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月嬋清澈的眼神,江辰莫名有些發虛。
他腳步一頓,干笑著撓了撓頭:“我去上了個茅房,嗯,蹲得久了點……”
蘇月嬋的眼神柔和,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那確實挺久的,快上床暖暖吧。”
江辰咳嗽一聲,訕訕笑著鉆進被窩。
被子里充斥著暖意,帶著淡淡的女子體香,令人心頭一蕩。
蘇月嬋見他回來,也不多問,只是伸出手,為他掖了掖被角。
江辰心頭忽然一熱,忍不住伸手一攬,將她整個人都揉進懷里。
破舊的木床,再次吱呀作響。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辰便起身了。
外頭寒氣逼人,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
他吃了點昨夜剩下的野菜粥,又叮囑幾女在家好好待著,留下一把柴刀給幾女防身,自己就出門了。
按照計劃,他要去山里打狍子。
江辰背起弓箭,帶上干糧和皮囊,獨自踏進了林海深處。
山風呼嘯,腳下積雪“咯吱咯吱”作響。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偶爾能見到幾只烏鴉在光禿禿的樹梢上叫著。
江辰憑著記憶,來到了北坡,找到了那片出現狍子蹄印的區域。
他蹲下察看,根據經驗選擇一個方向,繼續前行。
沒走多久,忽聽到一陣細碎的窸窣聲。江辰屏住呼吸,目光頓時落在遠處一片雪枝中。
精神屬性的提高,讓他的視覺、聽覺也變得更好了。
雪枝之中,赫然有一只白絨絨的雪狐貍——白得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毛色純凈,眼睛晶亮如寶石。
若非目力驚人,很難發現。
這東西又白又可愛,如果是放在前世的地球,肯定是人見人愛的寵物。
但在這個時代……
注定只能變成食物和皮毛了。
江辰聚精會神,當場舉弓——搭箭——拉弦。
“嗖!”
箭矢破空,一擊命中。
雪狐貍幾乎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倒在雪地上。
那支利箭無比精妙,最小程度破壞了那層雪白的皮毛……
“射術精通,果然好使。”
江辰贊嘆一聲,旋即快步上前拾起獵物,拴在背囊上。
這只雪狐貍的皮毛,也能賣上不少錢了。
他正要繼續搜尋,忽然聽到背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雪地被踩得“咯吱”一響,隨后是一個沙啞的嗓音:“江辰?”
江辰扭頭一看,只見一個滿頭冰霜的中年男子,背著破舊的弓,腰間掛著水壺。
正是村里最有名的老獵戶,趙有田。
“有田叔?”江辰微微一愣,“您也上山了?”
趙有田抖了抖胡子,瞇眼打量他背上的雪狐貍,笑道:“小子運氣不錯啊,這可是好皮子。”
江辰心頭微微一緊,總覺得這老獵戶今天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這老家伙不會是想搶雪狐貍吧?
不太可能。
村里人互相認識,低頭不見頭見的,不至于為了一塊皮子結仇。
趙有田接著說道:“這雪狐貍剛死,趁著新鮮,趕緊下山賣了吧,能換不少米面。”
江辰隨意笑笑,問:“有田叔這話的意思,是勸我快走?”
趙有田捋了捋胡子,皮笑肉不笑:“呵呵,這北坡可不好走,年輕人經驗淺,別亂闖。帶著獵物早些下山,才是正道。”
江辰挑眉,淡淡道:“是怕我搶了狍子吧?”
趙有田臉色微變,隨即瞇起眼:“你也發現了?”
江辰笑而不答,心里已然明白——果然,這老獵戶也盯上了狍子的蹤跡,怕我跟他搶。
兩人隔著幾步雪地對視,空氣里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趙有田咧嘴一笑,露出黃牙:“那就各憑本事吧。”
江辰點點頭,聲音平靜:“正合我意。”
趙有田見他這么狂妄,心頭不快,語氣帶上幾分長輩的傲氣:
“小子,打獵可不是拉弓射箭那么簡單。你爹在的時候,多少還懂點門道,你呢?才摸幾次弓?等下真碰上狍子,你也爭不過我。”
江辰不置可否,嘴角勾起:“有田叔不試試,怎么知道?”
趙有田哼了一聲:“你這年輕人,嘴還挺硬。我還是建議你早點回村,早點去賣狐貍皮,好過在山里浪費時間。”
“狐貍皮再好,也沒狍子肉香。”江辰輕聲一笑。
“那隨你!”趙有田冷哼一聲,“反正,有我在,狍子注定屬于我!”
隨后,兩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踩著雪痕前進。
終于,一串新鮮的蹄印出現在雪地上,清晰可見。
趙有田瞇起眼,仔細辨認著腳印的深淺和方向,心中暗喜——狍子就在前頭不遠。
他心思一轉,開口道:“小子,這樣吧,你我合作。等獵到狍子,我拿四分之三,你拿四分之一。你年輕沒經驗,跟我混一趟算是學點真本事。”
作為老獵戶,他決定求穩一些。
雙方合作,更容易獵殺狍子。
而自己是主力,江辰只是陪跑的,分他四分之一,已經仁至義盡。
江辰嘴角揚起一絲淡笑:“四分之一?我媳婦多,吃得也多。抱歉,我全都要。”
趙有田臉色一沉:“哼!隨你吧!”
順著狍子的足跡,兩人悄悄靠近雪嶺盡頭……
忽然,雪叢一陣晃動,兩只狍子在灌木間若隱若現,一大一小。
趙有田大喜,但這個距離他還沒把握,于是想再近些。
卻在此時……
嘩!!
兩只狍子從灌木間躥出,顯然是受了驚,向林子深處逃去。
趙有田大急,道:“我要大的,小的給你!分頭追!”
他閃身鉆入雪林,一邊試圖接近獵物,一邊舉起弓箭。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
“嗖!嗖!”
江辰站在原地,直接張弓搭箭,沒有任何遲疑,連續兩箭射出!
箭矢如驚雷般劃破寒空。
趙有田抬頭的瞬間,只見兩只狍子幾乎同時一顫,脖頸間鮮血噴出,在雪地上灑出兩道弧線。
兩只狍子幾乎同時倒地,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寂靜中,江辰緩緩放下弓,淡然看向趙有田,語重心長地道:“有田叔,看來,這一大一小,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