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凡天大廈頂層。
狂風呼嘯。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攪碎了夜的寧靜。
幾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神色肅穆,站在停機坪旁。
他們的身后,是代表著國家最高權力的徽章。
楚凡站在邊緣。
腳下,是一座剛剛布置完成的、籠罩了整個大廈的金色大陣。
陣眼處。
用了整整十顆極品靈石。
那是他在亂星海搶來的家底。
“這陣法。”
楚凡彈了彈手指。
一道金光沒入陣眼。
“名叫‘不動明王’。”
“元嬰期來了,得跪著。”
“化神期來了,也能崩掉兩顆牙。”
為首的老者深吸一口氣。
對著楚凡,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國家欠您的。”
“凡天安保,我們會當成最高機密單位來護衛。”
“只要華夏還在。”
“雪兒小姐,就絕對安全。”
這是承諾。
國士的承諾。
楚凡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么。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落地窗內。
雪兒正躺在沙發上,睡得很沉。
那是他在臨走前,特意施加的安神咒。
“別告訴她我去哪了。”
楚凡輕聲說道。
“就說……”
“我去給她摘星星了。”
說完。
他不再回頭。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昆侖虛。
后山禁地。
那個被玄機子隱藏了千年的古傳送陣。
此刻。
再次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阿蠻背著那個巨大的劍匣。
站在陣法中央。
手里還抓著一只從京城帶出來的烤鴨。
雖然在吃。
但她的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憨傻。
只有一股野獸即將出籠的兇光。
她感覺到了。
少爺身上的殺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
“阿蠻。”
楚凡站在她身邊。
看著這座巍峨的雪山。
看著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怕嗎?”
“不怕。”
阿蠻咽下嘴里的肉。
狠狠地擦了擦嘴上的油。
“少爺去哪,阿蠻去哪。”
“誰敢攔路。”
“阿蠻就砸爛他的頭。”
“好。”
楚凡笑了。
伸手入懷。
摸出了那枚還在發燙的傳訊玉簡。
那是紫兒傳來的最后一道訊息。
之后。
便是一片死寂。
那邊的情況。
恐怕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走了。”
“去殺人。”
楚凡大手一揮。
數十塊極品靈石,精準地嵌入陣法凹槽。
“轟——”
空間扭曲。
藍光沖天而起。
瞬間吞沒了兩個人的身影。
風雪依舊。
昆侖寂寥。
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
只有那個傳送陣上殘留的余溫,昭示著一場跨越界域的征程,正式開啟。
……
亂星海。
飄渺峰。
這里。
已經不再是人間仙境。
而是變成了煉獄。
火。
漫山遍野的火。
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帶著毀滅法則的三昧真火。
燒得巖石融化,海水沸騰。
曾經剛剛重建起來的宮殿群。
此刻。
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無數飄渺宮的弟子,倒在血泊中。
殘肢斷臂,鋪滿了白玉臺階。
紫兒顯出了海妖皇的真身。
長達百丈的紫色巨龍,盤踞在半空。
但此刻。
她那身漂亮的紫色鱗片,已經脫落了大半。
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紫色的龍血,像雨一樣灑落。
而在她下方。
飄渺宮的禁地入口處。
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
正死死地守在那里。
一步不退。
楚天河。
他的左臂早就斷了。
現在。
僅剩的右臂,也白骨森森。
手中的骨劍,只剩下半截劍柄。
他的胸口,有一個前后透亮的大洞。
那是被長槍貫穿的痕跡。
但他依然站著。
像是一尊風化了千年的石雕。
用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堵住了通往禁地的大門。
因為。
他的身后。
就是那個封印著林婉容的藍色水晶。
“咳咳……”
楚天河吐出一口內臟碎片。
視線已經模糊了。
但他依然咧著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對著面前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
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上界的……狗雜種。”
“就這點力氣?”
“沒吃飯嗎?”
在他對面。
站著一群人。
不。
應該說是一群神。
他們身穿金色的戰甲。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化神期!
清一色的化神初期!
足足有十人!
這是上界的先遣軍。
是那個“尊者”派下來清場的屠夫。
為首的一名金甲將領。
手持一桿長槍。
槍尖上,還滴著楚天河的血。
他看著那個搖搖欲墜、卻怎么也打不倒的男人。
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下界的螻蟻。”
“不得不說,你的骨頭很硬。”
“區區元嬰,竟然能擋住我等三擊而不死。”
金甲將領冷笑一聲。
手中的長槍緩緩舉起。
槍尖之上。
毀滅的法則之力凝聚。
“可惜。”
“游戲結束了。”
“本將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然后,把里面的那個女人,剁碎了喂狗。”
“你敢!!!”
楚天河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
想要燃燒最后的元嬰自爆。
但他太虛弱了。
連自爆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眼睜睜地。
看著那桿長槍,帶著死亡的呼嘯。
刺向自已的眉心。
“婉容……”
“對不起……”
“我盡力了……”
楚天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嗡————”
就在禁地前方的廣場上。
空間。
突然裂開了。
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毫無征兆地沖天而起。
直接撞飛了兩個靠得近的金甲士兵。
緊接著。
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長、卻布滿了黑色魔紋的手。
從光柱中伸了出來。
“啪。”
那只手。
穩穩地。
抓住了那桿即將刺穿楚天河眉心的長槍。
沒有靈力波動。
純粹的肉身力量。
金甲將領只覺得手腕一震。
那桿無堅不摧的下品靈寶長槍。
就像是刺進了一座鐵山。
紋絲不動。
“誰?!”
金甲將領大驚失色。
光柱散去。
露出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現代的休閑裝。
手里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雪茄。
與這充滿古風和血腥的戰場。
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的氣息。
卻讓在場的所有化神期強者。
心臟猛地一縮。
楚凡吐掉嘴里的雪茄。
看了一眼身后那個渾身是血、已經昏迷過去的父親。
又看了一眼禁地里,那個依舊完好無損的藍色水晶。
他的肩膀。
松了下來。
還好。
趕上了。
然后。
他轉過頭。
看著面前這個手持長槍、滿臉錯愕的金甲將領。
楚凡的嘴角。
一點點。
裂開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抹比惡魔還要猙獰的笑容。
“想殺我爹?”
“還想動我娘?”
“咔嚓!”
五指用力。
那桿靈寶級別的長槍,直接被他捏成了廢鐵。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金甲將領瞳孔猛地收縮。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
那是上界尊者親自下發的通緝令。
上面的那張臉。
和眼前這個青年。
一模一樣。
“是你!”
金甲將領不驚反喜。
猛地舉起斷槍。
指著楚凡。
對著身后的同伴大吼。
“找到了!”
“正主終于來了!”
“抓住他!!”
“獻給尊者!賞賜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