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眾人見傅云景暈死過去了。
他們心里焦急,可又不敢輕舉妄動,擔心外面的歹徒殺個回馬槍。
只有離傅云景最近的保鏢,悄聲靠近,拿出隨身的醫療包,幫他快速包扎止血。
至于剩下的,只能到醫院再說。
……
而此時,車外。
顧一寧他們下車后才看到。
對方來了四五十人,每個人手上都端著機槍。
若是他們之前敢輕舉妄動,那早就被打成了塞子。
不僅如此,機場周邊荒無人煙,對方顯然是早就知道他們要走這條道,提前布局。
所以才會兩輛車前后夾擊。
救援不知何時才能來,遙遙無期。
這波歹徒,說不定就是M國政府自己私下安排的。
自導自演,目的是為了留下顧一寧。
所以不能指望M國警方。
目前,只能跟著他們走。
若他們是M國政府的人,M國政府看中顧一寧的才華。
那顧一寧和他都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是軟禁關押,不見天日。
若他們就是歹徒,是為找顧一寧看病,那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跟他們走,是目前最優解。
而且就算他們說話不算話,最后變卦,要對車上的人動手。
那他和顧一寧兩個聯手。
也能輕易擒住歹徒首領當人質,與他們對峙,增加談判籌碼。
好在對方說話算話,并未對車上的人動手。
顧一寧和賀梟被迷暈,鎖住手腳,蒙上眼睛,帶走。
……
半個小時后。
M國的警察以及救護車才姍姍來遲,所有人都被送往了醫院。
傅云景受傷最重,中了兩槍,被送進了手術室。
韓助理和于青得知消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聯系了M國最好的醫生團隊,焦急的守在手術室外。
好在消息是封鎖的,不然傅氏股價,肯定會受到影響。
至于其他人則是住院觀察。
寧正涵匆匆包扎了傷口后,第一時間聯系了國內。
此時華國是晚上11點。
當局召開緊急會議。
池昱父親池天銘匆匆穿上衣服出門,池昱剛出完任務回家。
父子倆在院子里遇到。
池昱熄火,手架在車窗上,看著準備上車的池天銘問:“出什么事了?這么晚還要出門。”
M國的事,遲早會傳回國內。
池天銘邊上車邊說:“M國那邊。”
M國那邊?
池昱立馬反應過來,快速下車,走到池天銘的車前,拉開駕駛座車門。
“小陳下車,我送你們池部長過去開會。”
小陳看向后面已經坐好的池天銘。
池天銘點頭。
池昱上車,啟動車子,“那邊出什么事了?”
池天銘作為國安部的負責人,知道的消息很全面。
“他們去機場的路上遇襲,M國那邊給的說法是恐怖分子襲擊。M國警方正在全力搜救抓捕。”
池昱很會抓重點,問:“救誰?”
“顧一寧。”
池昱呼吸一窒,抓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握緊。
“還有賀梟,他們是在一起的。寧正涵說,對方找顧一寧是為了給人看病,但那只是對方的說法。我們懷疑,那只是M國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想要留下顧一寧。”
池昱第一時間表態:“如果兩國聯合救援,我要去!”
池天銘沒說話。
他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之前池昱受傷成植物人,他幾乎一夜白頭,他母親天天以淚洗面。
家里愁云慘淡。
那樣的事,他不想再經歷。
池昱已經為國家死過一回了。
夠了。
“爸!”池昱厲聲道:“這次你要是再攔我,我就再也不回這個家!”
“顧一寧他們到M國第一天就遇襲。之后兩國救援,只會更難。”
“再難也要人上,我是軍人!更何況,”池昱停頓了一下,紅了眼睛,“失蹤的是我愛的人。我這一輩子,只愛她!我必須去救她,爸,求你!這次別攔我。”
上次與賀梟競爭去M國的名額,就是池天銘在中間攔了一道。
所以組織上才會給他派其他任務。
池天銘嘆息一聲,“你自己跟你母親說。她要是同意,我就不攔你。”
……
另一邊,寧家也知道了M國的事。
寧正禹乍然聽聞消息,摔破了茶杯,臉色煞白,“二哥,你是不是聽錯了?”
寧老太太一臉焦急,問道:“那,那你大哥沒事吧?”
安靜站在寧老太太輪椅后面的寧媛媛,一臉震驚擔憂,心底卻是樂開了花。
傅星宇基本治好了寧老太太的中風。
她如今正在練習走路,剛剛事出緊急,所以是寧媛媛用輪椅把她推過來的。
寧媛媛來了后,就安靜站著,降低存在感,寧正誠也沒趕她。
因此她也就聽到了。
寧媛媛惡毒的想著:顧一寧最好是被恐怖分子殺了,永遠別回來。
這樣,寧家依舊只有她一個孫小姐。
而得知寧正涵只是小傷,沒有生命危險的寧老太太,大大的松了口氣。
她轉動著手中佛珠,“佛祖保佑,保佑正涵還有寧寧都能平安歸來。”
寧老太太這么說不是因為她真心接受并承認顧一寧是寧家女。
是因為顧一寧太優秀了。
她不僅自己優秀,她還有一個同樣優秀的兒子。
這才是寧老太求佛保佑的原因。
寧正禹焦急的問:“二哥,當局那邊有沒有說要怎么做?”
寧正誠說:“讓我們放心,國家不會不管,他們會組織全力營救。”
傅星宇是第二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寧家老八寧丞風在學校闖禍,寧正誠狠狠訓斥了他。
他心情不好,跟寧媛媛抱怨,“爸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火藥了,連一句解釋都不聽,抬腳就踹我。”
寧媛媛余光看到傅星宇去給老爺子扎針。
于是假裝寵溺關心,說道:“你最近別惹爸爸,大伯父在M國出事了,還有寧寧姐被恐怖分子抓走了,身死未卜。爸爸心里煩。”
“什么?!寧寧姐被恐怖分子抓了?!”寧丞風咋咋呼呼的叫了起來。
寧媛媛伸手就要捂他的嘴。
傅星宇走近,“你剛剛說什么?我媽媽怎么了?”
寧媛媛垂眸看著傅星宇,心中惡毒的說:你媽死了,你沒媽了。死小孩兒,讓你天天板著個臉,像個討債鬼。
寧媛媛面上卻是笑笑說:“沒什么,沒什么。”
她邊說邊拉著寧丞風跑了。
傅星宇堅信自己沒有聽錯。
他心中不安,抿了抿唇,而后給傅云景打了個電話。
他知道傅云景去了M國。
可是傅云景電話沒接。
于是他又給韓助理打了過去。
韓助理看到是傅星宇的電話,立馬接通,“小少爺。”
“韓叔叔,你好!我爸呢?他怎么不接我電話,我有事找他。”
“小少爺,傅總中彈了,現在還在手術室搶救。”
失蹤的媽,搶救的爸。
傅星宇再也坐不住,要韓助理給他安排私人飛機,他要去M國。
傅星宇匆匆給老爺子扎完針,便表示最近他都不能過來,他要去M國。
寧老爺子恢復的不錯,寧老太太便經常過來陪他,說說話。
寧老太太聽到M國,微微擰眉,“小祖宗,你去M國做什么?”
“找我媽媽,還有我爸。”
寧老太太在練習走路,她追著傅星宇離開老爺子的臥房,問道:“星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寧媛媛告訴我的。”
說完,傅星宇便走了,去找寧正禹。
沒一會兒,寧媛媛端著一碗中藥過來。
寧老太太門神一樣站在門邊,冷冷的連名帶姓的喊她,“寧媛媛,你跟星宇說什么了?”
寧老太太板著臉不笑的時候,臉頰上的肉是往下耷拉著的,一副刻薄相。
寧媛媛害怕的看著寧老太太,“奶奶,你在說什么?”
“啪!”
寧老太太抬起手就甩了寧媛媛一巴掌。
“啪嚓——”
藥碗打翻在地,寧媛媛的手也被濺出的滾燙藥湯燙傷。
“奶奶?”寧媛媛捂著臉,淚眼無辜的看著寧老太太。
寧老太太冷著臉訓斥道:“還裝?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亂嚼舌根,星宇要去M國,他去了M國,你爺爺怎么辦?誰給他扎針治療。”
“奶奶,我沒有。”寧媛媛哭著搖頭。
“沒有?你的意思是,星宇胡說八道,污蔑你?”
寧媛媛知道,如今她的地位不如傅星宇。
“對不起奶奶,我錯了。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安慰一下丞風,不信你問丞風。”
“寧媛媛,我看安慰是假,嚼舌根是真。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就給我滾出寧家。”
寧老太太罵完寧媛媛,立馬坐著輪椅去找寧正禹。
她到寧正禹院子的時候,祖孫倆已經收好了去M國的行禮。
“老三,星宇只是一個孩子,你帶他去M國能做什么?你們這不是瞎胡鬧嗎?再說,M國那邊多不安全啊。亂糟糟的,大街上隨便一個人,隨時隨地就能掏出一把槍,那多可怕。”寧老太太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
寧正禹道:“就算幫不上忙,我們至少心安。媽,你放心,我和星宇不會有事。”
寧老太太一噎,她根本就不是擔心他們安全好嗎?
她是擔心傅星宇走后,沒人給寧老爺子看病。
寧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只要他人還活著,那他身后的關系便還在。
便能為寧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