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刺殺,是來的如此的突如其來。
等李孟洲干死了兩個殺手后,南田才反應過來。
她并未穿軍裝,她撿起地上的包,從自已的包里拿出一把南部手槍。
她眼中充斥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有突然遭遇危機的恐懼和憤怒。
沈碧云是演員是明星,李寧玉是文職,她們兩個是真的被嚇到了。
倆人爬起來后,就蹲在地上,不敢站起來。
李孟洲大步走向柳青,而柳青聽到接近的腳步,她的心中一緊。
兩個同伴,都已經失敗,付出了生命。
她沒有魯莽的出手,而是想等李孟洲放松下來后,再一擊致命!
腳步聲,在她身邊停止,她并不覺得自已的身份暴露。
比起槍,她擅長的是用一些小巧的東西進行突襲暗殺。
比如,女人頭上的簪子,隱藏在手腕上空心銀鐲里的一根細細的鋼絲等。
可是下一秒,柳青的身體就僵住了,一個帶著余溫,堅硬的圓管頂在了她的腦門上。
“不要殺我!”
她嚇得驚恐的吶喊,還在演。
李孟洲卻懶得廢話,直接砸在她的脖子上,把她打暈過去。
然后掏出手銬來,把她的雙手背到身后銬住。
同時,李孟洲取下她頭上的簪子,發卡,手腕上的銀手鐲。
這些,不是殺人的利器,就是逃脫的工具。
南田皺眉看著李孟洲,她徑直走向大廳的一角,拿起電話打給了特高課。
新亞飯店,本就處在華界,距離特高課的距離也不算遠。
很快,山下雄信親自帶人到了!
特高課第一小財閥和第一智囊被刺殺,他這個課長還能坐的住?
特高課的人一到,新亞飯店就被封鎖,那些跑出去的人,客人是找不到了,但是服務員都被趕了回來。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椅子,被打暈的柳青就被銬在椅子上。
沈碧云和李寧玉則是坐在幾米外,沈碧云的身上還披著李孟洲的西裝。
“孟洲君,你沒事吧?”
山下雄信快步走進來,大聲的問道。
看到李孟洲是囫圇的,他才松了一口氣。
“課長,我沒事!”
李孟洲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地上的兩具尸體。
山下雄信眼底是爆發的火山,他問道: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嗎?”
刺殺特高課的第一小財閥,那是要絕了特高課所有人的財路!
南信信子開口道:
“課長,我已經檢查過了,他們身上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痕跡。”
這就排除了中統,軍統。
“難道是地下黨?”
山下雄信皺眉道。
李孟洲搖頭,說道:
“課長,地下黨并不搞暗殺那一套,而且他們殺我也沒什么理由。”
李孟洲給了山下雄信一個眼神,倆人走到一旁。
“課長,你還記得,李寧玉破譯出來的那個密電?”
李孟洲說的是,海軍在特高課的內的間諜。
因為涉及到了海軍,山下雄信就沒有再讓李孟洲和李寧玉再接觸。
他明白了李孟洲的意思,他皺眉道:
“看來,海軍的那些家伙們,是要報復你啊!”
海軍第三艦隊,這些天的日子過的可不好。
田俊六總司令那,以為海軍要對他進行刺殺,他能放過海軍?
田俊六總司令,也不可能真的對海軍進行太嚴厲的懲罰,但他身為派遣軍最高司令,只是稍微一針對,海軍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山下雄信也聽說過一點,所以他認為,是海軍對李孟洲的報復。
而李孟洲卻認為,是海軍那幫策劃南進的人,察覺到了他們的事情似乎沒有敗露。
他們或許是猜測,李孟洲出于某種目的,沒有上報。
故而,他們才會進行滅口。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但李孟洲也想不通,除了海軍外,還有誰會暗殺他!
首選,地下黨和軍統就都排除。
其次,就是蘇美等國的情報機構,那也沒有理由刺殺他。
最后也就只有海軍最有可能。
山下雄信的眉頭一皺,別看他天天喊海軍是馬鹿,那也只是情感上的蔑視。
但是思維理智上,他如何不明白,海軍那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盡管海軍在中國戰區,就只有一個第三艦隊,可這第三艦隊,也是龐然大物。
擁有兩艘航母,以及諸多的護衛艦,戰列艦。
他這個大佐,面對海軍這個龐然大物,那就是個屁!
同理,李孟洲這個小小少尉,就算是少佐軍銜到手了,也還是一只小螞蟻。
“孟洲君,如果真是海軍要暗殺你,這就難辦了。”
他這個特高課課長,在海軍那,根本就沒什么人脈面子,能替李孟洲出頭。
“課長,我們還是先搞清楚,到底是誰想要殺我。”
李孟洲卻沒那么悲觀,要殺他的,不過就是第三艦隊的那幾個高級軍官罷了。
李孟洲拉著一張椅子,走到了柳青的面前坐下。
他沖著一旁一個鬼子示意,那個鬼子提了一個水桶過來,一桶冰涼的水,就從柳青的頭頂澆了下來。
柳青頓時渾身一顫,醒了過來。
“呼!呼!”
她冷的大口的呼吸,實際上,目光卻是快速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同時,她的手在自已的手腕上一摸,沒有摸到藏著鋼絲的銀手鐲。
銀手鐲里的鋼絲是特制的,不光能用來勒,還能用來鋸!
尤其是手銬,輕輕松松就鋸開。
她心中咯噔一下,已經明白,她的身份暴露了。
如果沒有暴露,對方不可能把她手腕的銀手鐲給取走。
她沒有再演戲,而是甩了一下頭,濕漉漉的劉海從眼前甩到一旁。
她看向李孟洲,眼神里沒有恐懼。
李孟洲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你是殺手,我們之間是沒有仇恨的。”
“你說出誰讓你來殺我的,我給你雙倍的錢。”
柳青的目光在閃動,她的內心在快速的計算。
她只是一個殺手,并不是誰家的死士。
她為了錢殺人,自然也要為了錢而活命。
“我怎么相信,你能真的放我離開?”
柳青開口,她的目光看向周圍的鬼子,說道:
“我知道你是特高課的軍官,你能放過我,特高課能放過我?”
“我說出名字,你再殺了我怎么辦?”
柳青對特高課,那是極度的不信任。
她對所有的鬼子,都不信任,對漢奸也是一樣的不信任。
在她眼里,連國都能賣的人,哪還有信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