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小梅臨走之前,傅老爺子朝她吩咐道:
“這扣肉沒人吃,你帶回去,以后別做了,沒有誰說想吃五花肉,你買肉只買瘦肉。”
尋常人家里,一個月能吃上一頓肉都不錯了,小梅家也是。
要是平常得了這么大的便宜,小梅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可今天,小梅想到這是沈南喬不吃的才讓她帶回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在小梅的認知當中。
女人就是要賢惠,做好妻子應該做的事情,才能得到丈夫的疼愛和夫家的夸贊。
所以她選擇接班當保姆,她就是想自己有一天能成為無所不能的妻子。
今天是她人生當中最失落的一天,因為她發現有的女人只動動嘴皮子就能獲得男人的疼愛,她什么都不用做。
失魂落魄回到家,小梅感覺做什么都沒力氣了。
“小梅,你表姐來咱們家了!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兒,一回家就躺著,也不幫著招待客人。”
屋外,梅母扯著嗓子喊。
小梅無力的走出去,隨后便看到她徽省的表姐陳佳佳端著一碗菜放在桌子上,臉上笑意盈盈的:
“嬸子,小梅這肯定是在別人家做了一天的保姆,累著了,活兒我來干就好,讓她歇著吧。”
“表姐,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比起攀上傅家的陳蘇蘇,小梅更喜歡現在過得不怎么好的陳佳佳。
還有平常家里長輩說她的時候,陳佳佳總會笑著維護她。
這種感覺讓小梅非常享受。
這次來的除了陳佳佳的哥哥嫂子,期間沒人提起死去的陳蘇蘇,這讓小梅很滿意。
梅母為了待客特地做的富強粉饅頭,白白胖胖的一個個放在桌上,摸上去還萱萱軟軟。
“我今天的火車剛到的。”陳佳佳笑著,看著桌上的吞了下口水:“你們京市的條件真好,還有白面饅頭吃。”
看著表姐土包子一樣的表情,小梅心里鄙夷。
為了讓表姐覺得自家條件更好,她從房里拿出本來打算丟掉的梅菜扣肉:
“油汪汪的扣肉,今天碰上軍屬院領導的孫媳不吃,我就給帶回來了,我厲害吧?”
這對于丟了飯票得在火車餐車廂打工才能吃得起飯的陳佳佳來說,何止是厲害。
她狂吞口水:“這菜我過年才能吃到。”
不得不說,這肉還是要吃五花肉,肥瘦相間,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軟乎乎的。
好不容易等到開飯的時間,陳佳佳就著大饅頭狂吃五花肉。
陳家每一個人都吃的大快朵頤。
小梅在軍屬院的時候就已經吃飽了,飯桌上并沒有怎么吃。
看著梅菜扣肉被表姐吃的碗底的油都要用饅頭沾干凈,小梅心里很滿足,她想象著沈南喬今天在飯桌上不吃五花肉的高傲模樣,覺得自己此時此刻也是那個人上人。
甚至,她吃完,小梅還主動給陳佳佳遞了一大塊饅頭:
“表姐,我覺得你比之前瘦了不少,到我家吃飯多吃點。”
陳佳佳覺得有些奇怪,她這個表妹最是護食,今天這是怎么了?
這么大方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嗎?
陳佳佳肚子吃的漲起來和小梅出門消食。
走著走著,陳佳佳突然問:“那個不吃梅菜扣肉的人是不是叫沈南喬?”
“嗯。”
小梅點了點頭。
在心里難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問:“表姐你認識她?”
陳佳佳笑了:“你是不知道,我和她一輛火車來的京市,她在路上可矯情了,面坨了的不吃,我就說她兩句,她還把面條蓋在我頭上。”
小梅沒說話,在心里暗自竊喜。
她只是被傅團罰著跑圈,她表姐比她慘多了。
“你在幸災樂禍?”陳佳佳瞇起眼睛,審視著小梅。
小梅趕忙低著頭開始抱怨起來:“表姐,我怎么會笑話你,我今天也被她折磨的可慘了,我辛苦苦做的一桌子飯她不肯吃,非得去別人家吃,后面晚上做她吃了,可一直說我做的油膩。”
“那你就任她說,你都不反擊的嗎?”
小梅看著布鞋鞋尖:“傅老爺子和傅團都護著她,我還被罰著跑了十圈呢,我恨死她了。”
陳佳佳忽然笑了。
她正愁怎么忽悠自己這個蠢呼呼的表妹對付沈南喬,這不機會來了。
“恨她,那就把她弄走。”陳佳佳眼里閃過幾分狠絕。
小梅看著陳佳佳的眼神,有些害怕,她趕忙道:“我……我就是個小保姆,這種事我也不會干啊。”
“你就說你想不想把她弄走!”
小梅沉默了很久,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悶的:
“從前我對傅團動過心思,但是傅團那樣的人壓根看不上我,我也就算了,現在我喜歡上了隔壁吳家的小兒子,今天我看吳衛書看她那個眼神不一般,孫醫生也很喜歡她。”
這讓陳佳佳覺得更加驚喜了。
自從陸家人搬進軍屬院之后,她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也愁著沒有機會找沈南喬報火車上的仇。
如果能挑起小梅對沈南喬的怒火,成了,小梅肯定感激她這個表姐出謀劃策;失敗了,她說不定能頂替上小梅的保姆空缺,有更多的機會接近陸家人。
“我表妹這么能干,誰家娶回去不夸你。”陳佳佳握緊小梅的手:“沈南喬那樣的女人一看干啥啥不行,她怎么能和你比,你只要稍微動點心思,就能把她當成踏腳石。”
小梅看著自己因為干活干裂粗糙的手,又想起自己鏡子里面的土樣。
再對比起沈南喬白皙的皮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她……
真的能拿這樣的女人當踏腳石嗎?
陳佳佳繼續道:“明天你就按照我說的做……這樣……這樣……”
小梅抬起頭,看著陳佳佳眼底瘋狂的光,動了動唇,沒敢說話。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
軍屬院。
沈南喬頭發讓傅毅珩一點點擦干之后披散在腦后,比起白天明艷動人的模樣又多了幾分清雅。
“媳婦兒,你好香。”
傅毅珩從身后抱住她。
沈南喬看他眼底的目光越發心驚,就知道自己危險了,她趕忙推開男人:
“你可打住!我今天實在是承受不住了。”
說完,沈南喬踩著拖鞋忙跑上樓。
“你今晚就在隔壁隨便找個房間睡吧。”
說完,沈南喬就要把房門關上。
然而一雙大手穿過只留了一條縫隙的房門,沈南喬怕夾住他沒敢用力,這一失神的功夫,傅毅珩已經將房門打開。
他的到來讓原本空曠清冷的房間變得火熱起來。
她說承受不住,傅毅珩也不強迫她,只細細密密的吻一點點落下,親的她腦袋里暈乎乎的。
這次,沈南喬很堅定:“傅團,你怎么親都沒用!我是真的不行了。”
“女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傅毅珩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