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隱隱期待起來,眼神迫切...
望舒雖不情愿,卻并非真不愿借,歸根結底,靈晶于她,亦是身外之物而已。
她貴為黎明城天女,大天神的既定接班人,靈晶能買到的東西,她不花錢也能得到,而她想要的東西,靈晶也同樣買不到...
更何況而今情形,她們是否能安然無恙從那女子手中脫身猶未可知。
許閑是唯一的寄托和希望。
這錢便是不愿借,也得借。
并且...
是借的,總得還,只要能活著出去,許閑是擁有償還能力的。
雖說許閑有些不要臉,但是,這么多人做見證,他總不能賴賬不是?
她不情不愿的在自已的儲物戒指中,將靈晶剝離一處,格外裝袋,幽怨的眼神卻一下一下的瞅向許閑。
最后,在眾人的矚目中,將裝好的儲物袋,重重的砸向許閑,“你怎么不去搶呢?”
搶?
許閑個人覺得,搶錢和借錢,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問題的關鍵在于,他不是打不過嗎?否則干嘛受這氣。
單手接住,笑道:“天女,瞧你這話說的,我許閑是那種人嗎?搶人的事,我從來不干,這里面有多少啊,等出去以后,還你?”
望舒抱著胳膊,坐了回去,悶悶不樂道:“八千萬。”
許閑拿在手中掂了掂,隔空抱拳一揖,“記下了,多謝。”
望舒哼了一聲,傲嬌的像個小孩子。
許閑目光挪開,看向小孩子模樣的方儀,“小....”第一個字,剛蹦出嘴巴,就發現自已說錯話的許閑,眼珠一轉,立馬改口道:“小孩,你呢?”
方儀翻了個白眼,她是真的無力吐槽了。
你呢?
瞧瞧這態度,知道的,是他在跟自已借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已欠了錢呢?
真是該他的,可能怎么辦呢?人總得為自已的過錯買單,說來說去,當前困局,皆因自已而起。
自已種的因,自已了此果。
“差多少?”
許閑張口就來,“一億二。”
澹臺境猛地抬頭看來,漠然的眸底,剎那有了光,兇狠的光。
心道:[幾個意思,我那一千三百萬,不算是嗎?]
方儀懶得跟許閑掰扯,將早已準備好的仙級儲物袋拋向許閑,“拿去。”
許閑接過,嘴角壓不住的上揚,心里樂呵得緊,本想著試一試,沒想到還真成了,這上哪說理去。
卻還是忍不住捉弄道:“這夠嗎?”
方儀撇嘴道:“放心,只多不少。”
許閑心里美滋滋,將兩個儲物袋一一收入神劍池中,不忘客套一句,“多謝二位,慷慨解囊,這份情我許閑記下了,出去之后,定雙手奉還。”
老龜聽樂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
許閑一個眼神掃過去,老龜悻悻的捋了捋顎下白須。
許閑最后將目光投向那一旁事不關已,大口喝酒的侍女,擠眉弄眼的喚了一聲,“姑娘...”
侍女一怔,金甲擦拭嘴角,一臉懵逼道:“咋啦?”
“你呢?”
“我咋啦?”
許閑微笑道:“他們都借了,你借我多少?”
侍女麻了,質問:“兩億一千多萬了啊?還不夠?”
許閑老氣橫秋道:“多多益善。”
侍女:“.....”沉默中。
許閑打趣道:“他們都借了,你總不能不借吧?”
許閑想,這侍女好歹是個神仙境中期的存在,又在天女面前當差,手上的錢怎么找也得比澹臺境要多不是?
侍女傻眼,道德綁架?
求助的目光,看向望舒,恰巧望舒也生無可戀地望著她。
“天女?”她試圖喚醒二人之間的那點主仆之情。
望舒卻是極其無奈的妥協道:“算了吧,給他吧,我早和你說過的,他很不要臉的。”
許閑稍稍瞇眼...有些不高興了。
侍女腦海中一番掙扎過后,真就遂了許閑所想,借給了他一千萬。
“我真服了你了,一千萬,記得還!”
許閑接過,眼中嫌棄難掩,“就一千萬....嘖嘖,行吧。”
侍女攥緊拳頭,銀牙咬得咯咯響。
就一千萬,真是好一個就一千萬啊。
許閑也不在意,目的達成的他,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行了,你們吃好,喝好,全算我的,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
眾人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是真不知道說何是好,一個人能有多現實呢?今日他們算是見識到了。
眼瞅著許閑真要走了,憋了一晚上的水麒麟忍不住了,嚎了一嗓子,“哎,臭小子,你啥意思?”
許閑驀然回眸,“嗯?”
水麒麟控訴道:“我忍你一晚上了你知道嗎?咋地,你當我們哥四個不存在是吧,把我們當空氣?”
許閑腦袋半偏,眉挑半邊,“你們...有錢嗎?”
水麒麟義正言辭,“沒..啊!”
許閑突然咆哮道:“沒錢,沒錢你叫那么大聲,你要死啊?”
水麒麟被驚了一激靈,“...”
許閑頭一甩,哼了一聲,徑直走了。
水麒麟氣懵了,準備起身罵回去,卻被夢魘和魔蛟一人拽著一條手臂,給按回了原地。
“你們干嘛?放開我...”
魔蛟:“給我個面子,算了,算了...”
夢魘:“行了,別再丟人了。”
水麒麟:“....”
水麒麟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三個貨,終是掙脫二人的束縛,氣呼呼的走了。
老龜搖頭嘆氣,“害~何必呢,自取其辱嗎?這不是……”
而借了錢的四人,樂得看了一出好戲。
突然覺得,有錢借,總比被許閑看不起要強上一些。
心里舒心多了,嘴角也有意無意,上揚起一抹弧度。
方儀飲酒一口,“這酒,還不錯。”
望舒淡淡附和,“是不錯...”
侍女沒說話。
澹臺境也破天荒的不再只喝自已養劍壺的酒,開了一壇,大飲一觴,痛心道:“就是太貴。”
方儀沒忍住,輕笑出聲。
“呵呵~”
仰頭望月,迎面風輕,她突然間覺得,如果能一直被困在這里,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陰謀算計,不用當雙面人,也不用違心的去做那些自已嗤之以鼻的事情...
她就是她,
不是黎明城的小天神,也不是夜幕的王。
安安靜靜,平平淡淡。
卻有一群喜怒于色,對自已毫無敬畏的家伙,
吵吵鬧鬧,挖苦嘲弄。
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這樣過了。
方儀由衷感嘆,“原來月色,如此曼妙...”
望舒看了一眼月亮,又悄悄看了方儀一眼,眼里沒有借錢的心煩,只有對這姑娘的窺探。
方儀側目看去,二者對視,望舒目光倉惶躲避。
方儀卻是笑得更燦爛了些。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