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內,燈火通明!
李孟洲跟山下雄信匯報完后,他就說道:
“課長,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回家?”
他弄死六個鬼子,裝作看到那樣慘烈的場面引起生理不適的樣子,偽裝自已是不可能下手的。
山下雄信看著李孟洲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
“吆西!李桑,你辛苦了。”
“回去吧,明天下午再來。”
“是,多謝課長。”
李孟洲直接離開,他本想回杜卿那,但是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血,他覺得今晚還是去別墅那吧。
當他開車,來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門口停著的車。
“葉殷?”
他這才想起來,曾對葉殷說過,要想讓他幫忙把她丈夫調回來,今晚就來這里等他。
“這么晚了,都沒離開?”
今天晚上出了這么多事,現在都已經后半夜兩點多了。
而葉殷早就在車里迷迷糊糊睡著,聽到車聲,才驚醒。
她看到是李孟洲的車,這才醒了醒神,糾結了幾個呼吸,打開了車門。
【都進了76號了,漢奸的罵名都背了,還在乎身體上的純潔?】
她在努力的說服自已。
“李少尉,你···”
她剛開口,就看到了李孟洲衣服上的血,話就停住了。
“你受傷了?”
她心底有點竊喜,受傷了,說不定今晚就不會有別的心思了。
“別人的!”
李孟洲下車,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進來說!”
說著,就回到車里,把車開進院子里。
葉殷咬咬牙,把車開進去,然后把大門關上。
李孟洲進了別墅門,就把身上沾血的西裝脫了下來,往地上一扔。
對后面跟著進來的葉殷說道:
“我去洗個澡,你把西裝給我洗一下。”
葉殷看著地上染血的西裝,呆了呆。
【我都進來了,你不動我,結果讓我給你洗衣服?】
葉殷咬牙切齒,她有些覺得自已被冒犯到!
【混蛋,難道我就那么比不上沈碧云?】
她的爭強好勝心,覺醒了。
她一跺腳,一生氣,也就氣了一下。
然后乖乖的,拿著染血的西裝,去洗。
血跡是最難洗的,但她畢竟是特務出身,手上也沾過血,如何快速清理衣服上的血跡,當初在軍統的培訓班,都是學習過的。
很快,她就處理干凈了西裝的血跡,然后掛在室外晾了起來。
別墅里沒熱水,她都覺得手都被凍麻了。
【混蛋!】
葉殷心中大罵,但還是咬牙走上了二樓。
中午,葉殷沒有得到李孟洲的保證前,她沒有走。
還特意開車去了一家高檔酒樓,買了幾樣菜回來,給中午睡醒起來的李孟洲吃。
“李少尉,你該答應,把我丈夫調回來了吧?”
葉殷目光復雜。
有痛恨,有怨氣,有憤怒,但也有喜歡和暢快!
“調你男人回來,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但是,梁夫人你不會把昨晚的事,告訴碧云吧?”
李孟洲語氣淡淡的,但是葉殷卻聽到了威脅之意。
“你把我當什么了?這種事,我怎么可能會跟別人說!”
“還希望你見了我丈夫,就說是我給你金條,你才答應把他調回來的!”
她當然也不希望,自已的老公知道她的犧牲如此大。
“當然,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李孟洲擦嘴,說道:
“好了,你慢慢吃,我該去特高課了。”
李孟洲只能無奈的再次穿上鬼子的軍服,他的西裝并沒有干。
葉殷看著李孟洲離開,抿著嘴唇,目光很是復雜。
有的男人,千百次相見都不會走進心里。
有的男人,一次相見就足以走進心里。
李孟洲剛把車開進特高課,山下雄信和南田信子就從樓里出來。
看到穿著鬼子軍裝的李孟洲,山下雄信眼睛一亮。
“李桑,跟在我車后面!”
李孟洲愣了一下,只能調轉車頭,跟著山下雄信的車,開到了寶山路。
最后,開進了一個院落里。
巖井公館!
【槽,怎么是這?】
巖井公館,也是一個臭名昭著的特務機構!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權利比特高課還大。
下車后,山下雄信對李孟洲說道:
“一會兒,要是問你什么,你實話實說就行。”
“是,課長。”
南田信子給了李孟洲一個讓他鎮定的眼神。
“巖井先生已經在等著諸位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等在門口,他的身邊,一個更年輕的正手里托著一個托盤。
山下雄信點點頭,掏出一把南部手槍,放在托盤里。
南田信子,也是取出一把南部手槍,同樣放下。
然后,幾人看向李孟洲。
李孟洲點頭一笑,右手從后腰上掏出一把M1911,放在托盤里,這一把,是順的吳三寶的,沒有還。
然后,解開身上的鬼子軍服,雙手從腋下的槍套里,摸出來兩把M1911。
在場的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桑,你怎么隨身帶這么多?”
山下雄信驚訝道。
“多帶幾把,能讓我有安全感。”
李孟洲靦腆一笑,把兩把槍放在托盤上。
他這也是有意如此,給人一種多帶槍的印象,那他以后真的遇到危險,暴露出強大的持續輸出火力,也不會被人懷疑。
而且交了槍,他的儲物空間里,還有兩把二十響,一把噴子。
三十來歲的男人,看著李孟洲,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不好意思,處于安全的考慮,我需要對你搜身!”
顯然,李孟洲的安全感,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沒問題!”
李孟洲張開雙手,任由鬼子搜身檢查。
確定李孟洲身上沒有了武器后,才讓開,讓三人進入。
三人來到一個很日式風格的房間內,地面都是鋪的榻榻米。
中間有一個矮桌,上面有茶具等。
昨晚上剛見到的,梅機關機關長影佐禎昭,就坐在一側,而矮桌的主位上,是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日本老男人。
丟了一個真實之眼過去,老男人的身份顯示出來。
【巖井岸一,日本駐滬總領事館副總領事,日本外務省特別調查所所長!】
【果然是他!他可是掌控著上海所有日偽特務機關的活動經費的審核發放權啊!堪稱上海所有日偽特務機構的太上皇!】
【這是一個往上爬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