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姐說腦子不夠用拳頭就要夠用。
見他們被自已打得全無還手之力抱頭鼠竄,衛玄心情舒坦:“本皇子有的是手段將你們揍得滿地找牙!”
見宮人過來,回過頭冷冷地朝她們道:“這是我和他們的私人恩怨,誰敢過來?仔細你們的屁股。”
說完還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是不太熟練,顯得有些奇形怪狀。
明章帝與殷皇后才踏入南三所,便看到三兒子的作態,不由得表情一頓:“他這模樣朕怎么瞧著這么眼熟?”
“在模仿迎山呢。”
“……”
“先去將他們拉開。”
“是!”
“沒聽到本皇子的話嗎?我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拉……”
話還沒說完直接卡在嗓子里,衛玄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明章帝,猶如老鼠見了貓,囂張的氣焰立馬熄滅,低頭從地上起來。
被他摁在地上的衛冉和衛瑾自然也看到了,顧不得其他,趕緊起身整理儀容。
兩人本就掛了彩的臉上,經過第二輪拳腳相向,更顯狼狽。
衛冉看了眼悶不吭聲的衛瑾,落在他后面,這事說到底與自已無關。
見場面終于消停,太傅顫巍巍地走過來,老淚縱橫:“陛下,微臣無能。”
自打南三所開放以來幾位皇子就沒有消停過,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他是管也管了,罰也罰了,可是有什么用?
好上幾日馬上故態復萌。
尤其是三皇子,一個連沈御史都拿其沒辦法的主兒,光他一個就能要了自已的老命。
安撫完老臣,明章帝威嚴的目光掃過低頭不語的三人:“衛玄,將你的作業拿過來。”
“是。”
衛玄老老實實將寫好的作業呈上去,還不忘辯解:“父皇,這個真是兒臣自已做的。”
太傅布置的是一道算術題,對于他們目前的水平而言不算簡單。
“給朕說說解題思路。”
“兒臣不會什么解題思路。”
一旁的太傅適時地出聲:“微臣也詢問過三皇子解題思路,他說得不甚清楚。”
說不清楚,題目是不是他算出來的就暫時存疑,本想課后了解,沒想到三皇子氣性大直接動手。
六皇子也不是吃虧的主,兩人都動了手,才一起受罰,至于溫順的五皇子為何也被罰?是他自愿陪同的。
“皇后,你來看看這道題。”
殷皇后接過皺巴巴的宣紙,撫平仔細觀摩起來,看完笑著對衛玄道:“這道題的解法很是眼熟,母后再出一道類似的,看看你可否能解出來。”
題目確實是自已解出來的,衛玄也不心虛,重重地點頭:“嗯!”
說完還瞪了眼衛瑾和衛冉,看他解出來后怎么打你們的臉!
一行人來到授課的殿內,殷皇后提筆寫下一個題目,溫聲道:“過來試試。”
“好!”
衛玄瀏覽完題目,簡直笑彎了眼,是他會的,都不用思考,埋頭刷刷地寫下答案。
沒一會兒將寫好的答案舉過頭頂:“父皇,兒臣寫好啦!”
衛瑾和衛冉不明白他的課業水平怎么突飛猛進,太傅卻猛然明白過來,求證的目光看向明章帝:“三皇子這是……”
“類似的算術題昭榮教過他,他不知道解題步驟卻知道照本宣科。”
“沒錯!就是過年時大皇姐教我的,她說我不知道靈活變通,那就死記硬背,反正以后能用得上的算術就那幾個。”
所以太傅讓他說解題思路時,他哪里知道,純靠生搬硬套,不會分析一點。
用衛迎山的話說就是套公式,小胖兒腦子在念書上有所欠缺,總得著補一二,免得在南三所讓其他兩個壓得抬不起頭。
沈舅舅不好打,她可沒這個顧忌,一點死記硬背的東西都學不會,還是挨少了打。
過年的幾天除了白天在宮里作威作福,晚上鳳儀宮小孩兒挨揍的聲音不絕于耳,明章帝和殷皇后可都看在眼里。
明章帝嚴厲地看向低著頭的六兒子:“當著眾人的面空口無憑誣陷兄長,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妄想在他人身上找到優越感,實乃愚蠢!取戒尺過來!”
聽到戒尺二字,衛瑾身體一瑟縮,衛冉也跟著埋下頭,手指忍不住在袖中蜷縮起來。
什么時候衛玄也能得父皇這般維護了?甚至親自跑過來一趟。
衛玄自已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會為他出頭,只知道衛瑾要挨戒尺了,還是父皇親自打。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莫欺小孩兒學習不好,總有能揚眉吐氣的一天。
死命咬緊嘴唇,生怕自已幸災樂禍地笑出來。
明章帝覷了眼他:“把手伸出來,破壞課堂紀律,戒尺五下。”
怎么是打他?
突聞噩耗,衛玄如遭雷擊,不是打衛瑾嗎?哭喪著臉將手伸出去,打就打吧,反正平時也沒少挨戒尺。
打完三兒子,目光轉向另一個:“不敬兄長,故意挑事,戒尺二十下,讓你母妃領回去閉門思過三日。”
衛瑾害怕地伸出手,冰冷地戒尺打在手心,痛得眼淚直流,卻不敢發出聲音,上回他就因為哭哭啼啼被父皇訓斥了。
罰完兩人,明章帝看了眼算是無妄之災的衛冉,什么都沒說,轉而沉聲警告道:“念書便好好念書,別再整幺蛾子。”
“等天氣回暖,朕會給你們挑選合適的伴讀人選,到時與伴讀好生相處。”
聞言衛玄眼睛一亮,開口便想問伴讀是不是可以陪他們玩,看到殷皇后朝自已輕輕搖頭,立馬打住,免得又挨戒尺。
處理完官司,明章帝也沒再多留,與殷皇后一道離開。
沒多久聽到消息的淑妃等人趕過來。
淑妃倒不擔心兒子吃虧,不同于她的云淡風輕,容妃和順嬪面上要急切得多。
容妃是因為知道衛玄太混,兒子沒少在他身上吃虧,這回還驚動陛下不定被打成什么樣。
順嬪則是怕衛冉惹明章帝不喜,之前的事已經影響帝心,要是再來一遭……
“兒臣無事,您不必擔心。”
衛冉聲音低啞,心頭止不住的慌亂,父皇自打踏入南三所連看他一眼都不曾,有時候忽視比訓斥更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