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狂妄!”
“先別急著吼,小兒是真有本事還是狂妄,現在便讓你看看。”
退回已方軍隊,在對方能吃人的目光中拍了拍手,禁軍用繩子拖著一串俘虜走出來。
待看清帶出來的是誰,夫余王目眥欲裂:“七兒!你把他怎么了?”
景顧吉跛著腳地走在一群俘虜中,衣裳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被折磨得不知今夕何夕,一臉麻木地低著頭。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愣愣地抬起頭。
看到是自已父王,眼中迸發出光芒,神色癲狂:“父王!救我!殺了他,快殺了他!”
“老實點!”
看守的禁軍一鐵鏈子抽上去,把人打得哀哀叫喚,夫余王見自已疼愛的幼子被非人對待,神色憤怒地拔出長刀:“你們該死!”
“大王,不可。”
旁邊的玄熊部首領擦了擦自已頭上的虛汗,前后都是大昭的軍隊,城樓上還有他們的軍隊虎視眈眈,現在動手簡直就是找死。
瞧羅唯對這位少年的態度,應該是他們朝廷派過來的軍隊將領,地位還不低。
讓其他部族首領安撫夫余王,主動策馬上前。
開始奉行打不過就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政策,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我們今天過來只為討要東西,東西不是你們搶的,那就算了,我們馬上退兵回去。”
目光落在景顧吉身上,咬咬牙:“還請交還七王爺,有什么條件只管開。”
“你們的七王爺私自帶人闖入大昭境內,在境內殺人放火,讓我放了他?在做什么夢呢,今日把他拉出來只是想警告你們……”
衛迎山勾了勾唇:“要是有人再敢進我境內染指,他就是下場。”
說完禁軍應聲而動,鐵鏈的抽打聲和求饒聲不絕于耳,夫余人看到這一幕,噤若寒蟬。
本以為他們夠橫,沒想到還有更橫的。
打個比方就是他們與隴佑打得最狠的時候,擒了阮家的子弟,也不敢兩軍陣前公然用刑引眾怒,最多私底下折磨一二。
有夫余人氣不過,剛想動作,反應過來自已還處在包圍圈,馬上偃息旗鼓。
幼子在兩軍陣前被連番折辱,夫余王哪里還能忍得住,當即不顧其他人的勸阻,一馬當先沖出去:“給本王殺!”
卻被幾位首領聯合起來攔住,動手就是宣戰,對方現在還有耐心和他們交流,說明也沒動手的打算,萬不可找死。
與此同時一道清亮的嗓音通過回音壁響徹三軍:“你們的大王明知現在不宜起兵戈,卻為了一已之私置你們的安危于不顧,部落神已經選擇拋棄他。”
“你們的當務之急不是以卵擊石的送死,而是遵從部落神的旨意,選出一個新王帶領你們走向正確且安全的道路。”
夫余人不以為然,當他們傻呢,豈會中這么拙劣的挑撥離間之計。
有部族首領甚至忍不住大笑出聲:“小娃娃,你們的朝廷用人還挺不拘一格。”
知道形勢不如人,說話還算客氣。
“是多虧朝廷給我這次機會,不然沒機會來一遭,看來你們是打算誓死守護被部落神拋棄的王,既然這樣我就替部落神清理門戶。”
這位少年講得像部落神是他家的一樣,聽得夫余人火冒三丈:“部落神是我族專有,哪里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就是指手畫腳,你們能怎么著?”
衛迎山笑瞇瞇地開口:“現在說說我能不能指手畫腳?”
一揮手,后方一隊騎兵手持數十枚加大版的鐵火球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目光冰冷地盯著被包圍中間的夫余軍隊。
四周是餃子皮,中間是逃無可逃的肉餡,隨便往肉餡中扔一顆都能炸得血肉橫飛。
看到鐵火球夫余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鐵火球殺傷力極大,這也是他們每回只敢派小支隊伍偷襲打游擊戰,不敢正面交鋒的一大原因。
正面交鋒,所有人聚在一起就是讓鐵火球轟炸的移動靶子,鐵火球是稀罕物,大昭的軍隊不會看到人就轟。
今天一次性見到這么多,比往常所見大上一倍不止,軍隊中有片刻的騷動。
夫余王和幾位部族首領心情更是跌到谷底,做好隨時突圍的打算。
“馬上就清理掉你們這群罔顧部族神意愿的不孝子孫。”
衛迎山哪里會讓他們如意,沒有再廢話,直接下達指令:“拉防護網,炸!”
一張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防護網迅速拉開,將四個方向的大昭將士囊括其中。
離夫余最近的將士把盾牌齊刷刷地豎起,羅將軍見狀趕緊帶人搭手,心中止不住驚嘆。
開眼,著實開眼。
一次性看到此尋常大的鐵火球也就罷,還有看不出材料的防護網,也是之前從未見過的,難不成這是兵部新研出來的?
緊接著手持鐵火球的騎兵眼睛都不眨地朝著已然生亂的夫余軍隊中擲出一枚。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哀嚎聲在曠野響起,一枚下去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橫飛,不幸被擦到也是血肉模糊。
有未曾被炸到的夫余人想逃出去,卻被四周豎起的盾牌死死攔住,進退不能。
他們對鐵火球的恐懼根深蒂固,現在直面鐵火球的威力,身邊是被炸得肢體橫飛的族人,才幾息的功夫,心間已經被恐懼充斥。
本就是靠著掠搶他人強行團結的部族,巨大的恐懼之下,內部不出片刻就分崩離析。
見時機差不多,衛迎山手持鐵火球,拔開盾牌,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讓你們遵從部落神的旨意,不聽,現在好了,非逼我清理門戶。”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該怎么做不要我教你們吧?部落神可不會護佑蠢貨。”
“哦,你們王庭后面的那座圣山,是叫圣山沒錯吧?已經被我帶兵占領,誰是下一任夫余王,圣山就會為誰開啟,誰就能光明正大受部落神的護佑。”
嘴上說得一本正經,實則心里吐槽不止。
難為她說出這番粗聽像有病,細聽還是有病的話,也是她善解人意,費心給夫余人找動手殺王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