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吟那張俏臉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眼神迷離,身子軟綿綿地靠在蘇夜肩膀上。
“師兄……熱……”
她吐氣如蘭,因為火靈根受到蛟肉滋補,體溫高得嚇人。
“熱就運功?!?/p>
蘇夜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保持著“正人君子”的距離。
雖然二師妹身材火爆,該有的地方都有,但這畢竟是在野外,還有個林清竹在旁邊盯著呢。
更重要的是……
要是讓家里那個醋壇子師尊知道了,自已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
“哦……”
江婉吟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但也知道此時不是撒嬌的時候,連忙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體內那磅礴的藥力。
林清竹雖然屬性相克,但這蛟肉中的氣血之力對她也是大補。
她此時正閉目凝神,周身寒氣涌動,與體內的熱流相互抗衡,氣息在不斷攀升。
看著兩個師妹都進入了入定狀態。
蘇夜這才松了口氣。
他隨手布下一個警戒陣法,然后身形一閃,來到了那巨大的蛟龍骨架旁。
“系統,檢測這具蛟龍尸體,可有遺漏的寶貝?”
【叮!檢測中……】
【宿主刀法精湛,分解完美。但在蛟龍逆鱗之下三寸,還藏有一滴本命精血。】
“我就知道?!?/p>
蘇夜冷笑一聲。
龍族最喜藏私,這帶有一絲龍族血脈的蛟龍也不例外。
他手腕一翻,彎刀精準地刺入那處隱秘的骨縫。
挑起。
一滴金紅色的血液,如同一顆璀璨的紅寶石,懸浮在空中。
僅僅是一滴血,散發出的威壓,竟然比之前活著的蛟龍還要恐怖幾分!
“這東西……”
蘇夜瞇起眼睛。
“給師尊煉化,或許能助她在大道感悟上更進一步?!?/p>
“若是配合那門《龍鳳和鳴》的雙修功法……”
蘇夜的思緒又開始跑偏了。
他趕緊搖了搖頭,取出一個極品寒玉瓶,將這滴精血鄭重收好。
這一趟出來,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
不僅解決了兩個師妹的裝備和修煉資源,還給師尊準備了這么多禮物。
最關鍵的是……
蘇夜目光投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個王炎,現在應該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吧?
太初秘境,因為規則限制,只能允許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進入。
而在這一畝三分地上。
只要不出現那種壓制境界進來的老怪物。
他蘇夜,就是無敵的。
“來吧,來得越多越好?!?/p>
“紫竹峰窮啊,正缺人送溫暖呢。”
蘇夜伸了個懶腰,重新坐回火堆旁。
夜色漸深。
焚天嶺的夜晚并不黑暗,反而被巖漿映照得一片暗紅。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傳訊玉簡。
這是他和師尊專用的“私密熱線”,經過特殊祭煉,哪怕是在秘境中也能勉強感應。
蘇夜猶豫了一下,輸入了一道靈力。
沒有文字。
只有他輕輕的一聲呼喚:
“璃兒,想你了。”
發完之后,他便將玉簡貼身收好,仿佛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體溫。
……
紫竹峰。
正趴在床上生悶氣的冷月璃,腰間的玉簡忽然微微一震。
她美眸一亮,瞬間坐了起來。
那動作之快,哪里還有半點渡劫期大能的穩重?
神識探入。
當那聲略帶磁性,充滿思念的“璃兒”在腦海中響起時。
這位威震東荒的冰山仙子,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臉上的紅霞,比這紫竹峰的晚霞還要動人。
“哼……油嘴滑舌。”
她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簡。
“算你還有點良心。”
“夜兒……一定要平安回來。”
“只要你回來,你想怎么樣……為師都依你。”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細若蚊吟,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
太初秘境,次日清晨。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猛地從林清竹身上爆發出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面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甚至連遠處的巖漿流速都變慢了幾分。
金丹七重天!
借助那蛟龍肉和九葉冰蓮的藥力,她竟然在一夜之間,連破兩境!
“呼……”
林清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仿佛有冰雪飄落,清冷出塵。
她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看向那個正靠在石頭上打盹的白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若是沒有師兄……
她別說突破了,恐怕早就葬身在那玄冰魔蝎的口中了。
“師姐,你也突破了?”
另一邊,江婉吟也跳了起來,渾身火光繚繞,雖然沒有林清竹那么夸張,但也穩穩地踏入了金丹四重天。
“多虧了師兄的烤肉!”
江婉吟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醒了?”
蘇夜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他打著哈欠,從石頭上滑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既然都吃飽喝足,也升完級了。”
“那就該干正事了?!?/p>
蘇夜目光掃過二女,臉色忽然變得正經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咱們的‘客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p>
林清竹神色一凜,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霜華劍。
“師兄是說……離火教?”
“不只是離火教?!?/p>
蘇夜望向焚天嶺的出口方向,那里隱隱傳來數十道強橫的氣息波動。
“還有風雷閣,血煞門……”
“嘖嘖,王炎那小子業務能力挺強啊,這才一晚上,就給我拉了這么多仇恨?”
蘇夜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既然他們這么客氣,那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清竹,婉吟。”
“在。”二女齊聲應道。
“把那條蛟龍的龍筋和龍皮拿出來?!?/p>
蘇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師兄今天就教教你們,什么叫‘釣魚執法’。”
“咱們這次,不光要劫財?!?/p>
“還要讓他們把底褲都賠進來!”
……
與此同時。
焚天嶺外圍。
數十道遁光劃破長空,氣勢洶洶地朝著火山口逼近。
為首的,正是那個此時被包扎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王炎。
但他此時并不在最前方。
在他身前,是一個身穿赤紅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離火教大長老,赤云道人!
半步化神境強者!
“炎兒,你確定那小子身上有四階蛟龍的妖丹?”
赤云道人沉聲問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四階妖丹,那可是煉制“凝嬰丹”的主藥!
若是能得到,他突破元嬰后期,甚至沖擊化神都有了希望!
“千真萬確!”
王炎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那蘇夜雖然有些詭異手段,但他為了擊殺蛟龍,肯定也是強弩之末!”
“而且他還帶著兩個累贅?!?/p>
“大長老,只要您出手,那小子必死無疑!”
“到時候,蛟龍材料歸您,那兩個小娘皮……我要帶回去慢慢折磨!”
說到這里,王炎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和怨毒。
赤云道人冷笑一聲:
“放心?!?/p>
“在老夫面前,一個金丹期的小輩,翻不起什么浪花?!?/p>
“太初圣地又如何?”
“在這秘境里死了,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是冷月璃那個瘋女人,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眾弟子聽令!”
赤云道人大手一揮,身后數十名離火教精銳齊聲大喝。
“結陣!”
“封鎖焚天嶺!”
“今日,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從這里飛出去!”
轟隆隆——!
恐怖的威壓如同烏云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焚天嶺。
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
他們并沒有看到。
在那火山口的濃煙之中。
一雙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正透過層層巖漿,靜靜地注視著這群主動送上門來的“肥羊”。
“魚兒,咬鉤了。”
蘇夜輕輕打了個響指。
“好戲,開場。”
焚天嶺,赤地千里。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血腥交織的氣息,滾燙的巖漿在腳下汩汩流淌,時不時炸開一朵金紅色的火花。
蘇夜盤膝坐在一塊凸起的巨巖之上。
他手里把玩著一根晶瑩剔透、如同水晶般的細長絲線——那正是從赤焰熔巖蛟體內抽出的龍筋。
這龍筋堅韌無比,水火不侵,乃是煉制縛妖索的絕佳材料。
但在蘇夜手中,它此刻卻被系成了一個活扣。
“師兄,這真的行嗎?”
江婉吟蹲在后方的一塊巖石后,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用來當板磚的赤紅礦石,探出半個小腦袋,有些緊張地問道。
“怎么不行?”
蘇夜頭也不回,隨手將龍筋的一端埋入地下的碎石縫隙中,另一端則連接著幾枚隱匿氣息的陣旗。
“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p>
“咱們紫竹峰向來崇尚以德服人?!?/p>
“但若是別人先把臉湊上來讓我們打,那這就是‘機緣’,是老天爺賞飯吃。”
林清竹靜立在蘇夜身側。
霜華劍已被她抱在懷中,周身寒氣內斂,整個人仿佛與這周圍的熾熱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蘇夜的氣場之內。
“來了。”
她紅唇輕啟,清冷的眸光瞬間鎖定了山口方向。
話音剛落。
“嗖!嗖!嗖!”
數十道破空聲尖銳刺耳,如同蝗蟲過境,瞬間撕裂了焚天嶺上空的寂靜。
五顏六色的遁光落下,激起漫天煙塵。
為首那人,一身赤紅道袍獵獵作響,面容陰鷙,雙目狹長,周身散發著半步化神境的恐怖威壓,正是離火教大長老,赤云道人。
在他身側,王炎坐在一張靈氣逼人的輪椅上——那是離火教的療傷法寶,雖然雙腿已斷,但這輪椅能讓他暫時浮空行動。
除此之外,還有風雷閣的一位滿臉橫肉的長老,以及血煞門幾個渾身裹在黑袍里的殺手。
足足五十余人。
這陣仗,別說是圍剿三個金丹期的小輩,就算是去攻打一個小型的宗門都綽綽有余。
“哈哈哈哈!”
王炎看到蘇夜三人居然沒跑,反而像是嚇傻了一樣坐在原地,頓時發出了一陣癲狂的笑聲。
“蘇夜!”
“你這廢物沒想到吧?報應來得這么快!”
“本來你可以死個痛快,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羞辱本少主!”
王炎面容扭曲,手指顫抖地指著蘇夜,眼中滿是怨毒的快意:
“現在,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赤云道人背負雙手,目光貪婪地掃過蘇夜身后的那具巨大的蛟龍骨架。
雖然血肉已被剔除,但那散發著余威的龍骨、散落在一旁的鱗片,依舊讓他這個半步化神境強者呼吸急促。
四階巔峰蛟龍!
若是能將其煉化,自已甚至有望觸摸到那一絲真正的化神門檻!
“小子。”
赤云道人向前踏出一步,屬于強者的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壓向蘇夜。
“太初圣地紫竹峰的大弟子是吧?”
“老夫也不欺負晚輩?!?/p>
“交出蛟龍妖丹,交出你們儲物戒里的所有資源,然后自廢修為,跪下給炎兒磕三個響頭?!?/p>
赤云道人撫摸著胡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老夫可以做主,留你們一條全尸?!?/p>
風雷閣的那位長老也嘿嘿一笑,扛著一柄雷光閃爍的大錘,甕聲甕氣道:
“那兩個女娃娃倒是長得標致,不如交給我們風雷閣調教幾年?若是伺候得好,這命也就保住了?!?/p>
“嘿嘿嘿……”
周圍的數十名弟子頓時發出一陣猥瑣的哄笑聲。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清竹和江婉吟身上游走。
林清竹面若寒霜,握劍的手指節發白,眼底殺意涌動。
江婉吟更是氣得俏臉通紅,掌心火焰升騰,恨不得直接沖上去燒爛他們的嘴。
唯獨蘇夜。
他像是沒聽到這些污言穢語一般,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塊剛才沒吃完的烤肉干,塞進嘴里嚼了嚼。
“吧唧,吧唧?!?/p>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
赤云道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子,老夫在跟你說話!”
蘇夜咽下肉干,拍了拍手上的殘渣,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太吵了?!?/p>
“一群土雞瓦狗,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瘋子一樣看著蘇夜。
區區一個金丹期,面對半步化神境的大能,居然敢說是土雞瓦狗?
這太初圣地的大師兄,莫不是被火毒燒壞了腦子?
“好!很好!”
赤云道人怒極反笑,周身紅袍鼓蕩,一股熾熱的火焰氣浪瞬間爆發。
“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動手!男的碎尸萬段,女的抓活的!”
轟!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道法寶光芒沖天而起。
飛劍、大印、雷錘、血刀……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朝著蘇夜三人無死角地轟殺而來。
“師兄!”
江婉吟驚呼一聲,正要祭出防御法寶。
卻見蘇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的腳尖,輕輕在那根埋在地下的龍筋上一勾。
“起?!?/p>
這一字吐出,如同言出法隨。
崩!崩!崩!
地面驟然炸裂。
那根原本平平無奇的透明龍筋,瞬間繃緊,在蘇夜靈力的灌注下,化作了一道看不見的死亡切割線。
“啊——!”
“我的腿!”
“這是什么東西?!”
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離火教弟子,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只覺得腳踝一涼。
緊接著,劇痛襲來。
他們的雙腿齊膝而斷,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整個人直接栽倒在滾燙的巖石上。
這龍筋極其鋒利,再加上蘇夜特意布置的絞殺陣法,瞬間就成了收割生命的鐮刀。
“該死!有埋伏!”
赤云道人瞳孔一縮,沒想到這看似魯莽的小子居然如此陰險。
但他畢竟是老牌強者,反應極快。
“雕蟲小技!”
他大袖一揮,一道赤紅色的火墻憑空浮現,想要擋住那詭異的絲線。
然而。
蘇夜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隱身。
而是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當蘇夜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手中握著的,是一柄普通的玄鐵彎刀。
也就是之前從“瘦猴”那里搶來的戰利品。
“第一式,庖丁解牛?!?/p>
蘇夜輕聲低語,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處理一塊頂級的食材。
唰!
刀光如水銀瀉地。
那并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劍氣,也沒有浩蕩的靈力波動。
只有極致的技巧。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護體靈氣的薄弱點,挑斷手筋腳筋,或是直接卸下關節。
“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宗門精英,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在蘇夜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風雷閣?玩雷是吧?”
蘇夜身形一閃,避開那柄巨大的雷錘,反手一刀拍在那風雷閣長老的手腕麻筋上。
“咣當!”
雷錘落地。
蘇夜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那體型如熊般的長老,直接雙膝跪地,跪在了蘇夜面前。
“現在,誰是土雞瓦狗?”
蘇夜居高臨下,彎刀拍了拍那長老滿是冷汗的大臉。
“狂妄小兒!受死!”
赤云道人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沒想到短短幾息之間,自已這邊竟然折損過半。
這哪里是什么金丹期?
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焚天大手印!”
赤云道人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半空之中,一只足有十丈寬的火焰巨掌凝聚成型。
掌紋清晰,烈焰滔天。
那是接近化神境的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坍塌。
林清竹和江婉吟臉色大變,在這股威壓下,她們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師兄小心!”
然而,蘇夜依舊站在原地。
他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不屑。
“玩火?”
“在紫竹峰,除了婉吟,還沒人敢在我面前玩火?!?/p>
蘇夜緩緩抬起右手。
并沒有拔出什么驚世神劍。
他只是握緊了拳頭。
體內,《太初帝經》轟然運轉。
那是一門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無上功法,霸道絕倫。
而在他的丹田之中,那顆超越了品階的“混沌金丹”,微微一顫。
一股蒼茫、古老、似乎來自于天地初開時的氣息,驟然爆發。
“破?!?/p>
蘇夜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花哨。
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靈力壓縮。
轟隆——!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他的拳鋒處炸開,如同逆流而上的銀河,狠狠撞向那火焰巨掌。
什么焚天大手印。
什么半步化神威壓。
在這一拳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火焰巨掌瞬間崩碎,化作漫天火雨灑落。
而那拳勁余勢不減,直沖云霄,最后重重地轟擊在赤云道人的胸口。
“噗——!”
赤云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護體的極品靈器內甲,如同玻璃般炸裂。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數百米,狠狠地砸進了一座堅硬的火山巖壁之中,扣都扣不下來。
這一刻。
焚天嶺徹底安靜了。
剩下的那些還在掙扎的弟子,手中的兵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王炎坐在輪椅上,張大了嘴巴,渾身劇烈顫抖,褲襠處甚至傳出了一股騷臭味。
一拳。
僅僅一拳。
就把半步化神的離火教大長老,像打死狗一樣打飛了?
這怎么可能?
這還是人嗎?!
蘇夜收回拳頭,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看來,這一屆的反派,質量不太行啊?!?/p>
他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然后,他邁著悠閑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個鑲嵌在巖壁里、大口吐血的赤云道人。
“咳……咳咳……”
赤云道人滿臉驚恐,胸口塌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看著步步逼近的蘇夜,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你絕不可能是金丹期……”
“我是誰不重要?!?/p>
蘇夜走到他面前,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重要的是,大長老,咱們來算算賬。”
“你們這么多人,氣勢洶洶地跑來打擾我們野炊,還嚇到了我的師妹。”
“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餐飲費……”
蘇夜每說一個詞,就從赤云道人身上扒下來一件東西。
儲物戒,摘走。
發簪法寶,拔掉。
腰帶是玄階上品的靈器?解下來。
靴子有御風陣法?脫掉。
短短幾息時間。
堂堂離火教大長老,就被剝得只剩下一條紅褲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嘖,窮鬼?!?/p>
蘇夜嫌棄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儲物戒,神識一掃,撇了撇嘴。
“連件圣器都沒有,還好意思當大長老?”
赤云道人兩眼一翻,氣急攻心,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