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青回城的時候,沈父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周紅是紡織工,沈念念在紡織廠也有不錯的職位。
周紅的二兒子沈江云更是預訂了畢業就在紡織廠上班。
六年前,沈父為數不多對她愧疚的一次,倒是表示過城里的工作不容易有空閑,但他會物色。
可之后……
這事兒再也沒提過。
沈南喬也曾試探過一次,換來的卻是沈父的怒斥:
“你明知道你媽難產大出血,我為了把她救回來還欠著饑荒,后面給你們娶了后媽又廢了不少彩禮,你現在這樣催著要工作是要逼死我們嗎?”
媽媽是工人,臨死之前握著她的手說家里有很多存款,讓她一定要看顧好弟弟妹妹,不存在欠債這種可能。
看沈父這番態度,沈南喬立刻明白是周紅吹了枕頭風,目的是為了逼她下鄉。
為了讓爸爸看在她不讓他為難的份上,能對弟弟妹妹好一些,她索性痛痛快快去當了知青。
沈南喬下鄉五年,直到結婚前一個月才帶著前未婚夫周一斌回城里。
原本她以為結婚后就是相夫教子,她不會有工作,更不會有機會繼續讀書,這輩子就這樣了。
怎么也沒想過自己的未婚夫會被繼姐搶過去,更沒有想到,自己會機緣巧合嫁給傅毅珩。
而他在結婚的第二天問她:“你想有個工作么?”
她當然想。
做夢都想!
她想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領工資,這樣就可以挺直腰桿,不用處處都受制于人。
“怪我,沒有考慮周到,不該結婚第二天就跟你提工作的事情?!?/p>
見沈南喬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男人還以為她是不愿。
他放緩了語氣,似是怕嚇著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覺得在家里待著無聊,可以去做一份工作,但如果你喜歡在家,我也養的起你?!?/p>
沈南喬趕忙道:“不!我想有工作!”
為了讓男人相信自己確實是喜歡有工作,她補充道:
“我想去養殖場,可以么??!?/p>
“好?!?/p>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本想問她不嫌棄養殖場臟、臭?
但看她眼神堅定,只說:“你決定好了就行,到時候在養殖場干的不開心,隨時和我說,我想辦法給你換工作?!?/p>
——
有了傅毅珩的安排,養殖場那邊通知沈南喬明天一早就可以去上班。
第二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洗衣服。
然而照例是鍋里熱著早餐,衣服已經全部洗干凈。
她吃完早飯,傅毅珩從外面推過來一輛嶄新的鳳凰牌女士自行車。
此時軍屬院正是起床上班的時候,人來人往的很是艷羨。
隔壁張嫂子更是忍不住上來摸了摸:
“喲,這不是咱們全海島唯一一輛女士自行車么?兩百多特別貴,剛出來的時候都沒誰家買得起,我說昨天怎么突然不見了,原來是讓傅團買走給新媳婦。”
海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要去什么地方還是有輛自行車更方便,但不差時間的,走路也能到。
這就導致不是誰家都愿意買自行車。
軍屬院唯二有自行車的一個就是張嫂子,和隔壁政委媳婦兒王喜云,她在離軍屬院最遠的養殖場上班,需要一輛自行車來回。
她們騎的都是高大的二八大杠,托人買的二手從船上帶過來的,只要一百二。
這種女士自行車要比普通的二八大杠矮一些,好看些,也好掌控,但兩百六的高昂價格基本沒人會考慮。
傅毅珩淡淡道:
“南喬肯跟著我來海島上吃苦,我自然要對她好。”
他找了幾塊布綁在自行車后座,而后長腿撐地:“上車,送你去上班?!?/p>
沈南喬也沒有矯情,側身坐上去,緊抓前面座椅下面的受力點。
海島大部分是平路,但怕雨天滑道路面上鋪了不少石子,略有些顛簸。
怕她跌下去,傅毅珩沉聲囑咐:“抓緊?!?/p>
見狀,沈南喬連忙抓著他的衣服。
78式陸軍制服改進過,不再配備之前的腰帶,而是改成收腰的款式。
傅毅珩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一類,本來穿著軍裝便不太寬松,沈南喬這么一抓,男人前胸后背的肌肉都呈軍裝包裹狀。
前面是什么狀態沈南喬看不太見。
只看著他的背闊和斜方有些出神。
那兩塊地方應該比鐵還硬。
傅毅珩只覺自己的衣服被越抓越緊,低頭看一眼,他皺起眉。
感覺男人的身體突然變得緊繃,沈南喬忙問:
“我這樣你是不是會不舒服?”
“不會?!?/p>
怕她多想,傅毅珩趕忙否定道。
頓了頓,他想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可能這軍裝小了,我最近吃得多胖了些?!?/p>
沈南喬心底閃過幾分疑惑。
他這一身全是肌肉,看上去全身上下一絲肥肉也無,怎么會胖了?
是不是感覺有誤。
但很快沈南喬便沒有其余心思多想。
他們經過一個上下坡,上坡的時候,沈南喬沒怎么覺得吃力,傅毅珩力氣大,即使在上坡的時候也跟如履平地一般。
但到了下坡的時候,盡管傅毅珩已經打滿剎車,她還是覺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起飛之前,沈南喬趕緊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身。
昨晚看他洗完澡的樣子,她就知道這個男人身材一定很好。
這么一接觸,更覺他腰腹部的肌肉充滿爆發力,又硬又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辦法扒開來仔細看看。
下坡最后一段路有個不易差距的坑,傅毅珩踩著踏板趟過去。
慣性使得她身子輕微的往前一沖。
柔軟部位和他堅硬的后背對撞。
對于沈南喬來說沒什么大不了的,于男人而言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緊貼感。
他下意識握緊車把手,誰料一個沒注意,再次撞入另一個坑中。
悸動再一次上演。
沈南喬被他堅實的背部肌肉反彈,胸口一陣生疼。
這給了她要被彈下車的錯覺,她有些害怕,雙手不自覺在他腰上抓上一把。
涇渭分明的腹肌即使是隔著衣服也硬的可怕。
下鄉干農活的男人都是光著膀子,沈南喬并非沒見過男人。
但他們大多粗腰贅肉橫生,和傅毅珩完全不一樣。
他這腰腹……
剛剛沈南喬還沒感覺到到底是什么觸感,為了準確找出形容詞,她再下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