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醫學大會后,顧一寧又連續參加了幾場專業的學術交流會,交流經驗,互相學習先進的理念與技術等等。
專業的學術交流會,傅云景無法參加。
他已經三天沒見顧一寧了。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三日不見便如隔九載,度日如年。
而這三天,賀梟卻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只是想想,便覺心如刀絞。
傅云景深吸一口指尖香煙,而后摁滅,問韓助理,“寧寧明天的行程是什么?”
好在韓助理早有準備,回道:“顧總明天上午會到世界名校之首H大參觀,下午受邀當客座教授,在大禮堂講課,主講中醫學。”
“明天的工作全部推掉。”
“傅總,H大官網明確表示只能H大的學生預約去聽課。”
H大官網已經發布公告,為保證明日現場秩序以及安全。
今日便已經關閉了社會人士預約參觀通道。
但那是對普通人的通道,像傅云景這種人,不走平凡路,能很輕松的進入H大。
但即便進入H大,要進入大禮堂也需要刷學生卡,還要進行人臉識別。
最后即便成功進入,也還要進行人工現場驗證。
安保做得非常嚴,就怕有不法分子買賣學生卡等等。
傅云景面無表情的看著韓助理,“所以呢?”
韓助理立馬說:“我會想辦法。”
傅云景這才滿意點頭。
于青在一旁看著,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韓助理簡直是天選總裁助理。
……
參觀H大當天,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M國政府派了專車來酒店接他們。
寧正涵率領眾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門。
傅云景長身玉立的站在豪華大巴車前,英俊帥氣,貴氣逼人。
賀梟腳步一頓,問寧正涵,“寧部長,他怎么會來?”
一個前侄女婿,一個未來侄女婿,寧正涵也覺為難。
但沒辦法,傅云景又特么給國家捐錢了。
誰讓他有錢,支持國家建設發展呢。
人家捐10億,只要一個與他們一起參觀H大的名額。
多劃算的買賣。
國家自然不會吝嗇。
“他有錢。”
寧正涵說著,大步走向‘財神爺’,向傅云景伸出手,“傅總,歡迎歡迎。”
不管怎么說,寧正涵都是顧一寧的大伯父,是她的家人。
傅云景以前做過錯事,對顧一寧的家人不好,不尊敬,不孝順。
如今,他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只要是顧一寧看重的人,都是他討好的對象。
那幾個情敵除外。
“多謝寧部長。”他主動笑著迎上去,微微彎腰,雙手握住,姿態放得很低。
寧正涵拿出一個證件遞過去,“傅總,這是你的參觀證。”
去參觀的人員都有一個參觀證。
傅云景接過參觀證,掛在身前,而后退到一邊,“寧部長,請。”
寧正涵也未推辭,他率先上車。
傅云景站在一旁,等到顧一寧過來。
傅云景的目光始終溫柔的落在她身上,嗓音更是溫柔深情得能滴出水,“寧寧,早。”
顧一寧假裝沒聽到,徑直上車。
傅云景正準備跟在顧一寧后面上去,卻被賀梟一把推開。
傅云景被推了一個踉蹌,差點狼狽摔倒,好在旁邊的保鏢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邊還未上車的隊員,見狀紛紛亮了眼睛,像極了瓜田里的碴。
賀梟偏頭看向傅云景,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多謝傅總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
傅云景咬著后牙槽,微笑著站直身體,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本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外套。
“賀總,軍人的職責是保護人民吧。你就是這么對人民的?隨意推攘人民?賀總的軍人素質,很讓人民寒心。我倒是要找個時間,好好跟上面的人反應一下。”
賀梟挑眉,“傅總改行干碰瓷了?我可沒用力,是傅總你那小身板弱,自己沒站穩,怎么反倒怪起我來了?”
畢竟還有正事,賀梟不再理會傅云景,徑直上車,坐到了顧一寧身邊。
傅云景緊隨其后,經過寧正涵身邊時,他駐足問道:“寧部長,請問怎么投訴。”
“投訴?”寧正涵一臉茫然。
他一上車就在跟M國政府安排的隨行向導溝通行程,沒注意到車外發生的事。
“我要投訴賀總,他作為軍人,卻故意傷害人民,枉顧人民的人身安全于不顧。他不配當軍人。”
這罪名就有點大了。
若是投訴成立,賀梟受的處罰會影響他一輩子,之后升遷幾乎無望。
但就算罪名不成立,被‘財神爺’投訴,那也必定留下污點。
以后每一次升遷,必定會被對家拿出來作為攻擊的手段。
寧正涵安撫著傅云景,讓他先坐下。
顧一寧身邊的位置被賀梟占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顧一寧的身后。
等大家上車后,寧正涵才找傅云景和賀梟談。
車上的人看似在刷手機,其實都悄悄支棱著耳朵偷聽。
他們還單獨拉了一個沒有寧正涵和顧一寧的群,興奮的討論。
【顧姐的眼光怎么這么好?前任人帥錢多,現任也人帥錢多。】
【人帥錢多有什么用,你沒看新聞嗎,前任是個渣渣,之前還出軌養小三呢。當時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家里還放在一瓶首富同款的‘渣男香’呢。】
【臥槽!還有這事?瞬間下頭!】
【那他現在演這么深情干嘛?】
【肯定是看咱們顧姐這么優秀,這么出色,后悔了唄。】
【求求了!顧姐可千萬別心軟,別眼瞎,別圣母,千萬不要原諒渣男啊!不然我要被活活氣死!!!!!】
顧一寧:【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不心軟,不眼瞎。】
眾人:【……】
【顧姐怎么在群里?!!!!】
顧一寧:【不是你們拉我進來的?】
顧一寧被拉進來的時候一臉懵,以后大家是有什么事要背著寧正涵討論。
結果卻是討論她的。
眾人尷尬不過一秒,立馬就有人發消息。
【顧姐,你選賀總唄,賀總那身材,那樣貌,那氣質,可比前任強太多。你都沒看到,剛剛賀總輕輕一推就把前任推開了,那男友力,杠杠的!!!】
【是啊,顧姐,選賀總!選賀總天天可以吃很好!】
顧一寧:【你們咋知道賀梟做飯很好吃?】
眾人:【哈哈哈哈……】
有人解釋說:【顧姐,她們說的吃很好,是男女之間那點事。畢竟賀總身材好,力氣大。】
顧一寧:【……】
就在眾人偷偷議論的時候。
寧正涵正在苦口婆心的調和。
傅云景背靠座椅,雙腿交疊,“寧部長,我很尊敬你,但賀總做得實在太過分,簡直就是侮辱。除非他道歉,不然,我絕不善罷甘休。”
賀梟鎮定自若,“證據。傅總不能因為嫉妒就污蔑吧。”
傅云景立馬拿出手機給韓助理撥了過去,讓他想法調取酒店門前的監控。
韓助理很快回了消息。
酒店門口的監控什么也沒拍到。
賀梟他們身上有信號屏蔽器,一旦開啟,周邊的監控錄音設備都會失靈。
傅云景目光暗沉的看著賀梟。
“賀總,這么玩是吧?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傅云景語氣冰冷。
聽那語氣就知大事不妙。
碰到這兩人,寧正涵頭都大了,只好讓顧一寧說句話。
顧一寧其實不想理傅云景。
因為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說也說了。
傅云景就是不聽,依舊要當狗皮膏藥。
但如今正在別國出訪,顧一寧也不好讓寧正涵難做。
畢竟這麻煩也是她惹出來的。
顧一寧收起手機,看向傅云景,“傅總,我替賀梟給你道個歉,可以嗎?”
傅云景的神色瞬間變得低落起來,周身充斥著憂傷的情緒,像被一團陰云包裹著。
一副這輩子再也開心不起來的樣子。
顧一寧幫賀梟道歉。
她是以什么身份幫賀梟道歉?
女朋友?
未來老婆?
不管哪一個,他都接受不了。
都要他的命!
“寧寧。”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卻又不知該說什么。
可明明他心底有千言萬語想要跟她說。
說對不起,說愛她,說他知道錯了,說能不能原諒他……
太多太多,全部堵在喉嚨口他一時不知道該先說什么。
“傅總,對不起,請你原諒賀梟,不要投訴他。拜托。”顧一寧起身,向傅云景深深鞠躬。
眼前的一幕,像無數根銀針,齊齊扎進了他的眼睛。
只覺刺目至極。
心痛至極。
心沉甸甸,又酸又疼,似乎無法呼吸。
傅云景的雙眼驀得紅了,潤了,眼底似有淚光閃動。
“傅總,請你原諒他!”顧一寧再一次大聲說。
傅云景緩而慢的點頭,像個生銹的機器人,低聲說:“好,好。”
顧一寧露出一個商業微笑,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謝謝。”
而后她看向賀梟,“梟哥,你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就換保鏢。”
顧一寧是懂拿捏人的,賀梟聞言急道:“別!我以后不這樣了,可以嗎?”
顧一寧點頭,“那你發誓,就說:如有違背,永遠不能得償所愿。”
賀梟所愿,是顧一寧。
賀梟不會用她開玩笑,鄭重的按照顧一寧的話說了一遍。
見兩人都消停了,寧正涵松了口氣。
畢竟這次出訪他是總負責人。
這兩人,一個是長期財神爺,只要顧一寧相關,傅云景肯定掏錢。
一個是未來侄女婿,又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世交小輩,未來賀梟多半會成為軍中中堅力量。
得罪哪一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