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不住事,高興之色溢于言表,明章帝唬著臉道:“別高興得太早,下回要是再答不出朕的提問,仔細你的手板心!”
聽到還有下回,衛玄頓時喪眉耷眼:“兒臣知道了。”
不過很快又提起精神,等大皇姐回來再向她請教下回的應對之策,肯定不會被打手心。
“是不是在想和昭榮請教怎么應付朕?”
糟糕!父皇怎么知道自已的想法?
衛玄驚得瞪大眼睛,下意識拿手將嘴捂住,表現得這樣明顯?
他和大皇姐危矣!
要是衛迎山在定會忍不住踹他幾腳,踹完還要摁著打一頓,邊打邊罵糟心玩意兒,一天天的盡著自已所剩無幾的名聲敗壞。
瞧著三兒子的反應,明章帝不忍直視地轉開視線,罷了,得接受孩子的參差,要求不能太高。
朝站在底下的幾人擺擺手:“行了,你們先回去吧,下回衛玄下午單獨過來。”
原來不是他和大皇姐危,只有他一個危,衛玄沮喪著臉應下:“兒臣遵旨。”
退下前大著膽子試圖掙扎:“要是大皇姐在宮中,兒臣可以邀請她一起來嗎?要是大皇姐不在,可以叫上四皇妹嗎?要是四皇妹……”
大皇姐說遇到自已應對不了的事,要不吝于向外界求助,說著說著在父皇越來越危險的目光中,聲音戛然而止。
明章帝沒好氣地說道:“趕緊出去!”
終日跟在昭榮屁股后頭轉,也不知道學了些什么,居然還敢和他討價還價。
“是。”
從養心殿出來,衛玄立馬恢復活力,將腦袋抬起來,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比他先一步從殿中出來的衛冉和衛瑾站在宮道上不知道在小聲的說什么,看到他,兩人立馬閉上嘴巴,目光同時看過來。
“當本皇子稀罕聽你們說話?這等招數本皇子還是小孩兒的時候就見過了,現在對我來說已經過時啦。”
“三皇兄,我和六皇弟只是在討論今日父皇所提的問題,并不是如你想的一般。”
衛冉好脾氣的解釋。
一旁的衛瑾則是體貼地說道:“五皇兄說的沒錯,我們剛才只是在討論問題,三皇兄不擅長此道,為免影響你的心情,這才停下。”
要是衛玄聽不出他在陰陽怪氣就真是傻的,冷哼一聲:“宮里沒你們探討學問的地方嗎?站在本皇子宮前探討,顯得你們!”
他可不會受氣,說著一跺腳,身體前傾,脊背微彎,做出一副要向前沖刺的姿勢,而沖刺的目標正是衛冉和衛瑾兩人之間的空隙。
“三皇兄,你這是要做什么?”
衛瑾常年在宮里與他發生拳腳沖突,見他擺出這副沖擊的姿勢,臉色一變。
他們不過只差了一歲,體型卻是天差地別,三皇兄長得壯實,每回和他打架自已就沒贏過。
見此周遭的宮人同樣如臨大敵,生怕三皇子做出什么危險的舉動,畢竟他可是實實在在的宮中一霸,橫行無忌。
起完勢的衛玄才不會管其他人的反應,雙手張開小炮彈般沖過去:“讓讓,讓讓,別擋道,本皇子急著回去寫功課!”
沖過去的位置和力道成功將一群人弄得人仰馬翻,地面濕滑,衛冉和衛瑾被宮人護在身后,雖沒被撞到,在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兵荒馬亂之下顯得十分狼狽。
出完氣的衛玄心情開朗,猛地剎住腳步,回頭對亂成一團的人群道:“讓你們站在宮道上耽誤本皇子回去寫功課,白韻!我們走。”
“是。”
白韻朝人群中福了福身,趕緊跟上,她家皇子現在做事居然知道講究策略,為自已找一個借口,實在令人感動。
“五皇兄,三皇兄他、他……”
被宮人護在身后的衛瑾指著衛玄揚長而去的背影氣得眼眶通紅,居然一言不合就撞他們,回去后定要和說與母妃聽!
“我們站在這里確實擋了三皇兄的去路,他不高興也是應該的,況且他從養心殿出來情緒本就有些低迷,六皇弟勿要放在心上。”
“他自已回答不出父皇的提問,便拿我們撒氣?他回去的路也不止這一條,說到底就是故意的!”
衛瑾一臉激動,氣哄哄地帶著宮人離開:“五皇兄自便,我回去找母妃。”
沒有選擇去不遠處的養心殿為自已討回公道,而是回去找容妃,衛冉目光不由得一閃,沒再說什么,也帶著宮人離開。
告狀肯定得先發制人,衛玄已經深諳告狀的精髓,回到景陽宮立刻委屈的向淑妃訴說自已在外受的委屈。
說到最后眼含熱淚:“母妃,兒子被他們聯手欺負,不得已之下才反抗,您要是當我是親生的,就不要被其他人三言兩語蒙蔽,在我傷口上撒鹽。”
本來還在欣慰他有長進的淑妃聽得這話,柳眉倒豎,捏起他的耳朵:“本宮往你的傷口上撒鹽不需要他人告狀,現在便先撒一通。”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白韻將養心殿發生的事原原本本道明。
“衛冉倒比他母親和姐姐聰明。”
可不止是聰明,還是不顯山露水充分利用自已優勢的聰明。
回宮后一樁樁的事,要說是云美人在背后操作淑妃說什么也不信。
云美人要是有這樣的腦子,也不會一路從貴妃降為美人,最后要靠年幼的兒子才能從集體宮室出來的境地。
要是不拿玄兒當筏子,倒還得夸他一句。
“母妃你怎么漲別人志氣滅自已威風!”
聽到母妃說衛冉還比大皇姐聰明,衛玄不干了,氣鼓鼓地反駁。
“大皇姐不管是武力還有智商都碾壓衛冉,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他跪地求饒,屁滾尿流,您不能不分是非黑白的胡說!”
淑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停地撥動手上的佛珠,最終還是沒平復下自已的心情。
將佛珠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將人扯到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本宮說的不是你大皇姐,你大皇姐現在和云美人毫無干系。”
“對哦,大皇姐已經變成了母后的女兒。”
衛玄也反應過來,都怪他一時大意,誤會母妃了,正要道歉便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趴在桌案上,頓時大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