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郝建國是怎么把養殖場里的鴨子弄絕嗣的。
現在他中風了,就沒辦法再作妖。
張嫂子很好奇嚴廠長會怎么處理包云翰:
“南喬,這包云翰不是咱們廠里的人,廠長也不方便處理,而且他在這件事情里面也沒起到效果,你說這事兒不會最后輕拿輕放吧?”
“嫂子,你不了解嚴廠長。他只是看上去嚴肅,對咱們要求嚴格,但一旦有外人來破壞我們養殖場,嚴廠長肯定會報復的。”
如果說先前發生的事情讓嚴廠長對包云翰產生了不喜。
這次包云翰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污蔑她,就讓嚴廠長徹底厭惡上了包云翰。
因為私人恩怨想要詆毀養殖場的員工,這就等于把整個養殖場把嚴廠長的面子踩在地上,嚴廠長不會管這件事情他方不方便管,而是會用盡一切手段讓包云翰嘗一嘗代價。
不過張嫂子還是有些擔心:
“就因為你不接受包云翰的討好,他就要在這么多人面前污蔑你,真要是因為你沒了工作,或者受了處分,他會不會再回來報復你?”
“他要是敢來,我會讓他嘗嘗更猛烈的暴風雨。”
沈南喬并不認為包云翰還會回來報復她,因為郝建國現在中風了。
包云翰會出現就是因為郝建國。
如果不是因為郝建國要對付她,而她又一直對他不假辭色,這深深刺激了包云翰的自尊心,不然包云翰絕對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污蔑她。
現在被拆穿,他灰溜溜逃跑還來不及,怎么敢再回來報復?
就算真的來了,她還有傅毅珩和南松南風。
上回是怎么揍他的,這回只會更加猛烈。
之后幾天。
沒有人再在養殖場看到過包云翰。
嚴廠長找到沈南喬告訴她:“我已經把包云翰送回去了。”
“順道我還和報社的人打了招呼,說他了他在養殖場的風氣和他做的事情,報社給了他記過處分,安排他打掃廁所一年。”
這對包云翰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沈南喬沒再過問這件事情,見她什么都不說,嚴廠長意味深長道: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扳倒郝建國,也早就知道包云翰是他的人。”
她一臉無辜道:“廠長,我又不是諸葛亮,不是事事都能料到的。”
“你呀你……”
沈南喬很信任嚴廠長的人品,很多話也從不避諱告訴他。
不過有時候沒必要什么事情都說的太明白。
嚴廠長也覺得沈南喬做得對,人的善良應該是帶有鋒芒的,像郝建國這樣狼子野心的人,就應該狠狠讓他吃教訓。
“郝建國走了,廠里還需要一個副廠長,你對副廠長的人選有想法嗎?”
提到這件事情,沈南喬翻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廠長,我推薦蘇嬸子。”
“哦?為什么?”
“因為蘇嬸子有責任心,而且在養殖場干了很多年,讓她來當這個副廠長廠里人人都服。”
嚴廠長很意外,沈南喬竟然沒有毛遂自薦。
其實他心里是更加希望沈南喬來當這個副廠長的。
下班回去之后,他又仔細思考了一下沈南喬說的,他覺得她這么考慮確實是更好。
于是第二天,嚴廠長就下達了對蘇嬸子的人事任命。
同時,在任命之后,嚴廠長又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這段時間,廠里有很多人議論鴨子組的組長沈南喬同志,我們養殖場聯合軍區對這件事情進行了一系列的相關調查 ,
前幾天事情剛剛調查清楚,但因為幕后黑手中風住院沒來得及宣布,今天我正式和大家宣布調查結果,有異議的歡迎提出。”
沈南喬挑眉,有些意外嚴廠長還會特地公告這件事情。
“第一,報社記者包云翰實名舉報沈南喬處心積慮要副廠長的位置,并對他公報私仇 ,經調查是包云翰作風不正,對沈南喬同志心生怨恨。”
“自從沈南喬同志加入養殖場以來,事事用心、臨危上任,即便是組長也沒有搞任何特殊主義,立功也堅稱是集體的功勞,她沒有任何值得指摘的地方。”
緊接著,嚴廠長又說道:
“第二,前副廠長郝建國舉報沈南喬同志謀奪他的職位,經調查此事完全就是郝建國的臆想和污蔑 ,他為了將沈南喬同志趕出養殖場,無所不用其極。”
“污蔑造謠,惡意中傷,原本郝建國的行為是要報公安的,看在他現在中風的份上,廠里不予追究,他的職位轉給兒媳溫小慧。”
嚴廠長站在臺上澄清的時候,廠里所有人都定定的看著他。
似乎都有些意外他會把這些事情搬上臺面。
“第三條, 就是關于前面兩人造謠,廠里人也跟著一起議論的流言蜚語。”
嚴廠長提到這件事情語氣變得嚴肅了很多,眼神里也帶著十足十的銳利:
“養殖場人數眾多,沈南喬同志自從入職以來表現優秀,遭人嫉妒紅眼屬于人性,但是具體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做沒做過,大家心里應該都有數。”
“大家都是工人階級,我就不說什么教育的話,我只問問在場的各位,有誰能讓不能生蛋的鴨子全部生蛋,誰有本事拿下十幾萬鴨蛋的訂單?”
“如果今天有人在我面前立下軍令狀,能比沈南喬同志做的更好,那我可以代表廠里立刻任命你當鴨子組的組長!”
“我丑話也說在前面,往后再讓我聽見一句議論沈南喬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干不好就自己主動辭職離開養殖場,我們工人階級不需要這種搞分裂的紅眼病。”
往常,即便廠里有什么不好的風氣,嚴廠長也只會簡單說兩句,敲打一下。
今天的訓話氛圍沉重,說的話也相當有威懾力。
溫紅霞本來還有些不服氣,想要說什么,張了張嘴看見嚴廠長的眼神還是不敢。
一時之間,廠里安靜的只能聽見動物的叫聲。
見沒有人唱反調,嚴廠長的臉色才稍微緩了緩,慢慢開口道:
“咱們養殖場的規模不算大,才不到五十人,招工的時候優先考慮軍屬、烈屬、退伍戰士是養殖場和軍區合作的一個優待。”
“沈南喬同志加入養殖場以來,兢兢業業謀求發展,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果,往后養殖場只會需要更多的工作崗位。”
“當工人是多光榮的事情,你們自己當了工人確實是不用愁,但你們家里還有人也需要崗位,你們難道不希望自己家多一份收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