你做什么呢?只會拖后腿,還不如留在這里陪你女兒。也可以給國家節約點糧食。”
楚新月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別墅。
圖留下秦敏之的尖叫,和楊靜語的怒罵。
“啊啊啊,別碰我,滾開,再過來我咬你們了——”
“楚新月,你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女!”
“白眼狼,蛇蝎心腸,人面獸心,你不得好死!”
“你連至親親人都能下手,你遲早遭雷劈,遭報應——”
楚新月聽著別墅里的怒罵尖叫,心腸越發冷硬,面無表情的撥通傅云菲的電話。
“菲菲,做好撤離準備,等最后一批貨出手,拿到錢我們立馬離開華國。”
“好。不過離開前,我得做件事。”
“隨你。但要等走的時候再做,別提前暴露,被警方盯上了,到時候就走不掉了。”
“放心,我有分寸。對了,”傅云菲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到時候洪平怎么處理?”
楚新月回頭望向別墅,“自然是留給顧一寧當禮物。”
……
卓越醫藥的實驗室。
顧一寧看著外面的傅云景,“你怎么來了?”
顧一寧和秦宴并肩離開醫院的時候,恰好被去醫院看病的,傅家傭人張媽看到。
她回家隨口提了一嘴。
‘顧一寧’三個字是傅云景的敏感詞。
特別是顧一寧和某個高大帥氣的男人一起,就更敏感了。
傅云景聽進了心里,于是給自己唯一的人脈,傅星宇打了電話。
為了這事,傅云景差點跪下。
傅星宇只好答應了他。
來之前,父子倆以為顧一寧是在工作,來了才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