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松和南風都在,哪里能讓姐姐吃虧。
這幾天他們一直苦練傅毅珩那天的掃堂腿,特別是南松。
這會兒南松就用上了,一個橫掃,南松就把她掃在地上。
之前沈南喬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徐春鳳就沒少借著她是周一斌娘,是她未來婆婆的身份指使她去干活,雖然沒成功過,但沈南喬心里一直對這個蹬鼻子上臉的女人憋著氣。
正愁沒有地方可以報仇呢。
大耳巴子就招呼上去,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的特別響:
“我讓你個為老不尊的潑婦滿嘴噴糞,還罵起我來了,你想跟我動手你怕是活得不耐煩了,我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
旁邊的人都看呆了。
似乎沒想到沈南喬還有這么彪悍的時候。
在她打人的時候,傅毅珩目光始終定定看著她,眼底還帶了幾分欣賞。
沈南喬打累了才讓人放開,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土,傅毅珩走過來托著她的腰,低聲道:
“我給你搬了凳子。”
沈南喬剛坐下,南青端著杯子過來了:“姐,喝口水。”
周家一大家子都被迫蹲在院子里,徐春鳳被打的鼻青臉腫,縮在角落里,傅毅珩一個結了冰的眼神掃過去,她動都不敢動一下。
沈南喬回房間把一式兩份的欠條拿出來,拍在桌子上,嚇得周家一家人都一激靈。
“我告訴你,徐春鳳,這里是我家是軍屬院,你少在這里撒野。”
“你要想你兒子以后每個月的四十還能給你寄回去三十,很簡單,這個賬你替他們平了。”
徐春鳳捂著被閃過大耳巴子的半邊臉,結巴到土話都說出來了:
“俺……俺沒錢。”
想當初,周一斌剛和她接觸的時候,看她腳上穿的鞋很破舊了,非要買一雙給她。
買的還不是她的尺碼,她當時還有些奇怪,難道周一斌連尺碼都不會看。
那一個月,周一斌就少交了五塊錢回去。
得知是給她買了鞋,徐春鳳打到知青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她多么不容易。
最后她紅著臉把那雙鞋拿出來,還賠給徐春鳳五塊錢。
徐春鳳往腳上一套,尺碼正合適。
因為這件事,沈南喬才知道周一斌每個月固定打錢回去,已經持續了十年。
這些錢,徐春鳳全部都存著當棺材本。
說誰沒錢,沈南喬都信,就是不信這個徐春鳳沒錢。
不過她不跟徐春鳳說這些,她看向站在旁邊的王政委:“政委,周一斌和沈念念拿了傅團給我的彩禮拒不歸還這事,您之前知道,我爸正好今天也在這里,他是證人,我想問我有沒有權利要求他們一次性還清我的欠款。”
沈念念哆嗦了一下身子:“沈南喬,你答應我們可以一個月一個月還的。”
“之前讓你們一個月一個月還,那是看在你們窮的份上,現在你婆婆來我們家大鬧一場,你還想我對你們網開一面?這不可能。”
王政委也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南喬作了要求,那周家就一次性把錢還清了。”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錢,總之今天我必須要收回這筆欠款。”
周家一家傻眼了。
周一斌被打斷腿之后,這還是第一次能出來走動,哪里知道攤上這么大事。
他拄著拐杖哆嗦著問:“我們要是還不上你這筆錢怎么樣?”
“還不上我就和軍區舉報你們家風氣有問題,舉報你和沈念念的個人作風問題,舉報你縱容你媽在軍區尋釁滋事,你準備準備解甲歸田吧。”
周一斌癱坐在凳子上。
沈念念倒是沒什么感覺,因為就算是現在周一斌不退伍,等再過個幾年軍區也會自動要他退伍的。
最難受,感覺天都塌了的人要數徐春鳳。
她有個當副營長的兒子,每個月四十七的津貼拿回來三十,這一直是她的驕傲。
十里八鄉的女人誰不羨慕她。
“兒子,你不能回去當農民,你不能回去啊。”徐春鳳爬著跑到周一斌面前,哭喪著道。
周一斌甩開她的手:
“媽,我早說了讓你不要來鬧,不要來鬧,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我也不想回去當農民,可是這可能嗎?”
“要不你找親家公借點?”提到錢,徐春鳳的眼神有些躲閃。
沈松鶴趕緊道:“我也沒錢,當初念念出嫁的時候,周紅瞞著我偷偷給了她一千三,這才過去幾個月,這錢就花完了嗎?”
“爸,我跟一斌回去買禮物就花了不少,還給了不少錢給一斌媽,我哪里知道她也沒錢了。”
周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徐春鳳:“親家母,一斌這些年拿回去的津貼,還有念念前段時間還給了你兩百多,這些錢你全都花完了嗎?”
徐春鳳不想出錢,一分錢都不想出,瞬間哭嚷起來:“啊!!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全都逼我一個老婆子。”
沈南喬沒空看他們一家人在這里演戲:
“拿不出錢來你們就趕緊滾,一家人都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們,我警告你們,以后要是再敢上門,我見一次打一次。”
徐春鳳今天的行為算是徹底惹惱了沈南喬,誰來賠不是都沒有用。
周一斌無力的擺手:“既然還不上這錢,那我也認命了,軍區要我退伍,我認!”
說著,他們就要走。
徐春鳳咬著牙,意思是現在這事情沒商量了?
在周一斌他們要離開之前,徐春鳳忽然道:
“兒!媽給你借錢,媽就是去賣血,也不能讓你回去當農民。”
沈南喬并不意外徐春鳳會答應拿錢出來,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能分清楚的。
周一斌寄回去的那些錢,徐春鳳都攢著準備當棺材本,現在周一斌出了事情,她就得負責。
她也知道徐春鳳肯定攢了不少錢,他們公社產量高,每年糧食都夠吃,家里也沒什么需要開銷的地方,甚至一年下來還能存不少錢。
所以周一斌的錢幾乎是一分不少的都被徐春鳳攢起來了。
徐春鳳不甘心就這樣給錢,特別是給沈南喬,她記得從前她只要撒潑,沈南喬拿她都是無可奈何。
但是現在不給錢,沈南喬顯然不會放過周一斌,于是她問:
“能不能寬限我們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把錢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