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朝霞本來挺堅強(qiáng)樂觀的。
還說讓吳美芬和沈南喬回去,她自己一個人在衛(wèi)生所躺著也沒什么問題。
可王明貴不肯走,就一直在旁邊坐著,眼珠子沒離開過楊朝霞,楊朝霞時不時還會跟他說上兩句話,聽見她說和前夫沒有感情,王明貴的笑容都要壓不住了。
字里行間,每一個眼神、動作都在表達(dá)——
“你是個好姑娘,我喜歡上你了。”
沈南喬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什么叫一見鐘情。
她內(nèi)心覺得只要王明貴和楊朝霞彼此都不介意對方的過去,還是挺般配的。
楊朝霞從小沒有家,寄人籬下,內(nèi)心渴望安穩(wěn)的生活,老實能干的丈夫,王明貴恰好也是這么個人。
兩人聊了兩三個小時,聊得楊朝霞都有些累了。
見楊朝霞面露倦色,王明貴沒有繼續(xù)聊下去,而是立刻給楊朝霞打了熱水過來。
一邊給楊朝霞擦臉一邊說:
“朝霞同志,我每個月的津貼是三十五塊,還有兩斤肉票,你身體不好,我的兩斤肉都給你吃,我的錢也全給你管。”
這才認(rèn)識多久,已經(jīng)開始在暢想未來了。
沈南喬心里挺為楊朝霞高興的,王明貴看起來人品還不錯,兩人不一定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日子細(xì)水長流下來,楊朝霞肯定過的比之前和余慶國在一起要好。
楊朝霞聽著王明貴的話,也有些不好意思,點頭道:
“王連長,我對你是有好感的,但是我剛剛和前面那個分開不久,暫時不想那么快考慮個人問題,要不等你從戰(zhàn)場上回來,我就答應(yīng)你?”
楊明霞也是個很果斷的人。
同意或者不同意都有個說法,快速又麻利。
他們兩人解決個人問題的速度,別說是沈南喬和吳美芬了,就連衛(wèi)生所里的護(hù)士都看傻了。
這幾天楊明霞都要留在衛(wèi)生所住院觀察,王明貴主動請纓過來給她陪床照顧她。
“你軍區(qū)……”
王明貴立刻道:“我三年沒有回過家了,要提前上戰(zhàn)場,軍區(qū)還給了我三天假,這五天我都留在衛(wèi)生所照顧我未來媳婦兒,軍區(qū)能同意的。”
說罷,王明貴就要回去給自己和楊朝霞接換洗的衣服。
那熱乎勁,看得楊朝霞十分不好意思。
把剛擦完臉的毛巾丟在王明貴手中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沒反對,我就當(dāng)是你同意了。”王明貴哈哈一笑,很是憨厚老實。
楊朝霞個人不反對,沈南喬自然也是不會有什么意見的,于是兩人回去的時候就帶上王明貴,并且和衛(wèi)生所的人買好了行軍床,方便他在衛(wèi)生所看著守夜。
他們留在衛(wèi)生所照看楊朝霞的一共是四個人,除了沈南喬和吳美芬,就是蘇秦和王明貴。
來的時候拆了傅家的門板,回去的時候蘇秦和王明貴要帶回去。
幾人都走出衛(wèi)生所老遠(yuǎn)了,王明貴還在魂不守舍的想著楊朝霞。
吳美芬拍了一下王明貴的肩頭道:“王連長,你別想了,一會兒拿了東西你就能和她呆一起了,不急在這一時的。”
王明貴回過神來,將扛著門板的手抬起來些許。
不過語氣里還是帶著激動:
“美芬嫂子,這個楊朝霞同志長得就是賢惠的模樣,而且看上去柔弱又招人憐愛,我覺得我愛上她了,而且我內(nèi)心覺得我就應(yīng)該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這么好的女人,怎么會有人舍得不要她!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也看上我了……”
這點,吳美芬剛開始沒看出來。
沈南喬倒是并不意外,楊朝霞性格敏感,自尊心強(qiáng),即便是吳美芬拿她當(dāng)妹妹看,她也會因為寄人籬下而感覺到不安。
他們每次對楊朝霞好,給她買衣服,楊朝霞都是帶著不安的,總覺得自己不配。
這時候如果有人愿意給楊朝霞一個家,而且是有結(jié)婚證的合法的家,楊朝霞肯定會同意。
但為了不讓王明貴得到的太容易,到時候到手了不珍惜。
沈南喬在旁邊提醒他道:
“王連長,你可不要高興的太早,楊朝霞剛剛才和前面那個分開,對于她來說情感上是受傷的,沒那么快那么容易相信另外一個男人,
而且剛剛楊同志也說了,具體你們兩個在不在一起,要等你從戰(zhàn)場上回來了之后才能做決定,并沒有完全答應(yīng)你。”
吳美芬也反應(yīng)過來。
楊朝霞這姑娘是個老實的性格,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了,她們可不能害楊朝霞再進(jìn)火坑。
于是吳美芬也開始給王明貴潑冷水:
“我們家老張總說你這個人木訥,不會疼媳婦兒,除了給錢其他你什么都不會,也不知冷知熱,你要是真的喜歡朝霞,你上一段婚姻里面的這些毛病都要改掉,
我可跟你說清楚了,朝霞雖然現(xiàn)在是在我們家當(dāng)保姆,但我打心眼里就心疼她,把她當(dāng)妹妹看,到時候你們要是真成了,我會給她準(zhǔn)備一份嫁妝,
但是你要是沒追上,朝霞最后不愿意嫁給你,那你也不能糾纏她,又或者你將來辜負(fù)了朝霞,對她不好,我和我們家老張可不會放過你。”
“嫂子,這咋可能呢。” 王明貴心頭火熱:“不管朝霞最后同不同意,我都保證尊重朝霞同志的個人意愿,只要她愿意嫁給我,我一定盡我可能的對朝霞好。”
吳美芬板著一張臉:“光說不練假把式,接下來請你用行動和我們證明你的決心。”
“是,長官。”
王明貴的聲音斬釘截鐵。
蘇秦和王明貴回去之后把門給沈南喬安好之后,傅毅珩才從外面回來。
“傅團(tuán),那個欺負(fù)了楊同志的人在哪里,軍區(qū)準(zhǔn)備怎么處理她。”
沒等沈南喬開口問,王明貴就找急忙慌開口。
傅毅珩冷著臉: “關(guān)起來了,道歉、賠償、下放都是少不了的。”
敢在他們都在家的時候傷人,這萬靈的膽子實在不小。
這下出了這樣的事情,養(yǎng)殖場也肯定開除她,王明貴沒多問,回家收拾東西去了。
家里人都走了之后,沈南喬和傅毅珩說起王明貴和楊朝霞的事情。
傅毅珩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未有什么表情。
沈南喬也了解傅毅珩從來不關(guān)注別人事情的這份性格。
但還是忍不住笑著揶揄他:
“像王連長這樣,有喜歡的姑娘當(dāng)面說,不藏著掖著的,比較不容易在訂婚的時候找錯人。”
傅毅珩左右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見家里沒有人,伸手將沈南喬拉入懷中。
他抬起她的下巴,湊上去咬著她的嘴唇,呼吸灼熱到燙人:
“訂婚會錯,但我的嘴從來不會親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