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價格不便宜。
但她剛好有養殖場給的一百塊錢的獎金,還有文若蘭道歉的錢。
買完這個包還有剩余,她打算給弟弟妹妹買一些生活中需要的東西,再買些吃的東西寄回去,如果還能有富余,拿再給妹妹買雙鞋。
原本以為這包這么貴,即便是富裕的軍人家庭也要猶豫一下,沒想到沈南喬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售貨員干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么爽快買下這么貴的東西,頓時臉上笑開了花:
“買我們家的包只管放心,質量特別好,而且價格也不會貴,就是背三十年,背到兩位孩子都二十歲了,這包還能接著給孩子上大學用。”
這個年代沒有大學,想要上大學,只能是有熟人推薦上工農兵大學。
不過售貨員看著傅毅珩是個這么正義帥氣的軍人同志,腰桿挺的筆直,沈南喬又長得這么漂亮,她認為她們兩人生出來的孩子上個哄你怕你詬病大學也沒有什么。
沈南喬看著手中的包,十分滿意。
付了錢之后,她讓傅毅珩背著:“這包這么大,剛好夠我們買了零碎的小東西裝著,你負責背著。”
“是,領導,領導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太會說話了,傅毅珩同志。”
之后兩人圍著百貨大樓轉了一圈又一圈,接著買了很多東西。
最后回到三樓買家具的時候,負責的售貨員終于回來了。
沈南喬問了一下價格,中式的那個是一百二,歐式的那個兩百八,她果斷選了中式的那個。
可當她要售貨員開單的時候才知道,中式這個梳妝臺是要搭配衣柜、斗柜還有書桌一起賣的,一套下來需要八百多。
她猶豫了一下,感覺歐式那個也不是不能接受。
售貨員在旁邊笑著:“其實我們大樓賣的最好的是這個歐式的,更洋氣些,而且它是單賣的。”
“同志,我們就要那套中式的,麻煩幫我們開單吧。”
最后還是傅毅珩開了口。
在她猶疑的眼神中,傅毅珩又道:
“爺爺給了我們五千塊錢,就是他沒空給咱們置辦婚禮,給的補償,過陣子他不忙了或許會過來海島,要是讓他知道我虧待他的孫媳婦,家徒四壁的,打斷我的腿。”
傅毅珩知道沈南喬更喜歡中式那套,只是覺得一套搭配八百多太貴。
這個年代家具的款式很單一,也沒什么好選的,他們挑了幾件家里需要的的。
最后結賬的時候:一千五百六十三。
算上在下面買的東西,他們今天花了兩千多塊錢。
在百貨大樓買東西真不便宜,八百多是她兩年多的工資,雖然這筆錢是從傅毅珩的存款里面出,她還是有些肉疼。
接下來,傅毅珩也沒打算收手,又將她帶到買衣服的地方。
說是買三套衣服,但男人選起來是一點都不手軟,看見好看的就讓售貨員開單,最后選了有八套 。
傅毅珩非但不心疼錢,還頂著他如冰霜般冷酷的臉道:
“買十八套都不嫌多。”
她毫不懷疑傅毅珩的這句話,如果不是這里只有這幾套適合她的,他還能接著拿。
就這樣,兩個人兩小時后離開百貨大樓的時候,兩輛車都裝滿了東西。
除了昨晚記在小本本上的,他們還買了很多他們在百貨大樓看到覺得家里也需要的東西。
傅毅珩和蘇秦將車開回船上把東西卸下來,又將空車開出來。
幾個人一起在國營飯店簡單吃了個飯。
船要明天晚上才會回海島,傅毅珩想了一下:
“剩下一些零碎的東西咱們明天逛的時候就能買齊,倒是不著急,只是咱們結婚之后我還沒有以你丈夫的名義正式拜訪過岳父,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們不一定歡迎我們回去。”
從省城到麥城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沈南喬心里也很記掛妹妹,想要回去看看。
而且對于傅毅珩來說,在禮節上面他肯定是要帶她回門的。
可她很清楚,沈父并不待見她,
因為她走的時候那三百彩禮沈父是不想給的。
周紅給了她,沈父還想要回來,而她堅決自己拿著了,‘忤逆’了沈父。
后面傅毅珩還讓給他們領結婚證的同志幫她要票據,沈父無奈給了雞蛋,這一定惹惱了沈父。
所以即使去了沈父也必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這么多年也習慣了。
但傅毅珩第一次和她回沈家,她得讓傅毅珩做好心理準備。
至于之前傅毅珩給的彩禮和票據,沈南喬原本是打算等傅毅珩沒空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去一趟麥城找他們要回來。
不過她想了想,結婚畢竟是兩個人、兩個家庭的事情。
這一次干脆就當著傅毅珩的面要回來。
于是她提議道:“不如一會兒我們找個電話亭,打個電話到紡織廠,先跟他們說一聲。”
\"好。\"
傅毅珩點了點頭,省城可以打電話的地方很多,他們很快找到電話亭。
“喂,這里是麥城紡織廠,請問你找哪位。”
“我是紡織部主任沈松鶴的女兒沈南喬,我有事想找我爸。”
很快,那邊傳來沈父的聲音:“喂,你找個逆女,打電話過來又有什么事?”
果然如她所說態度也并不怎么好。
對沈南喬替嫁后會不會處境尷尬,沈父沒有一點擔心,沒一句關心的話,更沒有對女兒的不舍,只有濃濃的不耐煩。
沈父的這番態度讓傅毅珩目光冷了冷。
“你好,我是傅毅珩。”
他拿過沈南喬手中的電話筒,沉聲道。
聽著這冷到極致的聲音,沈父只感覺耳朵被什么東西凍了一下,反應過來態度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啊……是傅團,你好你好,我是沈松鶴,我是南喬和念念的爸爸。”
“南喬在海島怎么樣?有沒有給你好好干活?她要是有什么不對的,你只管告訴我,我教訓她。”
傅毅珩冷道:“南喬很好,我的妻子無需任何人教訓,誰敢欺負她,我絕不會放過那人。”
“這不會這不會,沒人欺負她。”
沈父尷尬的笑了兩聲,和面對沈南喬時候的輕視不同,他在傅毅珩面前只有濃濃的諂媚:
“傅團啊,咳咳,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最近南喬她大哥和一個女同志相看好了,已經在談婚論嫁了,可是女方家里要求我們給個自行車才結婚,我們普通職工家庭弄不到工業票票,想問問你這邊有沒有辦法。”
聽著沈父理所應當問他要東西的話,沈南喬咬了咬唇有些難堪,她拼命沖男人搖頭,示意他不要答應。
傅毅珩沉思片刻,然后道:
“我們今天在省城買家具,剛好剩了不少工業票,想來應該是夠買一輛自行車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