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辦完,徐桉也留在牛角村不再外出,學著農人挖地種菜,打理菜地,惹來村里人不少人圍觀。
許策一直都沒有來,江宛若反而有些期盼。
在徐桉接到二皇子已返回江南的消息后,又過了幾天,許策才來。
那天上午,江宛若和徐桉在菜地里忙活,江宛若蹲下起身起身時,突然看菜地邊上站著一個人,還嚇了一跳,那人正是許策。
“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徐桉見江宛若被嚇了一跳,語氣一點都不好。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們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江宛若輕笑一聲:“沒見過把自已比作鬼的。”
“有啥事?”徐桉直接發問。
“妹夫到了這鄉里,扮作農人禮數也不講了,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茶都不準備一盞。”
“妹夫?”徐桉笑起來,笑得有點肆意,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 般:“許世子,你確認我還是你妹夫?”
許策被徐桉看得轉開了眼:“你們燒菁花燒所用的菁料,就是來自于后面這座山上吧?”
“直接些,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說這些廢話。”
“很簡單,把越哥兒和棠姐兒送回我妹妹身邊。”
江宛若低著頭拔草,聽見此話還是癟了癟嘴,老掉牙的陳詞爛調,就沒有新鮮的了。
“她自已生了一個女兒,你不知道?哪有空管越哥兒他們?”徐桉一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許策:“七月里出生的。”
許策這一下根本反應不過來,當初舅母不是說妹妹不能生孩子嗎?七月里出生的,七月,七月,那……那……
許策站在那里臉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桉開始下逐客令:“許世子,還有其它事嗎?無事不要打擾我們拔草種菜。”
許策沒趣地走了。
“怎么就走了,我還準備了一招沒有用上呢?”江宛若抱怨道。
“什么招?”
“記得太后當年在溫泉山莊被刺殺的事情嗎?當時許策替太后擋了一箭,那是他自已策劃的。上次被殺的那個莽哥與他說時,我聽見的。”
“要是早知道這事就好了。”徐桉想了想道,似乎也有些惋惜。的確有些可惜,如果早知道,寧遠侯府一家早就被拿下了,許筠也到不了太后身邊,說不定老太爺如今也還在?事情完全就是另一番局面。
如今這個消息用處倒不大了,寧遠侯府已經倒下。此時讓太后知道這個消息,估計她還是會護著許筠,畢竟她護許筠并不是出自于真心,只是想針對徐府。何況太子說此時不宜妄動。
倆人又繼續拔草,好像剛才只是一個村民到菜地邊來了一趟,拉了兩句家常。
“娘,我回來了,”棠姐兒在不遠處喊。
江宛若回頭一看,棠姐一手扯著牛書恩的袖子,一手提個只籃子,籃子里裝了只小狗,雪白的顏色,小小的一團,應該出生才一個月的樣子,身后還跟著香平和麗香二人
“哪里來的小狗?”
“書恩哥哥家里的,他送我了一只,”棠姐兒雙手護著籃子,似乎害怕別人搶了她的:“書恩哥哥,你快給我娘說,這小狗是你送我的,不是我強要的。”
“徐先生,夫人,我看棠小姐喜歡小狗,我便送了她一只。”面對江宛若和徐桉兩人的目光,牛書恩明顯有些拘謹。
“多謝你,”江宛若對牛書恩道一聲謝,然后便對棠姐兒道:“既然你帶回來了,你就要負責好好養。”
另一邊徐桉問牛書恩:“今日你老師又讓你在家寫文章?”
“對,最近老師都讓我多做文章,他說多寫幾篇,能過他的眼后,再讓我請徐先生幫著看一看。”
“那你現在就去把你寫的文章拿給我看看,”徐桉立即吩咐道。
牛書恩應了一聲便轉身回去了。
徐桉也不拔草了,回去了院子,棠姐兒提著籃子跟著,一句一句跟徐桉說她這小狗如何可愛,麗香也跟了回去,只有香平站在菜地邊上。
見其他人已經走遠,江宛若才問:“香平,怎么回事,她不是去找菜苗嗎?”
“夫人,我們的確先去的菜苗家,回來的時候路過村長家院子外面,牛書恩正站在院子邊上逗著幾只小狗玩,棠小姐看到幾只小小的狗,就不肯走了。”
“后來,牛書恩就說,如果棠小姐喜歡,就送她一只。奴婢說先回來問問再去捉小狗,可棠小姐硬是要拉著牛書恩回來問你。”
江宛若點點頭,心中已然明白,即便上次不是有意而為,這一次的意圖就太明顯了。
江宛若繼續在菜地里忙活,中午回院子時,剛好遇到離開的牛書恩,臉上洋溢著歡喜。
“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江宛若進屋就問徐桉。
“半大的孩子,做事痕跡自然明顯,不過看他文章寫的得還不錯,就順了他的意,反正無事,指導他一段時間。如果他以后能有作為,對越哥兒他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他可能不單想得想到你的指導,他們家里正在為他送不送到其他書院去讀書考慮,一大家人意見不一致,他家里條件比其他人家條件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桉凝思了一會兒才道:“你說,是不是爹給他出了什么主意?”
“啥意思?”江宛若不是不懂,是有些不敢相信。
“推已及人嘛,爹當初也得到你外祖父的資助嘛,他可能也想資助牛書恩。”
“我們棠姐兒還小。”
“不是這個意思,不關棠姐兒的事,我說爹可能單想幫他的意思。”
“那隨你們的便。”江宛若接受不了自已孩子終身大事被人隨便決定,但資助什么門生的事情她不懂,也不想管。
后來,江宛若沒有去問江恒,也不知道徐桉與江恒如何說的,只每天牛書恩都會來院子里半天。
很快就到了臘月中旬,郭嬤嬤帶著人辦年貨,學堂里孩子也放了假。江宛若帶著越哥兒幾個還上了幾回山。
在村里子住得久了,越哥兒也能與孩子混在一起玩,只總還保持著身上干干凈凈的,煥哥兒每次都是滾一身泥回來,回來后就不管不顧地往娘身上爬,也讓江宛若煩心。
年前,徐桉就收到了大哥徐維從京都送過來的信。其實也不是什么信,就是圣上的旨意,酌情啟用徐桉為湖廣省按察司使,分巡長沙府的副使,年后二月上任。
正如太子上次信中所言,官復原職。
這事不僅徐桉高興,整個徐府的人也高興。徐桉守孝要到明年七月才結束,提前半年啟用,說明圣上記掛著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