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慧開門的動作停下來。
然后她聽見自家公公說:“養殖場這邊有我,軍屬院那邊就靠你了,如果你能成功,我答應你給你一個養殖場的工作名額。”
溫小慧屏住呼吸。
她完全沒想到郝建國在軍屬院居然還有奸細。
溫小慧直接推開門進去:“爸,家里來客人了?”
掃了一眼屋內,站著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同志。
溫小慧有些失望,自己并不知道她是誰。
“郝副廠長,既然商量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對方隨口一句,越過溫小慧出了門。
人走后,郝建國一改前幾天的有氣無力,整個人都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溫小慧冷笑著,死老頭子,你只管笑看你還能笑幾天。
在家里偷聽的這些消息溫小慧沒告訴郝云,主要還是怕郝云不站在她這邊,到時候給她走漏了風聲。
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她必須得穩住,等她的事成了再告訴郝云也不遲。
第二天早上,有關沈南喬想要霸占郝建國位置,把郝建國趕出養殖場,讓自己的妹妹頂班,廠里竟然也默認她的行為,強制讓郝建國休息的謠言四起。
一整天,沈南喬都是議論的重點。
溫小慧沒敢去找她,怕被人看出來點什么,一直到晚上,溫小慧借自己要出門摘點菜,小聲湊到下班準備回家的沈南喬面前小聲道:
“你們軍屬院也有郝建國安插的內奸,昨天晚上來我們家了,只可惜我不認識她是什么人,你說他們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干什么?把你拉下馬嗎?”
不得不說,郝建國在玩弄流言方面是一把好手。
這才一晚上的功夫,他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你覺得他圖謀的只有這么簡單而已嗎?”
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目標僅僅只是她一個人,沈南喬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溫小慧想了一下:“那我今晚再去偷聽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現在最大的依靠有兩個人,第一個是嚴廠長,第二個就是我的丈夫傅團,他們接下來肯定會先用辦法來離間我和嚴廠長,然后再讓我的丈夫也不信任我。”
沈南喬分析了一下他們的行為,很快就有了判斷。
直覺告訴她,郝建國他們肯定是有后招的。
沈南喬嘆了一口氣:“你被這個死老頭子算計了六年,也真是不冤枉,他的確是有些難纏,一出沒有達到效果,那就再來一出,總之不把他整死他就絕對不會消停。”
郝建國不像文若蘭那么好對付。
他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狐貍,總是依靠輿論、流言,想要達成目的。
偏偏沈南喬還管不住這些人的嘴,想要擺脫郝建國還得什么事情都籌謀一遍,想在他的前面,不然一不小心還真容易翻車。
而且沈南喬發現郝建國進化了,前兩個月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沒做妖。
這次食物中毒了都不消停。
“你接著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一直刺激他氣他,爭取早點把他氣成高血壓。”
沈南喬冷靜道。
溫小慧重重點了點頭,聽她的應該不會有錯。
又過了幾天,養殖場來了一個報社的記者,說是專門過來做采訪的。
她剛到養殖場,就聽見溫紅霞和萬靈在那里興奮的議論:
“霞姐,昨天那記者先采訪的豬肉組,今天要來咱們雞肉生產線了,我好緊張。”
溫紅霞看了萬靈一眼:“我今天來養殖場上班的時候看見了,他叫包云翰,跟電視里面的演員一樣的。”
沈南喬聽見這個名字,眼神閃了閃。
過了一會兒,一個約莫二十五歲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到了鴨子生產線和雞肉生產線的交界處。
不少未婚的女同志看著那男人眼睛都要直了。
在70年代,大部分人都是穿的灰撲撲的,像包云翰這樣長得好看還白凈的男人在少數。
沈南喬也朝那邊看了一眼,匆匆掃過目光并不停留,該說不說,這人長得確實還可以,能有傅毅珩一半好看。
“各位養殖場的工友們,大家好!我是海島報社的記者,我叫包云翰,這一個月我都會在養殖場采訪大家的方方面面,希望大家能包容、理解并且支持我的工作。”
一個月?
時間還真夠長的。
沈南喬看著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包云翰,莫名的有種對方來者不善的感覺。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光憑直覺就斷案的人,只要這個包云翰不做什么傷害她的事情,她也不會對他做什么。
但如果他敢在養殖場里耍什么花招。
她會讓他知道被丟下海島喂鯊魚是什么感覺。
包云翰先采訪的是雞肉組,以萬靈為首的女同志是也不上班,圍著包云翰問這問那,他也沒有任何不耐煩,每個問題都十分耐心的解答。
這不由得讓廠里的人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到下午的時候,包云翰忽然話鋒一轉:
“聽說養殖場忽然生產了一種咸香可口的鴨蛋,我這次來海島養殖場其實最想要采訪的人就是鴨子廠的沈組長是……”
包云翰認都不認識沈南喬,就開始用連篇溢美的話來夸她。
就差說沈南喬是養殖場最厲害的人。
沈南喬聽著這些話,只是冷笑,采訪養殖場的工人可以圍繞多個角度,比方說他們的結構是退伍軍人、軍屬、烈屬,比方說嚴廠長的高知身份,是如何把雞、豬兩條生產線發展起來的。
他偏偏就要拿咸鴨蛋出來說,這不就是捧殺嗎?
看來這個包云翰背后的目的不簡單。
郝建國果然比文若蘭要難對付的多得多得多,就是不知道他哪里搜羅來的這個人。
好在包云翰現在還不認識她。
沈南喬索性直接站起來道:“包記者,我覺得你采訪的對象有很大的問題。”
纖弱白皙的少女從人群中走出來,帶著一股子亮眼的色彩和光暈,包云翰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他剛剛竟然沒留意到,這群臭烘烘土的要死的養殖工當中,竟然還有長得這么漂亮的女孩子。
包云翰清了清嗓子:“這位女同志,請問你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