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游樂場的醫(yī)務(wù)室。
傅云景沒料到會在這里看到賀梟。
看著賀梟懷里那個臉頰紅腫的小孩,他歉意道:“賀總,抱歉。”
賀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傅云景放下懷里的傅星宇。
傅星宇哭得不停抽噎打嗝,雙眼紅腫,被傅云景推了一下后腦勺,他上前一步,低垂著頭。
半響,他握緊了拳頭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還不該踩你的玩具。請你原諒我。”
謝錦陽看了一眼賀梟,想起賀梟跟他說過的話,而后對傅星宇說:“我原諒你了。”
傅云景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鏢,對賀梟說:“賀總,出去說?”
賀梟把謝錦陽放在病床上,叮囑幾句,而后跟著傅云景去了一個空的房間。
傅云景給他遞煙,賀梟接了但沒點,“待會兒要抱錦陽。”
傅云景想到自己待會兒還要抱傅星宇也就沒點了。
“張龍。”他喊了一聲。
保鏢張龍聞言身體一顫,走到賀梟跟前跪了下去,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
賀梟玩著手中的煙,沒有說話,也沒看他。
張龍想起傅云景的話,賀梟沒說話,他是不能停的。
張龍左右開弓,繼續(xù)扇著自己的臉,直到第三十個巴掌落下,賀梟這才出聲。
“行了。”賀梟冷漠的看著他,“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
傅云景父子走后,顧一寧走進醫(yī)務(wù)室,她手里拿著一個新的熊熊玩具。
“錦陽,給你。”
謝錦陽看著新玩具,開心的抱在懷里用沒受傷的臉蹭了蹭,“阿姨,你又去贏了一個?”
顧一寧看著他紅腫的臉,心中愧疚心疼,濕了眼眶,“對不起。”
謝錦陽拉拉她的手,“又不是阿姨你的錯,你還幫我贏了玩具,我很高興,謝謝你阿姨。”
賀梟遞給她一張紙巾,“的確不是你的錯,別放心上。”
說完他看向謝錦陽,“還玩嗎?有夜場。”
“當(dāng)然啦!”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謝錦陽又興奮起來。
顧一寧不想掃興,她擦干眼角的淚,笑著跟他們一起去了夜場。
雖說是兒童游樂場,但有些項目也是需要大人陪同的,在尖叫和歡樂聲中,顧一寧暫時忘記了傅星宇。
套圈圈的攤位前。
“哇,大舅舅好厲害!又套中了!”謝錦陽高興的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倉鼠籠子,“我有小倉鼠咯!”
賀梟看向一旁的顧一寧,問她:“想要什么?”
顧一寧愣了下,笑笑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給錦陽套就行。”
顧一寧的手被拉住,謝錦陽哀求道:“阿姨,你就說嘛,你想要什么,我大舅舅一定能套中的,對不對,大舅舅。”
賀梟點頭,“嗯!”
那一刻,顧一寧突然明白過來,說是她陪他們玩,其實更像是他們陪著她玩。
顧一寧指著一個豬豬存錢罐,“我要那個。”
賀梟看了一眼,說:“沒問題。”
50個圈圈套完,他們中了40個禮物,老板給他們找了兩個大口袋,這才裝下禮物。
傅家別墅。
“云景,星宇沒事吧?”楚新月打開門,熟門熟路的換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傅云景迎了上去,接過她手上的包,“怎么過來了?”
“不是擔(dān)心嗎?”楚新月四處看看,“星宇呢?我給他帶了我玩具。”
“剛剛哄睡著,”傅云景一臉疲憊,“房子定下來了?”
“定好了,你就別操心了,”楚新月一臉心疼的說:“累了吧,去沙發(fā)上躺著,我給你按按。”
——
謝錦陽受傷,蘇雪莉自然是心疼,但看在顧書琴和顧一寧的面子上也沒說什么。
倒是顧書琴紅了眼眶。
蘇雪莉反過來安慰她,“沒事,書琴。男孩子瓷實,受傷正常,多挨點打才能成長。”
“大舅舅說男子漢都不怕疼,我是男子漢,我一點都不疼。”
謝錦陽笑嘻嘻晃著腳丫,小鼻子像狗狗一樣嗅來嗅去,“顧阿姨,這藥好香啊,一點都不臭。”
“這是你顧太奶自己調(diào)制的藥膏,用了數(shù)十種中草藥。”
“真噠,顧太奶好厲害啊!”
蘇雪莉本就與顧書琴說好了要在顧家住幾天,見謝錦陽上完了藥,蘇雪莉催促賀梟快帶他走。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11點30了,太晚了,賀梟被顧書琴留了下來。
謝錦陽揉著肚子說餓了,要吃東西。
顧一寧要去做宵夜,蘇雪莉聞言驚詫道:“女孩子怎么能進廚房,又是刀又是火,多危險啊,讓賀梟去做。”
賀梟聞言,很自然的從沙發(fā)上起身,邁腿走向了廚房,邊走邊挽袖子,露出結(jié)實的手臂。
怎么能讓客人做飯,顧一寧忙跟了過去,“還是我來吧。”
賀梟取下手上的佛珠,戴在了脖子上,而后他順手取下圍裙,說道:“那就一起吧,快一點。”
“你會做飯嗎?”顧一寧從冰箱拿出食材,好奇的問。
賀梟一邊系圍裙,一邊說:“剛進部隊的時候,打遍天下無敵手,誰都不服,老子天下第一,后來被扔進了炊事班。”
“哦。”顧一寧點頭。
“在炊事班養(yǎng)豬養(yǎng)雞養(yǎng)鴨。”
顧一寧怎么都沒料到事情竟是這樣展開的,噗呲一聲笑了,她立馬捂住嘴巴,肩膀不住聳動。
沒辦法,只要一想到賀梟養(yǎng)豬的模樣,就忍不住。
賀梟熟料的切起了火腿,“想笑就笑。后來我養(yǎng)豬養(yǎng)得好,成了學(xué)徒,得了炊事班廚神真?zhèn)鳌!?/p>
說是一起做飯,但掌勺的是賀梟。
顧一寧就洗了洗菜,剝了幾瓣蒜,幫忙遞個調(diào)味料,打了個下手。
賀梟做的是臊子面,臊子里加了泡辣椒和酸豇豆,酸辣開胃,香味濃郁,而面條是賀梟現(xiàn)扯的手工拉面。
顧一杰加班回來,恰好趕上,一口氣炫完兩碗,還想吃可惜沒有了。
他抹了一把嘴巴,回味道:“姐,你今天做的面好好吃啊。”
顧一寧遞給她一杯茶,“賀總做的。”
蘇雪莉聽不習(xí)慣,“怎么私下里還叫他賀總,又不是在公司。賀梟比你們都大,叫他梟哥或者二哥,都行。”
顧一杰笑著說:“梟哥這手藝真牛逼!趕超大廚了。”
顧書琴在一旁說:“那你要跟著你梟哥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只知道工作賺錢,碗要洗,飯要做,地要拖,以后才好找媳婦兒。”
說起這事兒,蘇雪莉就有話說了,“書琴啊,你別看某些人那么大個,又會做飯,還不是一樣找不到媳婦兒。”
“想媳婦兒,想媳婦兒。”鸚鵡團子在一旁叫喚起來,眾人都笑了起來。
等謝錦陽吃完面,顧一杰負責(zé)洗碗收拾廚房,其他人則是去了花園消食遛彎。
第二天是周一,用完早餐,兩個老太太就把眾人都趕去上班。
謝錦陽也被賀梟帶走了,兩個老太太樂得清凈自在。
顧一寧一連幾天都沒有加班,到點下班回家,給兩個老太太做晚飯,陪她們散步聊天,喝茶下棋。
直到顧青竹和寧正禹出差回來,家里有人,顧一寧又開啟了加班模式。
轉(zhuǎn)眼到了周末,顧一寧加班到下午4點,而后回家沖澡換了身衣服,驅(qū)車去了博越廣場。
祁司楠一直約她吃飯,她拒絕了好幾次,小姑娘鍥而不舍,她也不好再推辭,約在了周六晚上。
顧一寧在停車場碰到了祁司明。
她這才得知:小姑娘出門的時候高興得崴了腳,被送去了醫(yī)院,醫(yī)生不允許她走動。
然后小姑娘就派了她哥祁司明過來陪她吃飯。
顧一寧想說,其實大可不必,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她完全可以一個人吃飯。
但現(xiàn)在祁司明已經(jīng)到了,她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