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林川故意變回了初入虛空的樣子。
馮臨淵身子發(fā)抖,瞳孔死死盯住此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江——川!!”
殺他馮家族人的罪魁禍首,竟這么簡單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林川淡笑道:“很高興馮老先生還認得我,說起來多虧了你,我才能到達這個地方,不然光是外面那些壁畫和幽影之主周身的空間亂流就足以讓我止步不前。”
金泉不敢置信道:“你跟著我們進來的?!”
不可能!
他再強也做不到這點,哪怕自已發(fā)現(xiàn)不了,這位高階武道家難道也發(fā)現(xiàn)不了嗎?
“是啊。”林川大方承認道。
“唉?馮先生,怎么看您臉色不太好?”
馮臨淵面色陰沉如死水,凝視著那道欠揍的身影,險些咬碎后槽牙。
“雜碎,我要你死!!”
他沒有任何廢話,掄起自已完整的手臂,朝著面前轟出去一拳。
拳風先至,林川借風飛到了天花板上。
腳下石柱坍塌,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拳印。
建造此地的巖石格外堅硬,若是換了在其他地方,單單拳風就足以摧毀一座山頭。
“這老登,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還有這么強的戰(zhàn)斗力。”林川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馮臨淵怒吼道:
“江川,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傲慢!若是直接逃走隱姓埋名躲起來,哪怕我馮家都難找到一個會高超易容術的人!但現(xiàn)在你只有死路一條!”
五指朝天花板猛然揮動。
嗡!
五道氣浪撕裂一切,滑翔翼中招,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墜落。
馮臨淵嘴角殘忍一笑:“或許你自以為自已很聰明,可以通過膽識和你那獨步年輕一代的實力,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你錯了!”
“我承認你的膽子真的很大,殺我馮家長老,滅我族天驕,然而你千不該萬不該,自信直面一個高階武道家!”
“任你天賦絕巔,沒成長起來,就是一條龍在我面前也是螞蟻!”
“我這一甲子的功力,你拿什么扛?!”
轟!
老者出拳,眼前萬般塵埃,盡數(shù)碾碎!
嘶啦——
林川身上的黑科技雨衣撕碎了大半,身子也隨之飛了出去砸在了墻壁上。
土石墜落,他隨著落在了地上,擦去嘴角一絲血跡站了起來。
馮臨淵看著他身上穿的漆黑鱗甲,冷哼一聲:“差點忘了,你身上還有套龜殼。”
“它除了延緩你的死亡外,沒有任何作用。”
“金泉,守住大門,敢放跑了他,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他不怕林川來,就怕對方來了之后跑掉。
自已拼老命奪來的東西被人搶走,那他回去直接在祠堂一頭撞死得了。
一名傭兵問道:“團長,怎么辦?”
金泉沉聲道:“聽他的,去門口攔截。”
“可那人跟姐的關系好像很不錯……”
“是很不錯,可我得為整個傭兵團著想!不能因為一個人搭上咱們所有人的命!”
高階職業(yè)者,僅此一人就能輕而易舉碾壓黃泉傭兵團全體成員。
只有蠢貨才會和這種存在為敵!
馮臨淵殺意盎然:“雜碎,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林川瞅了眼門口,未等多說什么,拳頭再至。
轟!
胸口處打出一個凹陷,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進攻瘋狂襲來。
林川施展瞬影三千,利用身法不斷躲閃,兩人在曠闊的廣場上追逐。
石柱沒一會盡數(shù)被轟碎,氣浪令人睜不開眼,這種級別的戰(zhàn)爭,哪怕是有著豐富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黃泉傭兵團也只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
“團長,這個什么川真是人嗎?”
傭兵們看著能在一名高階職業(yè)者手中逃竄這么久,自身卻連一個lv70的職業(yè)者都不是的男人,懷疑自已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哪怕受傷再重,那也是高階啊!
俗話說,不入高階皆是螻蟻!
現(xiàn)在這個傳說正在被打破,一只螞蟻正在翻天!
金泉感慨道:“的確稱得上是天縱其才,怪不得能擊敗冠首的殘影,若是讓他再成長幾年,說不準冠首之位都有得一爭。”
未到高階卻已有冠首之資。
“可正如這個馮家長老所說,他終歸未到高階,或許能夠短時間拉扯,但只要時間一長,必輸無疑。”
只能說造化弄人,若是沒有馮臨淵林川在虛空真就橫著走了。
此時此刻,林川感受到了面對高階職業(yè)者的壓力。
對方戰(zhàn)斗意識和氣的質(zhì)量絕不是一般職業(yè)者可比。
自已身上的鱗甲幾乎快要到極限了,很多鱗片都被撕裂無法再生。
費了一頓力氣,馮臨淵終是將人逼到了絕境,僅差半步林川就要進入空間亂流的范圍中了。
這時他脖子忽然發(fā)涼,回身出拳。
砰!
雪白長劍打在了他的拳頭上,馮臨淵后退三步又遭到一把短刀襲擊。
最后一發(fā)電磁炮轟在了他身上。
江琉璃著急問道:“沒事吧?”
金金太沒用,竟然無法一次性攜帶他們四人進行虛空行走,害得她無法第一時間支援林川。
林川擦去嘴角血跡,注入一管治療藥劑。
“還好,你們要是再晚來幾分鐘我真得撒腿跑了。”
馮臨淵冷眼掃過四人。
除了林川外,其余三人皆穿戴著斗篷,實力最強者是那個女劍士。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nèi)橇执沁叺膸褪帧?/p>
“哈哈!真有意思,一個螞蟻受傷引來另外三只螞蟻相救,看看,多么感人的友誼啊!”
馮臨淵嘲諷著四人,絲毫不將他們視作威脅。
林川整理了一下狼狽的模樣,道:“馮老賊,還沒弄清楚嗎?你就沒發(fā)現(xiàn)我一直以來只挨打沒還手,甚至沒有要逃走的意思嗎?”
經(jīng)他提醒,馮臨淵忽然察覺到了這點。
以對方的性格絕不是老實挨打的主,哪怕不打也該嘗試突圍,可自始至終林川就沒再和上次那樣逃竄過。
“你想做什么?”馮臨淵冷聲質(zhì)問道。
“這不是明擺著嗎?”
林川淡笑道:
“當然是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