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檀連忙看了噬魂鏡一眼,在看到虛幻的林聽雪在鏡子里面迷茫亂轉的身影,而噬魂鏡的意識也告訴她,它將林聽雪的靈魂收進來了之后,她放心地將噬魂鏡收進了空間。
不然,等下他們一時興起,想要看噬魂鏡的時候,發現了林聽雪怎么辦?
她可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沈青山看到她收起鏡子的動作,笑呵呵的說道:“現在放心了?”
“放心啦。”姜云檀笑盈盈的開口。
噬魂鏡都把林聽雪給收了,她當然放心了。
不過,她也沒有大大咧咧地將林聽雪放在空間里面,而是拿了一個紙箱子將噬魂鏡給罩住。
哪怕林聽雪的魂魄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此刻,鏡子中的林聽雪也覺得非常奇怪,她不是死了嗎?但是處在一片漆黑之中,她也走不出去,只能在原地打轉。
沒有老人們常說的,死后靈魂可以飄出去,也沒有前往地獄的情況。
林聽雪都懵了,只能在原地打轉,時不時喊幾聲,但是沒有人給她任何回應。
直到她的靈魂傳來撕扯的痛感,林聽雪慌亂起來。
她喊道:“姜云檀,你給我出來,是不是你搞的鬼。”
姜云檀在心里點點頭,嗯,她搞的就是你這個鬼。
但她沒有給林聽雪任何回應,落井下石的事情她對林聽雪做得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浪費口舌。
林聽雪感覺到自已的靈魂被撕扯成一塊塊的,靈魂被撕扯下來,是無法形容的痛楚,但是她已經喊不出聲了。
明明上輩子她死后,轉眼就重生在了自已的身體中,完全沒有經歷過這一遭。
難道,她是真的要死了,不能再借著神木重生了?
意識完全消散的前一秒,林聽雪腦子里面想的還是,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會小心再小心。
姜云檀手上的那個鐲子,她一定要拿到手,哪怕姜云檀將鐲子戴在手上,她也要將自已的血滴上去。
姜云檀發現噬魂鏡在開始侵蝕林聽雪的魂魄后,放心了,轉眼將視線落在了神木身上。
林聽雪的晶核,順著它的枝條回到樹干之中,他們能看到一顆發著綠光的東西一路挪動的痕跡。
晶核發光?不會是神木故意弄出來的吧?要是晶核本身就一直發著光的話,那林聽雪豈不是天天頂著一頭綠光?
很快,他們就看到晶核回到了神木樹心被挖的地方。
神木周邊隱隱散發著金綠色的光芒,一股股煙綠色的生機在神木周身流淌,好像在修復著它之前受的傷。
王懷川見狀,指派著王遠舟道:“你趕緊的,將人給處理了,你的異能最適合干這個活兒。”
王遠舟其實想說,姜云檀的異能也挺適合的。
但是,看著自家父親的臉色,他立馬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怎么說呢,自從姜云檀的人參雞湯,幫助老父親覺醒異能之后,他覺得自已這個親兒子,快要變成干的了。
沒辦法,王遠舟只好認命去處理林聽雪的尸首。不就是燒成灰嗎?他這段時間也挺的熟練的。
不過,臨動手之前,王遠舟拉上了沈鶴歸,他覺得沈鶴歸的金屬異能弄出來的封閉空間,也挺適合做這件事的。
沈鶴歸沒法,只好跟著他一起走了。
在他們去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姜云檀三人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神木的變化。
一刻鐘后,噬魂鏡內的林聽雪消失了,而神木的形態也發生了變化,好像長高了不少。
整棵樹非常精神,樹葉青翠欲滴,就連褐色的樹干都透露出一股濃重的生機。
單單是站在樹下,他們也感覺到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耳清目明,渾身清暢。
姜云檀忍不住在心里驚嘆,原來有神木之心的神木是這樣的。
她忽然就理解了,為什么王伯伯他們之前第一眼看到神木的時候,用神跡來形容他們看到的場景,又為何將帶回來的神木稱之為神木。
因為,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跳出了他們思維當中的世界觀。
姜云檀問道:“伯伯,王伯伯,你們找到什么樹跟神木更像了嗎?”
她聽說,他們已經朝著神話故事的方向去找了。他們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什么故事都有。
兩人聞言,搖頭。
沈青山感嘆道,“神木之心回來之后,神木長高了一些,說不定它的形態還會再變化,再等等吧。”
主要是他們現在沒有什么眉目。
“嗯,現在神木恢復正常了,是好事。”姜云檀想了想,又問道:“神木恢復正常的事情,要說出去嗎?”
王懷川立馬說道:“不著急,反正大家的印象中,神木衰敗的情況已經持續很久了,也不用急于一時。”
“我擔心林聽雪挖神木之心的事情,告訴了林老頭。要是林老頭將神木恢復的事情跟林聽雪聯系起來,可能要節外生枝了。”
雖然,林聽雪現在已經被燒成灰了。之后,林聽雪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的事情,也會被抹除,但他們不想要讓林家知道得那么快。
沈青山也贊同道:“林家最近估計要有動作了,現在不將神木的消息透露出去是最好的。”
“我也這么覺得。”姜云檀笑意盈盈的開口,“要是林老頭反動的時候,用你們沒照顧好神木做借口,你們就將消息放出來,狠狠打他的臉。”
“不過,說不定他會覺得你們故意這么做,趁機放大輿論,讓你們到時候下不來臺。但那樣,他就是自已給自已挖坑,將自已給埋了,這樣更好。”
沈青山聞言笑了,“對,我們云檀機靈。”
王懷川也哈哈笑了兩聲,“你這丫頭心中倒是有成算的,剛才是故意這么說的吧。”
“我就是假設假設。”姜云檀笑著說道。
殊不知,她今日的隨口猜測,竟然真的應驗了。
那邊,沈鶴歸和王遠舟處理完之后,將一堆灰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