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門口,冷霜月招手送別了隔壁的鄰居,然后又看了眼抱著自已半邊身體不動的女兒,無奈道:
“琉璃,你已經不小了,不要因為叫了人家一聲媽媽就尷尬的過來抱你親媽。”
“哦。”江琉璃鼓起腮幫,悄悄挪開身體。
這聲稱呼并未引起軒然大波,雙方家長心照不宣,誰也沒開口戳穿兩人,但眼中的笑意足以看出他們的態度。
“你跟林川交往了?”
“這您也知道啊……”
“執法者打電話的說的。”
接電話的時候連冷霜月都嚇了一跳,對方竟在解釋事件的時候用了“您女兒”和“您女兒的男朋友”這兩個稱呼,說明兩人進去之后報的便是這個身份關系。
冷霜月道:“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
“誰跟誰告的白?”
“我……”
“沒出息。”
“……”
冷霜月戳了戳女兒的額頭:“當年你爸爸為了追我,可費了不少心思呢,我倒好生了女兒就白給了。”
江琉璃腦袋被戳地向后仰,聽著就羞愧,低著頭將兩根食指對在一起。
冷霜月又說其實這樣也挺好,林川這孩子她看著長大的,人品和條件沒得說,兩人在一起她也不用擔心女兒會受委屈。
這也是她聽說女兒宿舍進了個男人后不著急的原因,一猜就知道是兩人的誤會。
女人摸了摸女兒的頭發,說道:
“好了,林川跟他爸媽回去了,咱們母女倆該聊聊正事了。”
江琉璃抬頭不解道:“正事?”
冷霜月挑眉道:“你以為我真相信那孩子半夜爬女寢是為了給你送東西嗎?”
……
林川回家了。
相較于咖啡館跟出租屋一樣的房間,這個家簡直大的離譜,三層別墅,帶私人地下影院,走廊上鋪著名貴地毯,名家油畫滿墻都是,無需自已打掃房間,保姆處理好一切。
翻開手機,發現了好友的來信。
宋峰:判了幾年?
林川:??
宋峰:不會死刑吧?
林川坐了起來,嘴角直抽。
他給對方發過去一個中指表情包,然后才開始解釋自已的猜測。
宋峰:利息說的確有這個可能
林川:可我們也沒父母了,咱們仨怎么能醒過來?
剛發過去,電話打過來了,對面是李溪,聽著抽吸聲兩人應該是在一邊吃面一邊躲避執法者的搜捕。
“你不能用我們的標準來限定人家琉璃,不要忘了,小時候雖然我們失去了父母,但同年并不是特別悲慘。”
經她這么一說林川記起來了。
三人自幼一起長大,有了同齡人作伴,而且老頭子在錢財上并未虧待他們,所以性格等方面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也不會留下多么難以磨滅的創傷。
可江琉璃不一樣,江老爺子時不時要斬殺一些強大的虛空生物,江凌又不在身邊,她孤零零的一人成長,就差沒成為一把冷冰冰的武器了。
俗話說,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這句話放在江琉璃身上正合適。
宋峰接過電話,道:“這只能你自已想辦法了,你和她最熟,你要都想不到讓她蘇醒的辦法,我們更沒轍。”
他們如今自身難保,手機快被兩對虛假的父母打爆了,就為了問問昨晚操場上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下一刻林川就聽到兩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逃亡。
“條子來了,待會再聊!”
林川:……
放下手機,重新躺回床鋪,跟條咸魚一樣接受了自已的命運。
不愧是鏡像之王為我準備的大禮,的確有點門道在。
咚咚咚。
忽然,門扉敲響,門外傳來了林川父親林華的聲音。
“小川,琉璃的媽媽來了,說要跟你聊聊。”
林川當即從床上起來,一臉茫然。
她跟我聊什么?
聊聊是如何把她女兒迷得神魂顛倒的?
房門打開,冷霜月面帶笑容走了進來,和林川打了聲招呼后,朝林華點了點頭。
林華推了推眼鏡,微笑道:“這孩子從小沒個正經樣,霜月你多擔待一些。”
明面上他是在貶低林川,實則是希望對方不要因為昨晚的事太過分,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商量著來。
冷霜月自然明白,她點頭道:“我只是想問問兩個孩子最近在學校玩得怎么樣。”
林華退出門前,給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好兒子,跟未來岳母好好對線,氣勢這塊可別輸——林川仿佛聽到了他如此說。
放心吧爹,我面對一個假人還能怯場?
冷霜月進來后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她拉開電腦桌前的椅子坐上去,一會看了看床鋪,一會看看垃圾桶。
半晌后才好奇地問道:“你們男生不是平常垃圾桶全是紙嗎?怎么看你這里挺干凈的。”
林川嘴角一抽,過了好久才憋出來一句:“個人體質不同。”
“哦。”冷霜月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遍。
“阿姨。”林川猜出她在想什么,頓時臉黑了,“我的身體沒問題。”
“哈哈,我就隨便問問,你別介意。”冷霜月見被拆穿,做了個扇風的假動作。
畢竟琉璃下半輩子的幸福不容有誤,當媽的需要親自把關。
“我聽琉璃說了,你昨晚去找她,是為了說一件很奇怪的事對嗎?”
冷霜月笑容依舊,但林川明顯感覺到她認真了。
林川打哈哈道:“你聽琉璃瞎說,我跟她鬧著玩的。”
怪不得來找我呢,原來是那丫頭把昨晚的真相跟她說了。
“可她說聽著不像。”冷霜月手指在電腦桌前敲了敲,思索道,“那個孩子從小就這樣,只是要你認真說的話,她是一定會聽的。”
“無論多么荒謬。”
林川陷入沉默。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哪怕說實話又如何?鏡像之王的幻境,自然站在它那邊。
冷霜月一雙長腿搭在一起,宛若知心姐姐般說道:“我想聽聽你口中的那個世界。”
“您誤會了,這真的只是個……”
“你忘了?”面對林川的辯解,冷霜月輕聲道,“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開這種玩笑。”
林川的笑容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