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人插隊也就插隊了,分明是想柿子拿軟的捏,看陳陽獨自一人,身邊連一只飛禽靈獸都沒有,還一身儒雅的書生氣,可能覺得好欺負,故而選擇在他身邊降落,霸占他的位置。
修仙界的殘酷,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人看著,都對陳陽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同時也都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在大家看來,陳陽要么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離開,要么被金雕撲倒在地。
“滾!”
不承想,陳陽毫不慣著,怒喝一聲,根本沒有躲閃。
關鍵,他這一聲怒喝,透著強大的真勁,把正在降落中,且伸出大爪子對他抓來的金雕給嚇了一跳,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脅,立馬有些犯慫。
他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修仙修的就是一顆無敵的道心,如果別人的一聲威脅就怕了,那干脆回家賣紅薯得了。
“找死,我讓你讓開,聽不到嗎?知道本少爺是誰嗎?”
金雕背上的男子也怒了,目眥欲裂,然后對著坐下的金雕發號施令:“抓死他,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嗷!
收到主人的命令,金雕發出一聲悠揚的鳴叫,立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伸出臉盆大的爪子,就對陳陽的天靈蓋抓了過來。
鏘!
陳陽猛地拔出了手中的長劍,森冷的劍氣洶涌而出。
若這只金雕真敢把大爪子抓下,他直接生劈,絕不二話。
甚至連金雕背上的男子,都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李問天,你夠了,給我住手。”
這時,卻聽金雕背上的另一個年輕女子嬌喝一聲。
“小金,給我飛起來,到后面去!”
語落,這個年輕女子的一只腳掌在金雕的背上輕輕一跺,本來俯沖而下的金雕,突然調轉方向,逆沖而上,然后老老實實地飛到了隊伍的后方去。
咣當!
見對方很知趣的飛走了,陳陽冷哼一聲,就把劍收了起來。
“姐,你干什么?隊伍排得這么長,什么時候才能進城?那小子就一個人,我插個隊怎么了?”年輕男子很氣憤。
他就是看等候的隊伍太長了,才想插隊的。
又見陳陽落單,孤家寡人一人,覺得應該很好欺負,所以就想在陳陽旁邊插個隊。
“李問天,這里是瑤池圣城,不是天嵐城。你要是在這里惹出事端來,爹爹都救不了你。”年輕女子怒瞪著眼睛說道。
雖然陳陽是一個人,但是剛才拔劍的一剎那,還是讓她覺察到了大兇險。
“就是插個隊而已,能惹出什么事端?再說了,這里是城外,就是出了事情,瑤池圣地也不會管的。”年輕男子不認為自已有錯,并且不認為陳陽強大到他不能招惹。
雖然瑤池圣城藏龍臥虎,但他不認為自已運氣這么背,一上來就遇到一條真龍。
這是一種小概率事件。
她們是一對兄妹,姐姐叫李玉嬋,弟弟叫李問天,來自北域的天嵐城。他們的父親是天嵐城的城主,也是一位金丹大佬,家境優越,生活富足,從而養出了李問天飛揚跋扈的性格。
雖然李問天很想插隊,甚至想去找茬陳陽,但是在姐姐李玉嬋的一再干涉之下,最終沒能插成,也沒能去找茬陳陽。
李玉嬋的性格和她弟弟完全不同,秉承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
高大的門樓前雖然有守城的護衛,卻并不會檢查什么,大都直接放行。
進了瑤池圣城,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大街上熙熙攘攘,密密麻麻全是人群,攤位鱗次櫛比,多到數不清,真像是趕集逢會那般。
其中有許多人,身上的氣息很浩大,境界動輒神境,金丹也有不少。
而今靈墟開啟在即,瑤池圣城成了風云匯聚之地,真正稱得上是神境遍地走,金丹多如狗。
所以,在這里必須要低調,要是惹到了大人物,說不定直接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街道很寬闊,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商販們大聲吆喝,有賣各種美食的,有賣各種綾羅綢緞的,有賣古籍法器的,有賣刀槍劍戟諸多兵器的,等等,工商業極為發達。
好久沒有感受到人間煙火氣了,陳陽在一個賣肉包子的攤販前駐足,準備買幾個肉包子嘗嘗,打打牙祭。
他身上還有一些靈石,而靈石在昆侖仙門是硬通貨。
此外,如果能拿出獸核,或者丹藥的話,人家商販也認,可以以物易物。
卻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臭小子,我剛才讓你躲開,你為什么不躲開?是不是不想好了?”
陳陽回頭一看,可不正是剛才坐騎金雕的那個年輕小子,站在他身后,正對他怒目而視,為剛才的事情耿耿于懷。
“嗷!”
一人多高的金雕人模狗樣的站在旁邊,也沖著陳陽嗷嗷叫了一嗓子,眼珠子瞪大成銅鈴,非常的兇悍。
一只金雕能長到這么大的體格子,顯然不是普通的金雕,而是一只靈禽,境界也來到了神境層次,絕對也是個狠茬子。
“李問天,你給我閉嘴。我剛才怎么跟你說的?父親要是知道,非得打死你不可。”一個女人的嬌喝聲傳來。
正是李問天的姐姐,李玉嬋。
姐弟倆看著都很年輕,一個神境中期,一個神境初期,真實的年歲都在四十開外了。
出身豪門世家,一對姐妹都相貌不凡。
李問天身材高大挺拔,面如冠玉,錦衣玉袍,稱得上是一個大帥哥,就是眼神很不友善,氣質透著高傲和飛揚跋扈,
李玉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五官俊美,身穿一襲淺紫色的緊身修道服,更穿戴有一些金銀珠寶,貴氣十足,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路過的男男女女無不多瞅一眼。
“不好意思,這位道友,我弟弟年紀小,一向口無遮攔,喜歡胡說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的強勢也都是表面,真正并無惡意。我叫李玉嬋,我弟弟叫李問天,來自北域天嵐城。不知道兄怎么稱呼?來自哪個門派?”李玉嬋淺笑著向陳陽問道,上來就自報了家門,誠意可謂十足。
她的性格和為人處世,和弟弟李問天截然相反,看起來很好的一個人。
“姐,你和他說這些干嘛?他孤身一人,一看就是個野路子,根本不值得我們結交。結交的話只會是我們的累贅。”一聽親姐要結識陳陽,李問天簡直要瘋了。
在他眼中,陳陽就是個屌絲,哪怕有神境的修為,也是個屌絲神境。
單單陳陽在路邊買肉包子,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不堪了。
在昆侖仙門,肉包子都是給普通人吃的,正常修士誰吃這玩意?
在他看來,像他們這種出身豪門世家的公子小姐,應該結識的是那種一二流宗門的真傳弟子,核心弟子,乃至圣子神女之流。
結交陳陽這種人,太跌份了。
“李問天,你給我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李玉嬋憤怒的道。
親姐對弟弟從來都有血脈上的壓制,世俗界如此,昆侖仙門也不例外。
被老姐兇了一聲后,李問天哼唧一聲,立馬老實了。
這時,就聽陳陽說道:“你弟弟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個散修,野路子,沒有什么好認識的。”
陳陽表現得很冷漠,并不想和這對姐弟結識。
雖然肚子里有些窩火,但是李玉嬋的態度還算誠懇,他也不好爆發。
“啊,散修?其實某種程度上,我們也算是散修,從小在家中修行,沒有加入任何宗門。一句古話說的好,天下散修是一家。相遇就是緣,要不我們認識認識,等到了靈墟中,也好有個照應,互相可以幫扶一下。”李玉嬋笑瞇瞇的說道,表現的非常親和,也終于說出了自已的本意。
靈墟是個危險之地,不僅存在神境級的兇獸,還存在金丹級的兇獸,而試煉的弟子境界都是神境,不可避免的會被兇獸當成獵物。
此外,還有試煉弟子之間的廝殺,各種恩恩怨怨,也會帶來大量的傷亡。
散修無宗無門,往往會成為被攻擊的對象,所以能夠結隊的話,最好不過。
“姐,我看不是我瘋了,是你瘋了。他這種人,要是到了靈墟,肯定活不過一天,只會成為我們的累贅。以為我們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肯定有許多大家族的弟子,爭著搶著和我們結交。你又何必抱著這棵歪脖子樹不松手?”李問天痛心疾首的道。
雖然他們也是散修,但是出身名門,根本看不起陳陽這種野路子散修。
“你弟弟說的不錯,去結交別人吧,我不值得,也不會和你們結交。”陳陽從攤販手里接過熱騰騰的肉包子,又給了一塊靈石,轉身就走。
“唉,道兄……”
見到陳陽走了,理都不理自已,李玉嬋氣到跺腳。
臭小子不僅無視她的身份,更無視她的美貌。
“李問天,我再次警告你,這里是瑤池圣城,不是天嵐城,你給我把尾巴夾起來,小心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被人家一巴掌給拍死。而且,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我想結交這個人,有我自已的用意。”李玉嬋氣呼呼的道,眼神都犀利了幾分。
“姐?你說的不能得罪的人,不會是他吧?如果連他一個野路子散修土鱉,我都得罪不起,那我這幾十年也白混了,干脆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還有,他這種人,到了靈墟也活不過一天,純粹的炮灰,結交他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李問天對老姐的話不敢茍同,據理力爭道。
“炮灰怎么了?炮灰也有他的價值。”李玉嬋大聲說道。
“什么價值?”
“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拉來當替死鬼。這就是他的價值。”
“原來你是想拉他當替死鬼,怎么不早說?”
李問天這才恍然大悟。
……
陳陽的耳力何等聰慧,當從李玉嬋口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剛才對這女人印象很不錯的,覺得是個好人,現在才知道她的用意,結交他,竟然是把他當成炮灰,關鍵時刻當替死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苦笑了一聲,倒是也沒太在意,心中告誡自已不要把人想得太好,免得被賣了都不知道。
“都特么讓開,若是被撞到了,后果自負。”
就在這時,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突然一個男子的大喝聲傳了過來。
轟隆隆!
地面也被踩踏到隆隆作響,好似有千萬匹戰馬在奔騰。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是一群蠻獸鐵騎,來到了城內竟然不翻身下馬,而是騎著蠻獸而行。甚至不管街道上擁擠的人群,向前一陣狂沖。
其他人可不這樣,在城門口就翻身下馬,不管坐騎什么蠻獸,都老老實實地牽在手中。
本來秩序井然的大街,因為這一群蠻獸鐵騎的出現,一下子亂了套。
要知道,大街上不僅有普通人,還有許多修士,神境,乃至金丹。
這些人可不都是好脾氣。
有修士就想要發飆,可是當看到鐵騎的主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嘴巴閉上,不敢多說一句話。
其中甚至有金丹大佬,看清這群人后,都不敢造次,而是夾起尾巴做人,當做沒看見。
砰!
李問天的反應慢了一拍,被這群蠻獸鐵騎中的一只金毛大獅子撞了一下,頓時肩膀火辣辣的痛,雙腳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轟隆!
他的坐騎金雕更是被金毛大獅子撞翻在地,栽了一個大跟頭,身上的羽毛也被撞飛出去不少根。
“馬勒戈壁的,找死!是誰撞的我?眼瞎嗎?”李問天當場勃然大怒,還沒看清撞他的人是誰,就一聲臭罵。
“嗷!”
金雕也憤怒地吼叫了一嗓子。
吼叫聲過后,金雕更突然間暴起,振動翅膀,伸出一只大爪子,對沖撞它的金毛大獅子抓了過去。
金雕作為鳥中之王,可不是什么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