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美和阮邵言將幾人迎進去。
阮家不大,但布置的很溫馨。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蘇青黎打眼一看,眼睛都亮了。
有水煮魚,辣椒炒肉,紅燒肉,辣子雞,還有一些其他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蘇青黎左邊是唐曉月,右邊是孫紅美,周延安本來想挨著自家媳婦做,卻被阮邵言拉過去喝酒。
蘇青黎本想囑咐幾句,卻被孫紅美拍了拍手。
“讓他們男人之間自己交流去,有時候男人的心思,只有男人才看得懂?!?/p>
聽見這話,蘇青黎也放下心來。
她相信周延安的人品,反之,周延安如果不靠譜,正好讓舅舅幫她把把關。
桌上三個女人聊得很投緣,見蘇青黎身上的衣服好看,孫紅美眼饞得不行。
蘇青黎立馬道:“舅媽,反正咱們家也沒什么事了,不如你跟舅舅以后一起到京市去吧,咱們一家人待在一塊多好?”
他們阮家房子多,也不愁沒地方住。
舅舅有能力,家里也有人脈,更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孫紅美笑著說道:“你舅舅之前也想過,不過正在想辦法往京市調呢?!?/p>
她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青黎,你跟舅媽說,你弟弟他怎么樣了?”
雖然之前兩個孩子寄回來的信什么都沒表現出來,可她后來聽見阮邵言跟之前的同學打電話,聽說她兒子借住的那個人家被抓緊去了。
而這些,兩個孩子都沒跟他們說,很明顯是故意瞞著。
瞧見蘇青黎神色頓了一下,她頓時有些急了。
蘇青黎沒法子了,把那些事簡單跟孫紅美說了一下,孫紅美當即紅了眼。
“那個殺千刀的,我們家給他們家那么多錢,他們竟然干出來這么喪盡天良的事!”
蘇青黎急忙安慰她,“舅媽,您放心,那戶人家沒什么好下場的,現在弟弟長胖了點,不過我讓他跟我一起住他不愿意,非要住校,一心撲在學習上,他成績很好,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學校給他送點東西......”
聽著蘇青黎絮絮叨叨地說著阮文白的事,孫紅美紅了眼。
等蘇青黎說完,她輕輕抱住蘇青黎。
“青黎,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文白他就出事了?!?/p>
蘇青黎喉嚨突然變得干澀。
她要怎么告訴舅媽,這些都是她欠他們的?
前世如果不是她,他們怎么會落得那么凄慘的下場?
明明他們阮家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因為提起阮文白的事,兩個女人有些淚汪汪的。
顧軍是個會活躍氛圍的,有他在的地方,氣氛就不會尷尬,一言一語,哄得孫紅美一張臉都笑得紅了。
最終,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臨走之前,喝大了的阮邵言還抓住周延安的手,兩眼淚汪汪的,叫著兄弟,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氣得孫紅美一個勁地打他。
唐曉月沒喝酒,所以回去是唐曉月負責開車,顧軍也喝的有點多,坐在副駕駛上張牙舞爪的。
而蘇青黎和周延安兩人坐在后座上。
蘇青黎嘆息一聲,剛想感嘆周延安起碼酒品還挺好的,喝醉了也不鬧騰。
結果下一秒,就感覺自己的大腿上落下一個重物。
低頭一看,某人已經把腦袋枕在她的腿上蛄蛹著,胳膊緊緊地箍住她的腰。
蘇青黎臉有些紅,唐曉月跟顧軍還在這呢!
現在不像后世,大街上接吻的都比比皆是,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拉個小手就已經是很開放的行為了,雖然這是在車里,但也還有別人在。
她用力推了推周延安,可周延安的腦袋紋絲不動,胳膊也跟被焊接在她的腰上。
沒法子了,她捏住周延安的鼻子,周延安只扭頭甩開就繼續枕著,還嘟囔了一句,“媳婦兒,別鬧?!?/p>
蘇青黎抬起頭,正好撞見后視鏡里唐曉月投過來的目光,頓時鬧了個紅臉。
“曉月姐,你可別笑話我?!?/p>
唐曉月難得勾起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沒想到還能看得見周團長這一幕?!?/p>
不知道怎么的,蘇青黎感覺到懷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剛想低頭看,男人就纏地更緊了。
車子停在招待所門口,唐曉月走到副駕駛,一把將顧軍拖下來,顧軍張口要咬她,被唐曉月一拳頭打在臉上,顧軍這下子老實了不少,改為哭唧唧地說唐曉月欺負人。
“青黎,我先把這個醉鬼送回去,周團長就交給你了,你記得鎖好車門。”
“啊?”蘇青黎驚訝地張大嘴,“他這么大塊頭,我自己怎么弄回去?”
她以為唐曉月會說等會回來幫她一起,卻不想對方只是挑了下眉,“你放心,周團長會讓你把他弄回去的?!?/p>
眼看著唐曉月拖著顧軍的身體消失在招待所的門里,蘇青黎腦袋都懵了。
周延安都醉成這樣子了,就算想讓她弄回去,也不是他一個醉鬼能決定的吧?
想到這里,她掐了周延安的臉一下,無奈地嘟囔了一句,“都到了,你怎么嗨不起來?”
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卻不想周延安還真的從她腿上爬了起來。
“你醒了?”蘇青黎立馬激動地看過去,可見對方臉上還是一面迷茫的模樣,兩腮都泛著紅,她試探地問了句,“你能不能自己走?”
男人沒反應,蘇青黎頓時失望地撇了撇嘴。
等打開車門,剛想著要不要找前臺幫忙抬一下人,就見男人已經自己下了車。
蘇青黎驚訝地瞪大眼睛,還以為周延安醒了,便跑過去鎖好車門,然后朝招待所里走去。
可走了兩步都沒見身后的人跟上來,扭頭一看,周延安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一雙黑眸里一絲冷意都沒有,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就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
蘇青黎的心瞬間就軟了,走過去拉了一下男人的手,輕聲哄道:“乖寶寶,跟姐姐走好不好?”
她注意到男人的眸子顫了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難道周延安沒醉?
剛想試探一下,就見男人真的拉著她的手跟著她走了。
嗯。
應該是真的醉了,不然周延安不可能會這么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