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窩我已經打好了,魚餌您是否已經準備好?”
李孟洲關心的問道。
山下雄信點點頭,他指了指自已辦公室的那個保險柜。
其實,他有兩個保險柜,在他休息的房間里,有個隱藏的保險柜,真正的機密,他都放在那里面。
他的辦公室,每天有很多人進來,可他休息的房間,卻從未有外人進去過。
實際上,整個特高課的人,包括外面曾經進過他辦公室的人,都以為那些機密文件,就在辦公室的這個顯眼且一看就很難打開的保險柜里。
但李孟洲早就用真實之眼掃過,知道里面根本就沒啥東西。
他也不曾進過山下雄信的臥室,也就不知道那里面有個真正的保險柜。
山下雄信指了指身后的保險柜,說道:
“魚餌就在里面,就看誰會偷偷的潛入我的辦公室了。”
李孟洲看向那個保險柜,用真實之眼掃了一下。
【SL-7型保險柜,內部放有一份文件,文件的內容如下:·····】
那是一份詳細的檔案,是一個名為壽光明雉的日本人,有籍貫,軍銜,出身,還有過往經歷等。
以及,最重要的,他如今的身份信息。
延安大學內,一個名為陳之禮的化學講師。
李孟洲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臥底的身份,就這么輕易的到手了!
他只需要,用某個方式,讓李寧玉知道就行了。
十分的安全,而且,也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對他的懷疑!
山下雄信沖著李孟洲說道:
“孟洲君,今天晚上你安排一下,我不在,隱藏的地下黨間諜,才好進來竊取情報啊!”
他早就在周圍的房間里,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離開后,不管誰進入他的房間,都會被抓個現行!
“課長,我給櫻子打個電話,讓她安排!”
李孟洲也有幾天,沒去找過櫻子了。
“吆西!”
山下雄信滿意一笑,盡管他的女兒來了上海,可他的老婆沒來。
李孟洲起身出去,先是回了辦公室,給櫻子打了一個電話,安排了人,晚上服務好山下雄信。
他則是去找李寧玉,他得安撫她一下。
萬一,李寧玉要是冒險,真的跑去山下雄信的辦公室竊取情報怎么辦?
他當時為了能騙中統更多的錢,造的謠有點太厲害。
他相信,地下黨肯定急瘋了,對這個日諜的身份,拼命也要獲取。
他雖然已經提醒了,可李寧玉要是抱著那種,萬一這不是陷阱的心思,豈不是完蛋?
李寧玉要是暴露了,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全白費!
李寧玉可是,他精挑細選的最佳幫手。
不提李寧玉在密碼學上的驚人天賦,就單單 ,他能通過李寧玉,把該給地下黨的情報傳出去,就能省他很多的事。
更是對他身份的一種保護,讓他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當李孟洲出現在李寧玉的辦公室門口,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見的,起身以各種理由離開。
轉眼間,辦公室內就只有他和李寧玉了。
雖然,從時間上已經判斷,萬國飯店的那個情報,就是陷阱。
她還是想從李孟洲身上,進行最后的確定。
那個情報的內容,太嚇人了!
必須進行多方面的確定,才能匯報上去。
“你怎么過來了?”
李寧玉抱有目的,語氣都柔和了很多。
沒有了,那么冷冰冰。
“玉姐,我好幾個小時都不在,你就不好奇?”
李孟洲坐在李寧玉的辦公桌上,嘴角噙著笑,眼中帶著一絲玩味的問。
李寧玉心中一動,知道李孟洲這是要給她透露一些消息。
從李孟洲威脅她,讓她為他服務開始,她就知道,她跟李孟洲在特高課,已經是綁定一起的了。
李孟洲不會讓她有危險,她也不用刻意的隱藏自已的真實身份。
“你不是時常就這樣嗎?”
“來特高課打個轉,就走。”
李寧玉皺著眉頭,看著被李孟洲壓在屁股下的,她正在破譯的密電。
都被坐皺了。
李孟洲打開戰斗小地圖,對這個辦公室進行了一次檢查。
沒有發現竊聽器,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特高課,中統,軍統,76號這些情報機構,不只是對外搞竊聽,對內也搞。
像是76號,人員很復雜,有中統的叛徒,軍統的叛徒,地下黨的叛徒。
這些人,丁李兩個主任能百分百信任?
在這些人的辦公室里,放個竊聽器就很正常了。
李寧玉所在的這個辦公室,人很多,所以也就沒有安裝竊聽器的必要。
人多了,大家說話才會格外的注意。
沒有竊聽器,李孟洲就能放開了說了。
“玉姐,我今天去了一趟法租界的萬國飯店,那里其實是一個情報交易中心。”
李寧玉豎起耳朵,仔細聽。
“我用一個編造的情報,騙了中統二十萬美元!”
李孟洲的語氣里,透著興奮和傲氣。
這真的是他值得吹噓的事。
“你知道嗎,中統這些傻子,還真信我一個中國人,能從課長辦公室里,弄到那么重要的情報。”
“他們傻呵呵的花了二十萬美元,買了我編造的情報。”
李孟洲的語氣一變,說道:
“中統的混蛋,傻歸傻,但也是黑!”
“瑪德!派出了幾十號人,把我騙來的那二十萬美元,給搶回去了!”
李寧玉聽著李孟洲的吹噓和抱怨,心中的大石頭,徹底的落地。
一切都對上了!
李孟洲都說了,那個情報是他編造的,地下黨就都可以松口氣了。
看著李寧玉眼神里的放松,李孟洲忽然湊近她的耳朵,耳語道:
“玉姐,萬國飯店的情報,雖然是我編造的。”
“但特高課的確往延安安插了一個日諜,而這個日諜的身份,我已經弄到了。”
李寧玉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都是震驚。
“玉姐,要想從我這里,得到這份情報,你準備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李孟洲的低語,讓李寧玉的眉頭都緊鎖。
她扭頭看向李孟洲,目光中透著疑問,驚愕,糾結,質問等等復雜情緒。
“你想要什么?”
她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