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看了傅毅珩一眼:“你真想我改嫁?”
“找個你喜歡的。”傅毅珩言簡意賅。
像是生怕她過得不好,他很快又補充:“不要找周一斌,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是都催我改嫁了么,還管我改嫁給誰?”沈南喬很不喜歡傅毅珩讓她改嫁這個態度,有些生氣道:
“而且反正你都希望我改嫁了,何必等你死了?干脆我現在就直接改嫁好了。”
傅毅珩愣住了,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悶悶的,還帶了幾分煩悶。
一想到她說要現在改嫁,他就感覺好像心臟被人捅了一刀。
他很快意識到是因為他喜歡她,舍不得她,想要占有,所以在聽她說自己要改嫁的時候他才會這樣難受。
但愛一個人不應該是占有,而應該是守護。
“如果你現在已經找好歸宿了,那我愿意放手放你幸福,只是能不能等爺爺走了之后,我不想讓他老人家失望。”
傅毅珩悶悶道。
沈南喬沒想到這人不管是上輩子娶了沈念念,還是這輩子娶了她,都說要她們改嫁。
如果愛一個人,那應該是極致的占有。
傅毅珩對她絲毫沒有占有欲,所以吳美芬說他喜歡她,她完全不信。
沈南喬瞪了傅毅珩一眼:
“為什么要等爺爺走了?你不是愿意讓我幸福嗎?索性直接把真相告訴爺爺好了,你親自跟他說我們是假夫妻,到現在還沒圓房,現在我要卷了你全部的錢和別人私奔,讓他老人家別想這么多了。”
傅毅珩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沈南喬是在說氣話還是認真地。
他知道沈南喬不是個會被人欺負的性格,睚眥必較不說,嘴皮子方面更是利索。
但作為夫妻,沈南喬從來沒有懟過他,說話也總是溫溫柔柔的,這是第一次說這么嚴重的話。
“對不起。”
傅毅珩低聲道。
沈南喬冷哼一聲,正要繼續說下去,外面忽然響起開門聲。
“門沒關,直接進來吧。”沈南喬鐵青著臉道。
來找傅毅珩的是張營長,看到傅毅珩光著個膀子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于是開始活躍氛圍在一邊調侃道:
“喲,你們夫妻兩個單獨在房間里干什么呢?這天色還早啊,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原本張營長也要和傅毅珩同一時間上戰場,但因為吳美芬懷孕,考慮到夫妻兩人剛結婚的時間不久,軍區還是讓張營長在十一月份再上戰場。
但不管沈南喬懷不懷孕,傅毅珩都是要提前去的。
他是重要人物,這次反擊戰的戰線都是傅毅珩定的。
“沒打擾,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沈南喬見杯子里的水傅毅珩就喝了一口,沒拿走,把他汗濕的汗衫拿走了:“你們聊,我出去洗澡。”
房間里面有坐的凳子,又有風扇,張營長就沒拉傅毅珩出去說話。
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張營長一把搭在他肩上:
“你這是咋了?和弟妹吵架了?周一斌來海島你如臨大敵的時候,我都沒見你的臉色有這么差過,按道理他走了你們感情應該好的蜜里調油啊,你們咋還吵架呢?為啥?”
傅毅珩用黑沉沉的眼睛掃了張營長一眼,心里明白他是故意插科打諢:“大晚上的,你不陪老婆孩子,跑到我家來干什么?”
“別說了,我老婆最近天天和那個楊來娣呆在一起給孩子做衣服,都沒空搭理我了。”張營長面露苦澀:“我這不閑的無聊嗎,想起來你那天執行任務的時候后背被人劃了一刀,惦記著你的傷,所以就來看你來了!”
傅毅珩冷哼一聲,沒說話。
張營長斜睨他一眼,繼續吊兒郎當道:
“你這表情,好像我看你來了你還有些不高興,難不成我剛剛真打擾到你們了?哎!這有了媳婦還真是不一樣,一點點時間都不分給兄弟。”
傅毅珩還是不說話。
張營長又繼續道:“這要換了你之前那性格,指不定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就給我一悶拳,怎么結了婚之后反而變得這么沉穩了呢。”
兩人雖然是一個院子里一起長大,玩的還很要好,性格對比起來卻是天差地別。
年紀相對大的張營長比較開朗,說話的時候吊兒郎當,很會哄媳婦兒開心,看起來平易近人,屬于比較陽光的。
比張營長小三歲的傅毅珩則是個悶葫蘆,冷的跟冰塊一樣,對人也是沉默寡言的。
平常張營長和傅毅珩說話, 說的口水都干了,傅毅珩都不一定蹦出來一個字。
張營長也是習慣了他這副不說話的樣子,不管傅毅珩搭不搭理他,他口里都能一直說一直說,反正張營長絕對不會尷尬。
南青和傅老爺子四個都洗完了澡,沈南喬也趁著張營長在空隙把澡洗了。
剛準備洗衣服,吳美芬有些著急的找了過來:“南喬,你看見我們家老張了嗎?”
吳美芬肚子里的孩子剛兩個月,也不知道到底是男是女,但她每天下班回家看著楊來娣照顧自己的孩子,母愛一下子就爆棚了。
最近更是迷上了給孩子做衣服,一整晚除了睡覺和張營長在一起,其他時間都不見人。
這不……
張營長都被她氣走一個多小時了,吳美芬才后知后覺發現人不見了。
“在里面和傅團說話,來了有一會兒了。”
沈南喬如實回答。
吳美芬頓時氣上心頭,抄起手中的棍子就往里面沖。
然而還沒等吳美芬說話,張營長聽見動靜已經先一步從屋子里沖了出來:
“媳婦兒,你可算是來救我了,傅團今晚非要我過來,也不知道他要說什么,總之就是拉著我不讓我走,我多問兩句他還想要打我,如果不是你及時來救我,我說不準就被他打了。”
沈南喬在旁邊的表情差點崩裂。
要說這個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大院里張營長認第二都沒有人敢認第一。
“趕緊回去。”傅毅珩面無表情道。
也沒戳穿張營長。
張營長舔著臉朝吳美芬一笑,走的時候,還拉長了聲音道:
“弟妹,你們家傅團還是只喜歡你,見了你跟花開了一樣,見了我們就跟冰封了一樣。”
“有你什么事,多嘴!”吳美芬抄起棍子打了他一下。
走出院子的時候,吳美芬遲疑了一下。
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知道傅毅珩下個月要去邊境的消息了。
她輕聲道:
“南喬,我們先回去了,我們家老張暫時不會走,你平常要是有什么事兒,你就到我們家來找我們。”
“好。”
沈南喬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然后才慢吞吞回房。
她冷著臉對傅毅珩道:
“我洗完澡了,你也去吧,今晚你要么和爺爺睡,要么打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