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p>
這件事不怪周延安,可她很難做到不對周延安心生怨懟。
盡管蘇青黎沒說什么,但周延安還是敏銳地察覺到,蘇青黎心情很不好,對他也產生了距離感。
他們疏遠了......
這個事實讓周延安心里一沉。
周延安很快就吃完,“我去我爸那里一趟,很快回來?!?/p>
可直到他回來,一直到四合院,蘇青黎對他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他跟她說十幾句,她才回兩個字。
不是“嗯”就是“哦”。
晚上他試探性地進了蘇青黎那屋,鉆進被窩里,雖然沒被趕出去,可蘇青黎也沒像以往那樣抱著他。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底的失望。
大概就像,一個從來不吃糖的孩子,被人喂慣了糖,喜歡上了這滋味,那人卻不再給他了。
******
第二天,蘇青黎剛進教室坐下,李麗華就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從蘇青黎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書就要砸在蘇青黎身上。
“青黎!”
隨著袁媛媛一聲驚呼,蘇青黎眼疾手快站起身躲開。
那書很重,是沈院長給她的醫學書,比后世的牛津詞典塊頭還要大。
書失去目標,重重地砸在椅子上,有摔到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蘇青黎雙眸瞪大,重重呼了幾口氣。
按照這個方向,如果剛才不是她躲得快,這書就砸在她的肚子上了。
她的孩子差點被這個女人給害了!
“蘇青黎,你這個見人,是不是你舉報的......”
她的話壓根沒說完,整個人便被抽得嘴巴都歪了過去,剩下的話自然也成了破音。
李麗華急忙拿起不離身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見一邊的臉已經高高腫起,上面赫然一個通紅的手掌印子,頓時氣得沖上去要去撕扯蘇青黎的頭發。
“蘇青黎,你敢打我......”
蘇青黎是個孕婦,再加上高考狀元這種學霸身份的加成,本就是班里的重點關注對象,更別說他們早就對李麗華心懷不滿。
同學們紛紛上前擋住李麗華。
“李麗華你有病吧,閑著沒事跑過來欺負人家蘇青黎?!?/p>
“人家蘇青黎還懷著孕呢,你要是害人家出了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么?”
李麗華心里一驚,這才想起來蘇青黎還懷著孕。
而且她已經知道蘇青黎是周家的兒媳婦。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心里那股子氣。
眼淚頓時從眼睛里迸發出來,她委屈地紅了眼。
“明明是她先害我,你們為什么都幫她不幫我?咱們不都是同學么?”
袁媛媛叉著腰,怒氣沖沖地說道:“誰跟你同學了,我們都是來學習的,你是么?我們認真學習的時候,你不但在描眉畫眼,還總是制造噪音打擾我們,還欺負家庭條件不好的同學,真當我們稀罕你這樣的同學啊?”
“你——”
李麗華心里一梗。
袁媛媛又道:“你說是青黎先害你,那你倒是說說她怎么你了?”
李麗華跺了下腳,指著蘇青黎,怒聲道:“她跟文教局舉報我的學歷是買來的,害我被上面調查,這還不夠么?”
周圍不少同學臉上都出現短暫的怔愣,紛紛看向蘇青黎,眼中的訝意毫不掩飾。
瞧見同學們的反應,李麗華好像找到了底氣,冷哼一聲。
“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所以才用這種下作手段想要害我!”
眾人:.......
“李麗華,你腦袋是抽抽了么?論長相人家比你好看,論成績人家是高考狀元,論條件人家是醫學世家,嫁的人還是軍官,人家自己還是沈院長的得意門生,你哪里是值得人家嫉妒的?”
“就是,再說了,還用別人舉報么?我記得你的高考成績就比我少一點吧,可你在學習方面一竅不通,成績在整個學校都是墊底的存在,我要是文教局的,不用舉報都要來查查你了?!?/p>
“你要真心里沒鬼,還會怕人家查么?”
李麗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慌亂,說話都支支吾吾的。
“我,我心里當然沒鬼,我就是不樂意而已,誰愿意被無緣無故冤枉?她憑什么沒證據就舉報我?”
袁媛媛驚喜地看向蘇青黎,“青黎,你找到證據了?”
她早就看李麗華不順眼了,在學校里為非作歹不說,她家里也成天仗著自家女兒能考上京大到處炫耀,貶低別人。
蘇青黎搖搖頭。
“我是沒證據?!?/p>
不少人眼里有失望閃過,李麗華也得意地一笑,“蘇青黎,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真不知道你在裝模作樣什么......”
蘇青黎眨眨眼睛,“又不是我舉報的,我為什么要有證據?”
“你還裝......”
“反正,舉報的人有證據就行了唄?!?/p>
李麗華嗤笑一聲,滿眼嘲諷,“蘇青黎,你知道我哥是誰,我嫂子他爸是什么身份么?還想舉報我,真是自不量力!”
“哦?”蘇青黎嘴唇微微勾起,抬起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她身后的方向,“我知不知道的無所謂,他們知道就行?!?/p>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李麗華扭過頭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人時,像是突然啞巴了一樣,剩下的話吞進喉嚨里。
為首的人她跟著他哥的時候見過,是政工科的領導。
而后面的除了是京大的正校長,還有好幾位領導。
他們解釋臉色陰沉,不知道站在門口聽了多少話。
李麗華的手都在顫抖,從不離手的鏡子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們是什么還是來的......”
為首的文教局的人面色陰沉,目光如炬,沒回她的話,而是說道:“李麗華,根據我們調查,你跟你哥利用私職更換高考成績,證據確鑿,請你跟我們走一趟?!?/p>
“我,我哥他,他怎么樣了......”
“正在接受調查,你哥利用職務之便幫助不少人更換成績,從中牟利......”
李麗華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卻沒有任何人去扶她,她倒在自己的鏡子碎片上,皮膚頓時血流如注,疼得她自己又清醒過來,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