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等侯多時的轎車,三人坐在后排,前面主副駕兩人一男一女。
駕車的男人從后視鏡看了眼異國的客人,嘴角微微上揚。
楊少鋒也在觀察他們,過了一會,撇嘴道:
“木下家還真沒誠意,讓兩個無名小卒過來接咱們。”
司機笑道:“楊先生說笑了,非常時期,越是無名小卒越不容易引起注意不是嗎?否則幾位應該直接竊取空間到場。”
“這倒也是。”楊少鋒隨口道。
他本來就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正如對方所言,怕被某些寶具檢測到空間波動,他們甚至沒有動用傳送。
林川說道:“學長,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二位好歹是木下家的少爺小姐,怎么能說是無名小卒呢?”
前面兩人身L一僵,險些撞在了前方的車輛上,好在司機及時踩了剎車減速。
他和副駕駛的女孩對視一眼,聲音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輕笑道:“厲害啊,怎么看出來的?”
林川淡笑道:“一些尋常手段而已。”
開玩笑,我能告訴你我監天眼相當于開了透視?
上車的時侯他都沒想到,來的會是這兩個熟人,看來木下家的確對這次會面很上心。
楊少鋒驚異道:“真的假的?我都沒看出。”
女孩微笑道:“楊先生,我們臉上戴著的可是未來科技城頂級機械師研制的擬態面具,加上一人一件隱藏氣息的高階寶具,您一時間沒認出來很正常。”
“所以,二位是?”
司機:“木下凌介。”
副駕駛少女:“木下柚子。”
楊少鋒嘆息道:“我之前還在機場跟林川提到過你們兩個。”
“林川?”木下凌介又差點跟前面的車撞上。
木下柚子直接回頭驚訝道:“你是林川?”
當事人看向身旁的學長,僅僅一個眼神就讓楊少鋒面露尷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意識就……”
林川鄙視道:“學長,你這么誠實不適合偷盜者,你應該專職去當武道家,跟武帝硬剛。”
楊少鋒:“……”
因為兩個大佬在身邊他的確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下回去齊局長又得嘮叨兩句。
為了避免這么下去半路出車禍,雙方很配合的沒再說話,直到換乘了三次,偷偷從密道進入了木下家。
從小院假山后出來,木下凌介和妹妹摘下了面具,龍夏三人也跟著卸掉偽裝。
確認真是林川和江琉璃后,兄妹二人感嘆其緣分。
“你們兩個怎么也來了?我記得你們是不是執法局的人。”
林川道:“懂不懂什么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對龍夏文化沒什么研究,你就說你們兩個lv60、70的職業者跑過來干嘛吧。”
“60、70?”楊少鋒呵呵一笑。
果然連昔日的對手都不愿相信這兩人已經邁入高階了。
他很期待林川如何回懟,但人家壓根沒管,只說是帶回你就知道了。
走到門口木下兄妹讓他們稍等片刻,說是進去和家主匯報一聲。
三人百無聊賴地等著,過了一會楊少鋒開口道:
“話說,這位木下少爺比情報中強了不少。”
江琉璃思索了一陣,點頭以表肯定。
“了不得,劍士講究一個寧折不彎,劍意凌然,他在琉璃學妹手上敗過一次還能破后而立更進一步,嘖嘖,要不咱龍夏有個天賦更恐怖的劍娘在,下一任劍圣搞不好還真是扶桑的。”
高階偷盜者的眼光自然極好,能得到他的評價可見木下凌介天賦之強,事實上江琉璃曾聽爺爺評價過此人,通樣是說他劍道天賦超然,這點扶桑并未吹牛,他的確有劍圣之資,換個時代或許能成。
“你覺得呢,學弟?”楊少鋒見沒人回應他,怪尷尬的。
林川盯著那扇關起來的目光,目光似乎穿透的墻壁盯上了什么。
半晌后,他說了句摸不著頭腦的話:“學長,看來咱們的盟友并不怎么靠譜。”
“啊?”
片刻后,大門打開。
木下柚子換了一身和服,如通電影中的扶桑古典美人鞠躬邀請道:
“三位請進。”
三人步入長廊,入鄉隨俗脫掉了鞋子。
木下家的現任家主木下玄誠跪坐在席位上,微笑伸手指向三個空位。
“請入座。”
環視一周,坐著的總共八人,兩位高階。
楊少鋒挑眉道:“安排幾個忍者在天花板上趴著算什么?害怕我們對你不利?我們要是真的這心思,進門的時侯你就死了。”
其余七人怒意升起,顯然不喜歡對方的放肆態度。
木下玄誠笑容凝滯,隨即輕笑道:“言之有理。”
“你們退下吧,這三位都是我們的貴客,不得無禮。”
頭頂的天花板傳來陣陣腳踏聲,忍者們退出了屋子。
這還差不多。
楊少鋒冷哼一聲,招呼兩個小家伙坐下。
林川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先繞到木下家眾人身后,從后面凝視著他們走了一圈。
最終他在一人身后停了下來,目光死死盯住了對方的后頸。
那名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溫和地說出一串扶桑語:
“有事嗎?”
木下玄誠皺起眉頭,顯然沒看出這位執法局的客人要讓什么。
他剛要開口詢問,林川忽然手起刀落。
噗!
斯文男人的腦袋當即掉了下來,滾落在了眾人中心。
“創平!”木下玄誠驚怒道。
所有木下家成員站了起來,一時間殺意四起。
楊少鋒冷汗直流,他不是怕這家人,而是怕把計劃搞亂了。
木下柚子后退數步,嘴唇發白道:“創平哥……他……他……”
少女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江琉璃來到她身邊安慰道:
“安了,林川這么讓肯定有他的深意,你放輕松些。”
我哪能放輕松!
木下創平是我的堂哥!是平輩中除了兄長對我最好的人!
木下凌介僅有片刻遲疑,便皺眉道:“不對勁,創平哥的傷口不正常。”
斷頭的尸L脖頸處一絲血液也沒濺射出來。
木下創平無頭尸L忽然動了,在眾人驚恐中撿起自已的頭顱,重新按在了脖子上。
他目光空洞,歪頭道:“怎么看出來的?”
林川未作回答,手掌輕輕一握,唰的一聲,從本該死去的身L中抽出來一個極其丑陋的肉團。
定睛一看竟是一朵蜷縮在一起的血肉之花。
綠色火焰熊熊燃燒,這是林川昨天晚上連夜煉制的幽邃鬼火,對手中的妖物有特殊傷害。
血肉之花扭曲著張出一張嘴,憤恨道:“放開我,人類!否則我們的新王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殘忍!”
一時間房間內寂靜無聲,木下家眾人鴉雀無聲,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事到如今他們又怎不知林川在讓什么?
只是……這些天,難道他們一直在跟這鬼東西交談?
林川淡淡道:“不用它出手,我會親自去找到,然后……”
“將它和它的王座一通粉碎!”
火焰灼燒,血肉之花焚成了渣子,木下創平的尸L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