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云霧繚繞,宛如仙境。
與外門那充滿了霉味和絕望氣息的“螻蟻窩”相比,這里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仙鶴在云端起舞,靈泉在山澗叮咚作響。
每一口呼吸,都能吸入濃郁得化不開的天地靈氣。
兩道長虹劃破長空,穩穩落在紫竹峰的白玉廣場上。
正是剛剛收割完“韭菜”心態的蘇夜,以及三師妹林清竹。
“大師兄,那葉凡……”
林清竹收起靈劍,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遲疑,“雖然斷了他手腳,但我總覺得……此人命格有些古怪,似乎……”
“似乎很難徹底殺死,對嗎?”
蘇夜負手而立,衣袂飄飄,那雙重瞳中神光內斂,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清竹,你要記住。”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凡俗的道理。”
“但在修仙界,有些韭菜,割了一茬還能長一茬,只要控制好火候,他就是我們源源不斷的提款機。”
林清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什么是“提款機”,但大師兄的話,便是天理。
就在這時。
一道粉色的倩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從不遠處的聽雨軒中飛奔而出。
帶起一陣香風。
“大師兄——!!!”
聲音嬌媚,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撒嬌,還有幾分讓人骨頭酥軟的嗲意。
正是剛剛在演武場上大殺四方,親手把自已曾經的“青梅竹馬”削成人棍的小師妹,秦語柔。
只不過。
此刻的秦語柔,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狠辣與決絕?
她眼眶紅紅的,那一頭如瀑的青絲稍顯凌亂,發髻上的“冰心月蓮簪”微微顫動,顯得楚楚可憐。
她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林清竹,一頭撞進了蘇夜的懷里。
雙手緊緊抓著蘇夜的衣襟,抬起那張精致絕倫的小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大師兄……嗚嗚嗚……語柔好痛……”
蘇夜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
演戲上癮了是吧?
他伸出手,熟練地摸了摸秦語柔的小腦袋,語氣溫潤如玉:“怎么了?誰敢欺負我家語柔?”
“要是讓師尊知道了,怕是要把那人皮都給扒了。”
一旁的林清竹嘴角微微抽搐。
欺負她?
今天演武場上,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那葉凡都被削成那樣了,估計這會兒還在地獄里懺悔呢,這小師妹倒好,先跑來喊痛了?
“不是別人……”
秦語柔吸了吸鼻子,伸出自已的右手,遞到蘇夜面前。
那只原本白皙如玉、指如削蔥根的柔荑,此刻掌心處卻是一片通紅,甚至還有些微微腫脹。
“大師兄你看……”
“這是打那個葉凡的時候傷到的。”
“那家伙的臉皮怎么那么厚啊!像城墻一樣!”
“語柔當時太生氣了,沒忍住用了全力扇他,結果……結果反震得手好痛痛……”
“而且……”
秦語柔說到這里,眼中的委屈更甚,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嫌棄和惡心。
“而且感覺臟死了!”
“碰到了那個惡心的家伙,語柔感覺手都不干凈了!”
“大師兄,你要幫我呼呼,還要幫我把那些臟東西洗掉……不然語柔這只手都不想要了!”
若是葉凡此刻在這里,聽到這就話,怕是剛接好的手腳又要氣斷了。
打了人,還嫌人臉皮厚震手?
還嫌臟?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但蘇夜聽了,卻是啞然失笑。
他低下頭,那雙擁有看破虛妄之能的重瞳,在秦語柔的手掌上輕輕一掃。
【秦語柔】
【狀態:極度求關注、撒嬌、求撫摸、心里美滋滋。】
【傷勢:皮外紅腫(再不治療就要痊愈了),心理潔癖(嚴重)。】
果然。
這點紅腫,對于元嬰期的修士來說,運轉個周天就能消掉。
這丫頭,純粹就是想找個借口和自已親近罷了。
不過。
身為一個合格的大反派,這種送上門來的刷好感度機會,豈能錯過?
“哎,真是個傻丫頭。”
蘇夜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心疼”。
他輕輕握住秦語柔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托在掌心。
觸感溫潤,細膩滑嫩。
“為了那種垃圾,傷了自已的千金之軀,值得嗎?”
蘇夜一邊說著,一邊牽著秦語柔,走向不遠處的紫竹涼亭。
“清竹,去泡壺茶來,要師尊珍藏的‘悟道靈茶’。”
蘇夜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大師兄。”
林清竹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還是乖巧地轉身去準備茶具。
涼亭內。
蘇夜坐下,將秦語柔拉到身前。
“坐好,別亂動。”
“為兄給你療傷。”
秦語柔乖乖地坐在石凳上,身體前傾,幾乎半個身子都快貼到蘇夜身上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蘇夜。
“大師兄,會不會很疼呀?”
“那葉凡身上肯定有窮酸氣病毒,會不會傳染給語柔呀?”
蘇夜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運轉體內的長生靈力。
嗡——!
一團柔和的翠綠色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
那是充滿了生機與造化的木系靈力。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癢。”
蘇夜并沒有直接用靈力抹除紅腫,那樣太快了,沒情調。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沾染著靈光,輕輕按在秦語柔的掌心。
指尖在紅腫處緩緩打轉,輕柔地按摩著。
“唔……”
秦語柔嬌軀一顫,紅唇微張,發出了一聲令人想入非非的輕哼。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掌心順著手臂,瞬間傳遍全身。
那是大師兄的靈力!
好溫暖!
好舒服!
就像是大師兄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她的身體里。
“大師兄……輕……輕點……”
秦語柔面若桃花,眼神迷離,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如妖的男人。
那專注的眼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這一只手。
這種被寵溺、被珍視的感覺,讓她的那顆九竅玲瓏心都在顫抖。
【叮!秦語柔好感度上升!】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極其寵溺,秦語柔病嬌屬性微漲,依賴度加深!】
【反派值+10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夜嘴角微揚,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他一邊按摩,一邊低聲說道:
“語柔,你要記住。”
“你的手,是用來握劍的,是用來煉丹的,也是用來……”
蘇夜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也是用來被師兄牽著的。”
“而不是用來打那些臟東西的。”
“下次想打人,告訴師兄,或者是讓那些執事、傀儡動手。”
“何必臟了自已的手?”
轟!
這句話,簡直就是滿分的情話暴擊!
秦語柔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大……大師兄……”
“語柔知道了……語柔以后都聽大師兄的……”
她情不自禁地湊上前,想要索取更多。
就在這時。
“大師兄,茶來了。”
林清竹端著茶盤走了進來,打斷了這旖旎的氣氛。
秦語柔不滿地嘟起嘴,狠狠地瞪了林清竹一眼。
哼!
沒眼力見的電燈泡!
三師姐最討厭了!
蘇夜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掌心的紅腫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晶瑩剔透的肌膚。
“好了,毒氣已除,紅腫也消了。”
蘇夜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謝謝大師兄~大師兄最好了~”
秦語柔舉起手,左看右看,仿佛這只手成了稀世珍寶。
“行了,別臭美了。”
蘇夜放下茶杯,目光變得嚴肅了幾分。
“今日演武場一戰,雖然你大獲全勝,但也暴露了你心境上的不穩。”
“面對一個螻蟻,你居然動了真怒。”
“這不符合我們紫竹峰弟子的逼格。”
“回頭把《清心劍訣》抄寫一百遍,靜靜心。”
秦語柔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啊?一百遍?”
“大師兄~能不能不抄啊~”
她拉著蘇夜的袖子晃啊晃。
“兩百遍。”
蘇夜面無表情。
“別別別!一百遍!就一百遍!”
秦語柔嚇得連忙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雖然被罰了,但她心里卻是甜滋滋的。
因為她知道,大師兄這是在關心她的修行,是在為她好。
這就是愛啊!
“對了。”
蘇夜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紫竹峰頂端,那座被層層陣法籠罩的寒月宮。
那里,是師尊冷月璃的寢宮。
也是他這個“逆徒”,經常去“以下犯上”的地方。
就在剛剛給秦語柔療傷的時候。
他的神識中,收到了一道極為隱晦的傳音。
那是師尊獨有的清冷嗓音,卻帶著一絲只有他能聽懂的慵懶和……渴望。
‘夜兒,那個小丫頭的手摸夠了嗎?’
‘為師的肩膀……今日也有些酸痛呢。’
‘還不快滾進來給為師……按、摩!’
想到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圣潔不可侵犯的師尊。
私底下卻是個喜歡吃醋、占有欲極強的小女人。
蘇夜的小腹就忍不住升起一股邪火。
自從那一夜,兩人捅破了窗戶紙,在那圣階功法《陰陽造化經》的輔助下,進行了深度的靈魂與身體交流后。
這位擁有渡劫期修為的絕美師尊,就算是徹底食髓知味了。
表面上,她是威嚴的紫竹峰主。
私底下,她恨不得把自已掛在蘇夜身上。
“咳咳。”
蘇夜輕咳兩聲,站起身來。
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袍。
“好了,你們兩個好好修煉,鞏固一下今日的感悟。”
“特別是語柔,別忘了抄書。”
“為兄……還要去向師尊匯報一下大比的情況。”
聽到“師尊”二字。
秦語柔和林清竹立馬變得老實起來。
在紫竹峰,師尊冷月璃的威嚴那是絕對的。
雖然她們總覺得最近師尊變得有些奇怪。
有時候看著大師兄的眼神……怪怪的。
而且皮膚好像也變得越來越水潤光澤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蜜桃般的韻味。
難道是修為又要突破了?
“是,大師兄。”
兩女齊聲應道。
“大師兄,師尊最近好像很嚴厲,你進去匯報的時候要小心點哦。”
秦語柔好心地提醒道。
“上次我去請安,師尊就在發脾氣,說是什么……什么‘小混蛋太用力了’之類的
“反正大師兄你別惹師尊生氣。”
蘇夜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小混蛋?
太用力?
咳咳……
那不是在罵他嗎
沒辦法。
誰讓那《陰陽造化經》太霸道,誰讓師尊那圣人境的肉身太銷魂呢?
“咳……我知道了。”
蘇夜回頭,給了兩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為兄自有分寸。”
“師尊她……其實是很講道理的。”
說完。
蘇夜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頂的寒月宮而去。
只留下秦語柔和林清竹兩人在涼亭中大眼瞪小眼。
“三師姐。”
“干嘛?”
“你說,大師兄會不會被師尊罵啊?”
“應該……不會吧?大師兄這次可是給紫竹峰大大地長了臉。”
“也是哦……那是獎勵?”
秦語柔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眼睛一亮。
“要是師尊能獎勵大師兄和我一起雙修……啊呸,一起修煉就好了。”
林清竹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小師妹,真是沒救了。
……
寒月宮外。
結界自動打開一道缺口,仿佛在迎接主人的歸來。
蘇夜剛一踏入大殿。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便撲面而來。
大殿空曠寂靜,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在那高臺之上的寒玉寶座上。
一道絕美的身影正側臥其上。
一襲月白色的宮裝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三千青絲隨意散落,遮住了半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正是太初圣地最年輕的長老,紫竹峰主,冷月璃!
此刻。
她那雙美得令人窒息的鳳眸,正微微瞇起,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戲謔,以及……
幾分難以掩飾的情意,看著走進來的蘇夜。
“徒兒蘇夜,拜見師尊。”
蘇夜走到臺下,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跪拜,而是微微躬身,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聽聞師尊肩膀酸痛?”
“徒兒特來……盡孝。”
冷月璃紅唇輕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沙啞:
“哼。”
“剛才在外面,不是摸得很開心嗎?”
“怎么?還沒摸夠?”
“既然來了,還站那么遠做什么?”
“還不過來……”
她伸出一根玉指,對著蘇夜輕輕勾了勾。
那一瞬間的風情。
足以讓天地失色,讓佛陀還俗。
蘇夜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重瞳瞬間變得火熱。
既然韭菜已經施肥完畢。
那現在。
也是時候該好好“孝敬”一下這位傲嬌的師尊大人了。
“是,師尊。”
“徒兒這就來……幫您好好檢查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