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一顆小腦袋從男人身后露出來。
“張叔叔,好久不見呀。”
女人面若桃花,巧笑嫣然地看著他,張大慶眼中有一瞬間的驚艷,又變得恐懼,因為他瞧見男人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
這女的明顯認得他,可他怎么沒有印象?
他又問了一遍,蘇青黎詫異地挑了挑眉。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蘇青黎啊?”
張大慶面色恍然,想起今天自家媳婦說的話,不由得開始打哆嗦。
強裝著鎮定,跟蘇青黎套近乎。
“原,原來是青黎啊,你怎么變得這么俊了,叔都沒認出來呢......”
這話倒是真話。
以前蘇青黎也長得俊,但瘦得干巴巴的,臉色也有些蠟黃,看起來就像個黃毛丫頭一樣。
可現在皮膚雪白細嫩,頭發跟綢緞子一樣,像是長開了,身段豐盈,如果不是熟悉到極致,這誰能看得出來是同一個人?
周延安擋在蘇青黎跟前,阻絕他的視線,聲音低沉。
“你應該知道我們來是為了什么事吧?”
果不其然,張大慶的臉爬上一絲慌張。
“什,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見他不承認,周延安眼中閃過一抹暴虐,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按在墻上。
想起這個人是曾經害青黎的人之一,他就覺得內心有一股火在騰騰燃燒。
另一只手按在張大慶的脖子上,“現在,你知道了么?”
還沒用力,張大慶就痛苦地嗷嚎,“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別打我,撫恤金的事情是彭紅英跟蘇金祥干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啊。”
周延安眸子微微瞇起。
“少說廢話,我既然找到你,說明已經查到你干的事,幫我作證,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不,不可能,要是作證了我不得也進去,你當我傻呢?”
“你進去還能出來,不過就是幾年的事,那你兒子呢?”
張大慶瞳孔瞬間緊縮,愣了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地說道:“什么兒子,我沒兒子,我只有三個閨女......”
心臟如同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惶恐充斥著大腦。
就在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的時候,頭頂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張大慶,我的耐心有限。”
蘇青黎抬步走過去,唇角微微勾起,對上張大慶驚懼的眸子,“張叔,就算你不作證,我們也能拿到證據,不過就是麻煩一點而已,我們著急回京市才來找你,總歸你的結局就只有那一個,你現在幫我們作證還能拿到錢救你那小兒子,不然,就什么都沒有。”
張大慶之前能坐上郵局主任的位置,也不是好忽悠的。
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狐疑。
“你們少唬我,要是真能拿到證據,還會在這堵我?”
“呵。”蘇青黎唇角溢出一聲輕笑,走過去,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拍了拍張大慶的臉,“張叔,你沒有質疑的權利。”
眼瞧著張大慶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突然說道:“你覺得,我為什么會這么有把握?”
“什,什么?”
“因為......”蘇青黎沉吟一聲,勾唇淺笑,“你以為這三年里你媳婦往家拿的錢都是騙我撫恤金分的,實際上,那是她的賣身錢。”
“什么?”
“早在很多年前你媳婦就跟蘇金祥搞在一起,就算你不幫我作證,她為了把蘇金祥摘下去,也會把你推下水,你不管走哪條路都是一個結局,要是選擇給我作證,你跟你那小情人的孩子的醫藥費起碼還能有個著落。”
“不可能,我媳婦那么愛我,她不可能會跟蘇金祥!”
張大慶一副十分篤定的模樣。
蘇青黎冷然一笑。
彭紅英的確挺愛張大慶的,賺得所有錢都心甘情愿來養張家一大家子,跟蘇金祥也只是因為蘇金祥手里有錢。
“可是,如果她早就知道你跟那個小情人之間的茍且,你們還有個兒子呢?”
張大慶臉上的表情霎時間僵住。
蘇青黎給周延安使了個眼色,周延安將人放開,張大慶失去力氣,滑落在地上。
“至于我說的話的真實性,你只要稍微跟蹤一下你媳婦就能知道,我就住在鎮子上的招待所,做好決定來找我。”
說罷,便帶著周延安離開。
她不怕張大慶去報警。
黑燈瞎火的除了他自己誰也沒看見,他身上也沒留下傷口,能報到哪門子的警。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沒對張大慶做什么。
第二天,蘇青黎請幾人到國營飯店吃飯,還交上了阮邵言和孫紅美。
小地方的國營飯店比不上京市的,但有菜單會有一些差異,除了次次必點的紅燒肉之外,還點了鹽水鴨和醬排骨,如果不是時候不對,蘇青黎還想買點大閘蟹給大家嘗嘗。
孫紅美還帶了自己腌的咸鴨蛋,惹得顧軍贊不絕口,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唐曉月眼睛都瞪大了。
看的孫紅美笑得合不攏嘴,直言等他們走的時候給他們多帶一些。
吃完飯,阮邵言回派出所,孫紅美回家去。
事情解決了大半,蘇青黎一直緊繃著的心也松懈下來。
“好不容易來蘇市一趟,我打算買點東西帶回去,你們要不要一起逛一逛?”
顧軍立馬應道:“行呀,我爸就喜歡喝茶喝酒,聽說蘇市有很多不錯的”
唐曉月說道:“不過酒票茶葉票這些都不能通用,我們沒有票。”
如果有外匯券的話倒是可以從友誼商店購買,但這次出來他們沒帶。
蘇青黎一拍手,“好說。”
她把手伸進口袋里,從里面掏出來一沓票,里面什么酒票布票茶葉票樣樣都有。
“我這里有票你們隨便用,反正回到京市我也用不上了。”
這些都是當初掏空蘇家的時候從衣柜里還有蘇蓮月她媽李春花私藏的那些財產里面扒拉出來的。
酒票和布票稍微少一點,因為蘇金祥和李春花用得勤,不過其他的攢的還是挺多的。
顧軍眼睛一亮,“太好了嫂子,我們用的票等我回去我拿京市的票折給你!”
蘇青黎急忙擺手,“不用,反正這些票用不了也是浪費。”
一下午,三人買了許多東西,而周延安默不作聲地跟在后面給蘇青黎提東西,只是酒一直沒買到滿意的。
蘇青黎提議道:“我知道有一位釀酒非常厲害的大爺,我帶你們去他那買。”
四人拐了好幾個彎才找到一處低矮的房子跟前,蘇青黎上前敲了敲門,過了十幾秒,門才顫巍巍地打開。
蘇青黎揚起笑容,“爺爺,我們想找您買點酒。”
老爺爺點點頭,卻突然看向她身后,渾濁的眼球露出幾分笑意。
“小伙子,幾個月前我是不是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