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江宛若裝著無奈的笑了笑:“娘,弟妹,你們也知道,徐家的男人一向有主見,哪里是我們女人能勸的。”
“嫂子與我們不一樣,我們勸不了,嫂子的話府里的男人還是會聽幾分的,何況是三哥呢。”
何況是三哥,賀氏這話說得有意思,江宛若多看了她兩眼,王氏自已說不出什么來,只在一旁跟著點頭。
“你三哥怎么了,他不也是徐家男人,最得老太爺真傳。”老太爺在世時這府里從來就沒有婦人說話的余地。
“還是不一樣的,老太爺從來就不讓老太太過問外面的事,三哥當初可是放心大膽地讓你管窯場。如今嫂子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三哥自然是能聽你的勸。”
江宛若聽完就臉上就浮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低聲說道:“那只是你們看到的假象,看上去是我聽他的,其實很多事情我都是按照他說的做,他指哪兒我打哪兒,窯場的事情,大體上也是聽他的。”
王氏聽江宛若這樣并不反對,只道:“這也應該,家里的大事男人自已拿主意,他們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干。”
賀氏似乎不太相信的問:“三哥也懂燒窯的事?”
“懂,他懂一些,大方向都是他在把握,其它的事不是還有下面的人嗎?”
“那嫂子,我上次去你京都的瓷器鋪子里,看到有一些瓷器,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種開片瓷器在售賣,這是做成了?”
“差不多了,后面就是在工藝上再繼續完善就行了,以后不用太操心了。”江宛若的話回得很輕快。
昨晚徐桉說,如果他南下賑災不在京都,就與府里斷得干干凈凈搬出去,把青玉窯場的事也丟出去。
府里有人想要投靠二皇子,暫時沒有靠上,萬一到了病急亂投醫的時候,想再拿窯場去投靠讓他們拿去。
江宛若其實比徐桉更想搬出去,窯場的事她也早不想管,受了老太太的恩惠,為各房賺了那么多銀子,這包袱該卸了,何況如今她有了自已的小窯場。
從安枝堂回來后,郭嬤嬤又進府來問分家是怎么一回事。
她說外面到處都在瘋傳,說徐府三爺的妻子許筠與兄長亂倫生了孩子,徐桉大筆一揮休了妻子,徐府各房認為徐桉屋里的這些事讓整個徐府丟了臉,鬧著連夜分了家,老爺擔心得很讓人來問問。
江宛若自是一番解釋加寬慰,把郭嬤嬤給勸了回去。
這一日就在日常瑣事多多,原來準備去鋪子上看看的都沒有成行。
下午,安枝堂的王氏午睡后,小兒媳婦賀氏出安枝堂后并沒有回自家住的錦華堂,而是去了徐洵一房住的春華堂。
春華堂里此時還聚著徐澈家的章氏和徐戎家的姚氏,徐洵家的馮氏笑著把人迎進屋:“快來,就差你一人。”
剛進門,姚氏就笑著道:“五嫂,今天帶夠錢沒有,不要到時候輸了又賴賬。”
賀氏拿出自已的錢袋子,搖得直響:“放心,今日錢帶得足足的,不過我今日是來打翻身仗的。”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今日玩大些,讓你贏得多多的,到時候錢都數不過來。”章氏提議道,眾人又跟著笑。
“二嫂說了算,我們聽你的。”姚氏接話道,自從章氏當初鬧事趕走了徐澈的通房后,這幾年在府里說話還有些號召力。
眾人都笑了起來。
次日上午,江宛若便往瓷器鋪上去,她剛離府,徐桉的妹妹徐玥就進了府。
安枝堂里王氏望著前幾天才回來過一次的女兒道:“你怎么又回來了,家里就沒一點事。”
“不是三哥三嫂回來了么,我不是來看看。”
“三妹是是也聽到傳言了吧?”
賀氏在一旁問,徐家有意放了話出去,就這一天多的時間,寧遠侯府嫡長女與世子生了私生子的事傳得滿城風雨,徐桉休妻一事變得理所當然,大家八卦的時候也只是順帶提一句,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那歡姐兒真是徐策的?你們都見到了?”徐玥不答反問,這是她急于知道的事情。
王氏癟了癟嘴道:“自然是見到了,長得一模一樣,難怪她幾年藏得這么緊,都不讓我們見到,”對許筠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又鬧了這么多事,說話的語氣更是蔑視至極:“寧遠侯把他那一窩人都帶壞了,沒有一個好的。”
“藏這么緊,三哥不還是知道了?”
“他一開始就知道,他說他根本沒有碰過許氏。”王氏又輕聲道:”我聽人說,在宛若進府之后,倆人之間就沒關系了。”
“那哥應該早知道她的丑事了,為何到現在才揭露?”
“誰知道呢,你哥的主意大,如今他又鬧著要分家,讓你爹兩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了?”
“分家?為何?”徐玥很是吃驚。
“不知道,說是他得罪了二皇子,怕連累了我們。”王氏嘀咕著,“哎,可讓人操心了,讓我這腦門都一陣一陣地痛。”
旁邊賀氏起身走到王氏身邊:“我給母親按一按。”
徐玥一聽到這里,原來要出口的話再沒有說,如今誰都知道二皇子想奪位的事,在京都文武百官中不是秘密,她自然也聽說了一二。
她今日回來不只是為了外面的傳言,還有另外重要的事情。
她哥徐桉升了戶部侍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前程遠大。
這些年她與三哥一直不親近,她也總想拉近與他的關系,前幾天回娘家看到江宛若的堂妹江芙便一時起了意。
這幾年她丈夫秦豐儉已納了兩房妾室,心還是收不住,總是埋怨她納些丑的人在屋里,讓他看著就喜歡不起來。
這的確是她當初的小心思,埋怨多了她心里也煩。秦豐儉是家中的次子,多年以來還是在蔭封的七品官位上沒有挪動,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如今她的兩個兒子都十多歲了,也不想再管。
前兩天她見江芙長相不錯,又從鄉里來的,心思一起就想把江芙納回去,這樣就能拉近與江嫂子的關系,與三哥的關系也就近了,到時候三哥能關照自已的兩個兒子。
于是,她便將江芙請回去做客,江芙十七八歲正年輕又長得好,讓秦豐儉一下子就轉不開眼,只是才兩天就被江家人給接走了。
她便決定走一趟來,想讓人探一探江家的意思,只是沒有想到,事情又出了意外,她便再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