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一巴掌打在又開始哼哼唧唧耍賴的小馬駒頭上,沒好氣的斥道:“這才跑了多久?好好的一匹寶馬,怎的如此懶惰!”
這幾日她已經無數次懷疑,自已是不是弄錯了,血統高貴在戰場上神勇無比的寶馬,就是這動不動就想撂挑子的玩意兒?
聽到玉晴的話,抬手搭在眉弓朝遠處眺望,遠遠看去確實是明章帝一行人,看到過來請人的陳福,心下思索片刻,安慰她道:“無事,我們這就過去。”
只要不是原則上的錯誤,一些小疏漏,父皇不會與她們計較,就是不知道要是她今天直接失手把蕭屹給弄死,這算不算小疏漏。
按下自已蠢蠢欲動的殺心,衛迎山再次一巴掌拍在奔霄的馬頭上:“等下給我爭氣點,別半途犯懶,不然下次我過來帶其他漂亮的小馬駒玩,讓你關在馬廄里生霉!”
外表威風凜凜的小馬駒聽聞她的話,嘴里發出嚶嚶嚶的聲響,碩大的眼睛波光粼粼的盯著她,像是在無聲的控訴。
“……”
還挺聰明,知道用懷柔政策表達自已的不滿。
一人一馬的互動,看得玉晴哭笑不得。
衛迎山從馬上下來,牽著馬繩朝明章帝一行走過去,半途和前來請她的陳福撞上。
陳福滿臉堆笑:“陛下才讓奴才去請您,沒想到您自已過來了,今日淮陽王世子入宮面圣,靖國公和殷小侯爺陪同在側。”
“待會淮陽王世子和殷小侯爺會在校場展示弓箭,請您一道過去觀看。”
殷年雪也在?
年紀相仿的兩人同時展示不就是比試,原來衛寶畫的白月光和男主角這么早就對上了。
“多謝陳公公解惑。”
面對陳福的示好,衛迎山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眉眼彎彎地朝他道謝。
“大公主客氣了。”
“父皇!”
人還未至,清脆充滿活力的聲音先至。
“瞧,朕說的沒錯吧,就是只野猴子,哪有一點女兒家的樣子。”
“臣倒覺得大公主精氣神充足是好事,年輕人嘛,不拘男女就是得積極向上,少些暮氣。”
“父皇!叫兒臣過來何事?”
衛迎山牽著奔霄腳步歡快,臉上笑容明晃晃的閃人眼。
“沒事就不能叫你了?瞧瞧你像什么樣子。”
明章帝沒好氣的點著她還帶有細汗的額頭。
“微臣見過大公主。”
“見過大公主。”
“見過大公主。”
“不用多禮,不用多禮。”
衛迎山老老實實的站在明章帝身后,好奇的看著給自已行禮的幾人,顯然還沒習慣這些。
“聽陛下提及大公主騎射功夫了得,正好今日淮陽王世子和年雪都在,臣便斗膽奏請陛下讓你們三個年輕人在校場展示箭術,大公主可愿?”
靖國公長得高大偉岸,說起話來聲若洪鐘。
“好呀!”
聞言衛迎山一口答應,面上已經是躍躍欲試之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側首看向明章帝詢問:“父皇,可以嗎?”
“你不是已經應下,還問朕做什么?”
“這不是還是得要您點頭嘛。”
“快去準備,別在朕跟前礙眼。”
明章帝不耐的揮手:“你二人也一道去做準備,待會不必讓著她。”
“好咧!”
“是。”
“是。”
衛迎山今日本就是一身干凈利落的騎裝,沒什么好準備的,在擬定的位置站好,等另外兩人過來。
心中有些可惜的嘖了一聲,只射箭多沒意思,要是能邊騎邊射多好,再不濟一對一比試一番也成,正好看看蕭屹的命有多硬。
畢竟上輩子可是連捅對方要害兩劍,都沒能要了他的命。
“你腰間的這把弓是我姑姑賞的嗎?”
她這廂正在心里琢磨,等下怎么讓手中射出的箭“不小心”扎到蕭屹身上,一道清透動聽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順著聲音打眼望過去,白雪般的少年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已,膚白得差點晃了她的眼。
鬼使神差之下,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好白啊,天生的嗎?”
“啊?”
殷年雪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澄澈的雙眸里透著茫然。
“我說你膚色是不是天生這么白。”
說著伸出自已小麥色的雙手,左瞧又看,在他的映襯下簡直慘不忍睹。
“是天生的。”
雖不解她為何會突然這么問,殷年雪還是實話實說,而后又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哦,寶靈弓啊,是皇后娘娘賞的。”
衛迎山從腰間取下小巧玲瓏的弓,越看越喜歡,見他眼巴巴的盯著,眼眸一動循循善誘:“你是不是也喜歡這把弓?”
“喜歡。”
“可以借給你玩幾天,不過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少年歪頭稍作考慮,點點頭:“你說。”
“咱們這樣……”
聽完她的話殷年雪面上神色不變,一語道破真相:“看來你很不喜歡淮陽王世子。”
“很明顯?”
“嗯,看起來是這樣。”
“我覺得你也不喜歡他。”
衛迎山老神在在的抱臂:“你不覺得定點騎射很沒意思嗎?”
至于她為什么看出殷年雪會不喜蕭屹?
這位玲瓏剔透白紙一樣的少年,喜惡很好懂。
他不喜歡麻煩,而今日的事顯然是剛入京的淮陽王世子在受人夸獎時將他牽扯進來,不然好好的,靖國公怎么會想到讓他們展示騎射。
反正也只是讓他去提議把定點射箭變成馬上騎射,就算他不答應也不影響什么,要是答應兩人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可。”
殷年雪皺起好看的眉頭,證實她的猜想:“姑父夸他受著就是,非要提起我,拿我做筏子,很不討人喜歡。”
“是吧,我也覺得他不討人喜歡,看得人無端手癢。”
衛迎山一臉遇到知已的模樣。
直接將箭往人身上射還是不太合適,撞馬是個很不錯的選擇,畢竟馬兒可不比人。
等明章帝和靖國公快過來時朝他眨眨眼,示意該他出上了。
殷年雪小幅度的點點頭。
這位淮陽王世子連累他進趟宮還得展示箭術,討厭得很!
等蕭屹換完衣服跟著宮人回到校場,發現原本定好的定點展示箭法變成馬上騎射。
居然還是三人一起,他、殷年雪還有那位肉眼可見被明章帝重視的大公主。
心中有些詫異,馬上騎射可和單純的定點展示箭法不同,很容易出現意外,要是那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傷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他也斷無拒絕的道理,待會在場上注意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