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
短暫的死寂之后。
剩下的兩個看門道士,終于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個嵌在墻里、生死不知的師兄。
眼中的恐懼,瞬間炸開!
“鏘!鏘!”
長劍出鞘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兩人雖然嚇得腿肚子轉(zhuǎn)筋。
但宗門的規(guī)矩森嚴,要是讓人闖了進去他們也得脫層皮。
“結(jié)陣!”
“殺了他!”
瘦猴道士尖叫一聲。
兩人一左一右,手中的長劍挽出一朵劍花。
帶著一股陰毒的寒風,向著楚凡的肋下刺來!
這劍法雖然不算精妙,但也算得上是狠辣。
配合著他們明勁巔峰的實力。
放在世俗界,足以瞬間秒殺那些所謂的特種兵王。
然而。
在楚凡眼中。
這兩個人的動作,慢得就像是公園里打太極的老大爺。
甚至,充滿了破綻。
“這就是所謂的仙師?”
楚凡搖了搖頭。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太弱了。”
他沒有拔劍。
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背后拿出來。
只是在那兩柄長劍即將刺中身體的瞬間。
右腳,輕輕在雪地上一踏。
“嗡——!”
一股無形的金色波紋。
以他的腳掌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那是——
宗師的護體罡氣!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個氣勢洶洶沖上來的道士。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以音速行駛的透明墻壁!
手中的長劍,瞬間崩斷成數(shù)截!
碎片倒卷而回,劃破了他們的臉頰和衣衫。
“噗——!”
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雪地里。
滾作一葫蘆,哀嚎不止。
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秒殺。
甚至連手都沒動。
楚凡站在原地。
黑色的風衣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沾染。
他抬起頭,看向那座破舊的道觀深處。
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穿透風雪的穿透力:
“打了小的。”
“老的,還不出來嗎?”
“放肆!!!”
一聲蒼老而憤怒的咆哮,驟然從道觀后院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屋頂?shù)姆e雪簌簌落下。
“嗖——!”
一道青色的殘影如同大鳥一般,從院墻內(nèi)飛掠而出。
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山門之前。
那是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
穿著一身雖然陳舊、但卻用料考究的道袍。
手里提著一把古色古香的長劍。
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暗勁巔峰!
這股氣息,比之前那個被楚凡廢掉的王騰還要強上一線!
顯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牌高手。
老道士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弟子,又看了一眼墻壁上的人形凹坑。
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瞬間布滿了猙獰的殺意。
胡子都氣歪了。
“好大的膽子!”
“竟敢傷我清風觀弟子!”
“小子,你是哪個世俗家族的?”
“不知道這里是古武界的地盤嗎?!”
老道士手中長劍一指楚凡,劍尖顫動發(fā)出嗡嗡的劍鳴。
那是內(nèi)勁灌注的表現(xiàn)。
“我是誰不重要。”
楚凡看著這個老道,神色依舊平靜。
就像是在看一只張牙舞爪的老猴子。
“重要的是,我趕時間。”
“我要去天門。”
“你,帶路。”
“天門?!”
老道士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隨后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就憑你?一個世俗界的螻蟻,也想窺探天門?”
“那是給真正的天驕準備的!”
“你這種凡夫俗子,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你找死。”
“那貧道就成全你!”
“正好拿你的血,來洗刷我清風觀的恥辱!”
話音未落。
老道士動了。
他不愧是暗勁巔峰的高手。
這一動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手中的長劍瞬間化作漫天劍雨,籠罩了楚凡周身所有的要害!
“清風十三劍!”
“落葉無痕!”
劍氣縱橫,割裂了漫天風雪。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致命的寒意。
這老道顯然沒打算留活口,一出手就是殺招!
“花里胡哨。”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劍網(wǎng)。
楚凡只是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他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在那劍尖即將刺破他咽喉皮膚的前一剎那。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和中指。
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地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聲。
在風雪中驟然響起。
漫天的劍影,瞬間消失。
所有的殺氣,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老道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變成了無盡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只見他那柄削鐵如泥的百煉精鋼劍。
此刻。
竟然被那個年輕人,用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
穩(wěn)穩(wěn)地,夾在了指間!
紋絲不動!
任憑他如何催動內(nèi)勁,漲紅了臉想要抽回長劍。
那劍身就像是在對方指間生了根一樣!
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這這怎么可能?!”
老道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空手入白刃?
而且還是用兩根手指?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和何等霸道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道士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種手段,他只在宗門里的那位太上長老身上見過!
難道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竟然是一位
化勁宗師?!
“我是誰?”
楚凡看著老道士那驚恐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來問路的。”
“只不過,你們太吵了。”
說完。
楚凡指尖微動。
一股螺旋狀的暗勁,瞬間爆發(fā)!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柄跟隨了老道士幾十年的寶劍。
在楚凡的指間,瞬間崩斷!
斷成了兩截!
“噗!”
氣機牽引之下。
老道士一口逆血噴出,身體踉蹌后退。
眼中的恐懼,已經(jīng)化為了實質(zhì)。
逃!
必須逃!
這個年輕人是個怪物!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老道士轉(zhuǎn)身就想跑。
然而。
他剛邁出一步。
一只冰冷的大手,就已經(jīng)如同鐵鉗一般。
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頸!
“呃”
老道士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傳來。
雙腳瞬間離地。
整個人像是一只待宰的死雞一樣,被楚凡單手提了起來。
懸在半空。
窒息感。
死亡的陰影。
瞬間籠罩了他全身。
楚凡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xiàn)在卻瑟瑟發(fā)抖的老道。
眼中的光芒,比這昆侖山的冰雪還要寒冷。
“我的耐心有限。”
楚凡的手指緩緩收緊。
老道士的頸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臉色從漲紅變成了青紫。
“告訴我。”
“天門,在哪里?”
“在在”
老道士拼命地掙扎著雙手抓著楚凡的手臂,指甲都崩斷了。
但在那種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他感覺自已的脖子馬上就要斷了!
“我說!我說!”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老道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什么宗門尊嚴,什么高人風范。
在死亡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顫抖著抬起手。
指向了道觀后方,那片被云霧繚繞的、深不見底的絕壁懸崖。
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啞地喊道:
“就在那里!”
“跳下去穿過云海”
“就是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