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
揚風一直盯著高月瞧。
高月因為站在下風口處,窗外的風吹到揚風身上,又吹到她身上,能隱約聞到揚風身上的酒氣。
一整個上午她一直能隱隱約約聽到樂曲聲和歌聲,知道他們上午又在大殿里歌舞升平,尋歡作樂。
這會他突然從大殿出來估計是有事要做。
已經在這耽擱了有一會了。
怎么還不走?
被這么一直盯著看的高月垂下眼睛,不想跟他再對視,但又不敢轉身,屋里風大,一轉身就會被看到后脖頸。
突然,揚風向她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頓時帶來壓迫感,高月立刻警覺防備地抬起眼往后退了一步。
揚風語氣輕松,玩笑道:“這么緊張干什么,只是想到這個還沒給你……”
他伸手,掌心中赫然是他剛才拿出的那枚四階獸晶。
高月松了口氣。
心想不要白不要,就伸手去拿了。
結果手指剛拿到獸晶的時候,對方的大掌驟然像捕捉到小鳥的籠子收攏,隨后將她一把拽了過去!
高月趔趄到了對方懷里,對方俯身低頭就親向她的右臉頰。
她的反應也極快,在被親到之前就快如閃電地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擋住臉頰,那一親就親到了她的手心上。
沒想到對方一擊不中,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側頭往她左臉頰啄了一口,啾的一聲響亮。
高月氣到臉頰漲紅。
揚風松開她,對上她幾欲噴火的視線,他笑嘻嘻道:“別小氣,大不了下次讓你親回來嘛,動不動生氣小心以后長不高。”
說完就快速和那頭炎隼一起溜了。
爹的!
高月猛地把手里的四階獸晶往地上一砸,使勁用裙子擦自已的手心,再擦自已的左臉頰,火冒三丈。
真是有什么樣的頭子就有什么樣的從屬。
全是一窩流氓。
其實她更想把他的獸晶給扔出窗外,再狠狠地罵他幾句。
但她還要仰仗他拿來布料,擔心自已這么發(fā)脾氣后對方翻臉,而且她太窮了,沒舍得拿這么貴的東西去發(fā)脾氣。
于是只能站在屋內窩囊地無能狂怒。
并且還窩囊地把那顆四階獸晶給撿了回來。
……
揚風辦事很快,不過半個鐘頭的功夫就有炎隼將好幾個箱子給送來了。
當然不快才奇怪,身為炎隼首領,只需要吩咐一句就有眾多屬下去辦事了,不用自已親力親為的做。
高月將石箱全部打開,被里頭各種布料獸皮晃花了眼,里面布料齊全,骨針、線團、剪子等材料也都有。
說干就干。
她把東西都拿出來,鋪到地毯上,將地毯當作工作桌,立刻忙碌了起來,先根據(jù)這些材料在心里畫了個設計圖。
這裙子不能做丑了,如果做丑了肯定會被扔掉,穿起來得讓煊烈覺得看得養(yǎng)眼,這才能保住這條裙子。
心里大概有了思路后,高月就著手裁剪。
最終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費了老大的功夫,終于粗陋地折騰出一件線沒怎么細縫的裙子雛形。
她先套上看看對不對。
結果穿上后發(fā)現(xiàn)哪哪都不合身。
最終她決定暫時放放,先用獸皮材質給自已做了個漂亮的脖套裝飾,遮住了獸印。單獨一個脖套有些顯眼,于是她又配了一個同材質的發(fā)夾,再做了個同材質的腕帶。
這樣一套下來,后脖頸的小象獸印就完全遮住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還是得把立領衣服做出來。
晚上的時候高月還借著耀石的光在專注地研究裙子。
她把屋子里的所有能參考的成衣都拿出來鋪在地毯上了,還拆了兩條裙子,看看拆開是怎么裁剪的。
高月這個能在那么卷的美妝自媒體賽道里面殺出名堂的人,腦子就不可能笨,而且審美也很好。
漸漸的,她越做越有思路。
把不太多的耀石全部聚攏在一起,借著這些光亮趴在地上用蠟石在布料上畫裁剪線。
如今她屋子的地毯上散落鋪陳著各種布料、材料,那些用來參考的衣服也沒有收起來,看起來分外凌亂。
但她也顧不上了,等做完一條裙子再收拾。
畫著畫著冷不丁余光里看到自已的前頭有一雙男人的腳。
高月一抬頭,看到跟鬼一樣悄無聲息站在她面前的煊烈。
高月: “……”
為什么這人老這樣嚇人。
還有她現(xiàn)在這姿勢好像在給他下跪。
不能走到旁邊嗎?非要走到她對面。
高月坐在了地毯上,仰頭看他:“首領,您來的時候能不能在外頭敲個門,不然我早晚有一天被嚇死。”
煊烈:“又怕高又怕血腥,現(xiàn)在還會被人嚇到,你究竟是豬還是老鼠?”
高月感覺到他心情不怎么好,于是沒吭聲反駁。
煊烈:“你也是第一個要求我敲門的。”
高月:“我就是開個玩笑,沒敢真要求您,對了,您有事找我?”
煊烈:“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有事才能來找你了?”
高月惶恐地說:“沒有沒有。”
心里暗罵,陰晴不定的光棍,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了,來她這里撒火。
雖然她潛臺詞就是這個,但是她不能承認。
煊烈拍了拍她的腦袋:“擺正你的態(tài)度,你是我隨手養(yǎng)的小寵物,我隨時可以想過來就過來,想來擼你這只豬就過來擼。”
說著用摸小寵物的手法漫不經心地揉搓她的頭發(fā)。
高月乖乖坐著隨便他搓。
直到他大掌向下,摸向她的臉頰,高月腦袋微往后仰,避開了。
煊烈:“嗯?”
高月心中嘆了口氣,立刻將他的手抓到自已臉上:
“您隨便捏隨便揉,我絕對不再避一下。”
但煊烈反而不摸了,輕輕一腳把她面前的布料踢開:“弄這些東西干什么?”
高月看著被踢開的布料,心頭不愉,說:“就想找點事情做做。”
煊烈:“你的事情就是討我開心,”
高月深吸了一口氣。
煊烈蹲下來看她:“我說得更明白點,你不讓我開心我讓你更不開心。”
高月:“那我要怎么討你開心?”
煊烈:“這還用我教,你是廢物嗎? ”
高月決定示弱:“我是豬嘛,本來就笨。”
煊烈想了想 :“變個原身我看看。”
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