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茶缸子底下空無一物。
常林勾著的唇角僵在臉上。
過了好幾秒,他才將茶缸子正過來,看了眼里面,眼底有失落一閃而過,“這不挺干凈的,你這么攔著,我還以為你藏了好東西不告訴我呢?!?/p>
阮邵言神色微動,手指頭蜷了蜷。
常林好像真的很渴一樣,自顧自地拿過茶壺倒了一杯,灌了一口。
“好茶,還是你這里的茶葉好,我家里的都沒這么好喝?!?/p>
蘇青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常叔叔,我這不是懷孕了嘛,剛才孕吐實在沒地方吐就吐里面了,雖然舅舅已經沖干凈了但是畢竟是吐過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用吧?!?/p>
常林:......
常林整張臉的表情瞬間皸裂。
他看了看茶缸子,又看向蘇青黎的臉,不敢置信地張開嘴,“這,你說你剛才吐這里面了?”
蘇青黎無辜地點點頭。
“剛才舅舅不是說了這茶缸子是臟的嘛,不過你放心好了,舅舅用水沖過了?!?/p>
“你也沒說是吐......嘔——”常林從凳子上彈起來,急忙朝外跑去,“你......嘔——”
看著常林踉踉蹌蹌跑出去的身影,阮邵言給蘇青黎豎了個大拇指。
“青黎,還是你厲害,不過......”阮邵言將那茶缸子拿起來瞅了瞅,“這里面的小黃魚呢?”
蘇青黎攤開手,小黃魚從袖子里滾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螺絲刀。
“剛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我給藏起來了?!碧K青黎想了想,說道:“舅舅,這小黃魚就交給我吧,這玩意在你手里就是個炸彈,這里地方小,人多嘴雜,你也不好變現,我帶去京市給賣了去,到時候換的錢我給文白?!?/p>
阮邵言擺擺手,“你拿著花就行了,咱家現在不缺這點錢,你跟文白在京市可千萬別短著自己的吃穿,咱家又不是沒有,可勁兒地花!”
小黃魚大概三十來克,要是正規途徑賣的話也就賣兩三百,可要是拿到黑市去賣,能賣三四千呢。
這對普通人家來說是一筆巨款,但對阮家可不是。
阮家以前可是資本家,就算被沒收上去的財產只還回來一部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隨便從手指頭縫里漏點出來,都夠一條小黃魚了。
蘇青黎也不跟他客氣。
“行,那我就收著跟文白當零花錢了,這白送來的錢不要白不要,他們既然送,那咱們就收著?!?/p>
她將小黃魚塞進口袋里,實際上是送進空間里。
“舅舅你不是會木工么,你這兩天趕緊偷偷把這玩意修好給掛回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到時候他們就算翻個底朝天也找不著證據?!?/p>
“好,青黎,這次多虧有你了,要不是你,舅舅可就完了!”
這件事的嚴重性,阮邵言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弄不好那可是要吃木倉子的啊。
想到自己尚且年幼的兒子和跟他吃了半輩子苦本來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的妻子,眼眶都紅了。
蘇青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要打起精神來,他們在這方面得不了手,不一定不會從別的方面下手,就算這件事他們沒得逞,但被關進去的也是那個送錦旗的人,常林還在逍遙法外,你要想辦法解決他才行。”
阮邵言抹了抹眼,“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常林!”
等離開辦公室,唐曉月見阮邵言是自己出來的,不由地問道:“你舅舅呢?”
平時阮叔叔都寶貝青黎寶貝的不行,恨不得走哪里都跟著,這次竟然沒送青黎出來。
蘇青黎撓撓頭,“舅舅有點忙,我就沒讓他送,咱們先回去吧?!?/p>
他總不能說,是舅舅紅了眼眶,一看就是差點哭了的樣子,不好意思讓自己的下屬看見,擔心失了威嚴吧?
回到招待所,自己屋里還是沒人,便到顧軍那屋去看。
招待所環境很差,屋子也不隔音。
兩人走到門邊,聽到里面傳來交談的聲音。
“延安,你出去辦事怎么不叫我?讓我睡到現在才起來,這不是耽誤事么?”
“我自己去就行,誰讓你酒量太差,就算把你叫起來你也不中用?!?/p>
“哎呦,我已經很能喝了好吧,又不像你天賦異稟,喝多少都不帶醉的......”
門外,蘇青黎眼睛都瞪圓了,一巴掌拍到門上。
“給我開門!”
里面顧軍被嚇了一跳,“哎呦,嫂子怎么聽著說話這么生氣,嚇死我了。”
站起來剛想去開門,卻見自家兄弟一張臉變得陰沉沉的,“我去開?!?/p>
他撓了撓頭,剛才延安不是還看起來心情挺好的么?
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可起碼不是黑著臉了,怎么嫂子一敲門他就這樣了?
門一打開,蘇青黎就怒氣沖沖地走進來,一張臉都氣鼓鼓的,緊接著,顧軍就瞧見蘇青黎朝自己走過來,指著周延安問他,“你說他怎么喝都不醉?”
顧軍一頭霧水,不過還是十分誠實地回答。
“對啊,我就從來沒見延安喝醉過,我們部隊里的老酒鬼都沒他能喝?!?/p>
似是擔心蘇青黎不信,他舉起手來發誓,“真的嫂子,不信你回去后問問,誰都知道這事。”
周延安:......
顧軍還以為自己這是幫自家兄弟說好話了,卻不想說完后就瞧見周延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視線好像帶了刀子似的。
而自家嫂子更生氣了。
他疑惑地看向唐曉月,唐曉月扭過頭去不看他,還是那副不想講話的模樣。
這是怎么回事?
“周延安,你跟我回屋,我有話對你說。”
說完,蘇青黎就朝外走去,周延安默默跟著。
想起周延安臨走之前給他留下的那個眼神,顧軍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求助的目光落在唐曉月身上,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唐同志,延安到底怎么了?”
唐曉月看著傻孩子一副不知道危險已經落到腦門上的模樣,搖著頭嘆息一聲。
“昨晚周團長醉了,是青黎把他帶回招待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