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紫氣東來。
紫竹峰頂的竹樓內,那股旖旎的春色雖已淡去,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甜膩氣息。
蘇夜赤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晨曦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經過一夜的“陰陽調和”,加上那株萬年養魂草的藥力滋養,他背上的那些恐怖傷痕,此刻竟只剩下幾道淺淺的粉色印記。
精神抖擻。
這是蘇夜此刻唯一的感受。
反觀床榻之上。
那位威震東荒的太初圣地紫竹峰主,此刻正擁著錦被,如同一只慵懶的波斯貓,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欠奉。
“咕?!?/p>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響動,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冷月璃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睡意和饜足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有些羞惱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自已發燙的臉頰。
堂堂渡劫境大能,早已辟谷多年,吸風飲露即可。
但這幾日的消耗實在太大。
無論是心神的緊繃,還是昨夜那近乎瘋狂的索取與給予,都讓她產生了一種久違的饑餓感。
“餓了?”
蘇夜回過頭,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壞笑。
“胡……胡說!”
冷月璃強撐著身為師尊的威嚴,只是那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為師早已辟谷,早已脫離凡俗五谷輪回,怎會感到饑餓?”
“是嗎?”
蘇夜挑了挑眉,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錦被下起伏的曲線上掃過。
“可是昨晚師尊出了那么多汗,又喊得那般……咳,費嗓子,體能消耗巨大啊?!?/p>
“閉嘴!不許說!”
冷月璃羞憤欲死,隨手抓起一個玉枕就砸了過去。
蘇夜單手接住玉枕,眼中的笑意更濃。
“行行行,不說了?!?/p>
“既然師尊不餓,那弟子本來還想著用那頭‘赤焰熔巖蛟’最精華的護心肉,給師尊燉一鍋大補湯的……”
“既然師尊不吃,那弟子就只好拿去喂旺財了。”
說完,蘇夜作勢要往外走。
床榻上的錦被動了動。
隨后。
一只潔白如玉的手臂伸了出來,有些急切地扯住了蘇夜的衣角。
“那個……”
冷月璃探出半個腦袋,青絲凌亂,眼神閃爍。
“既然是徒兒的一片孝心……”
“為師若是不吃,豈不是寒了你的心?”
“也罷,為師就勉為其難……嘗嘗吧?!?/p>
看著這個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女人,蘇夜心頭一陣發軟。
這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啊。
怎么能可愛成這樣?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蘇夜反手握住那只柔夷,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后才轉身走向屋內的那張紫檀木桌。
“嘩啦——”
蘇夜隨手一揮。
一大塊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暗紅色血肉,憑空出現在桌案上。
那是赤焰熔巖蛟的精華所在——護心肉。
這塊肉一出現,屋內的溫度瞬間拔高了幾分。
肉質晶瑩剔透,隱約可見其中有巖漿般的紋路在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郁肉香。
“這是……那頭元嬰期的蛟龍?”
冷月璃美眸微睜。
她雖然聽蘇夜提起過,但親眼見到這等血肉寶藥,心中還是難免震驚。
這種級別的妖獸血肉,對于體修而言是無上至寶,對于修士滋補氣血亦有奇效。
“怎么做?”
冷月璃好奇地探出頭。
這里可沒有灶臺,也沒有凡火。
“嘿嘿,師尊看著便是?!?/p>
蘇夜神秘一笑。
他在儲物戒中摸索了半天。
最后。
“咚!”
一聲悶響。
一尊造型古樸、周身刻滿繁復銘文、散發著淡淡青光的青銅大鼎,被他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冷月璃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這……這是‘山河鎮魔鼎’?!”
“這可是地階上品的防御法寶!當初為師傳給你,是讓你用來保命的!”
“你……你拿它來……”
蘇夜一臉理所當然:“拿來燉肉啊?!?/p>
“這鼎受熱均勻,自帶靈力循環,能完美鎖住蛟龍肉的精華,不讓藥力流失?!?/p>
“簡直就是為了燉肉而生的神器。”
“再說了,什么法寶不法寶的,能給師尊燉出一鍋好湯,它就算是帝兵,那也是一口鍋?!?/p>
冷月璃張了張嘴,想要訓斥這個敗家子。
但聽到最后那句話,到了嘴邊的責罵,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甜絲絲的暖流。
“歪理……”
她輕哼一聲,卻不再阻攔。
蘇夜手指輕彈。
“錚——”
那柄在秘境中斬殺了無數強敵的地階黑獄刀,此刻化身為菜刀。
寒光閃爍間。
那塊堅韌無比的蛟龍肉,被切成了薄如蟬翼的肉片,每一片都大小均勻,薄厚一致。
“起火?!?/p>
蘇夜低喝一聲。
并沒有用凡火,而是指尖竄出一縷淡紫色的火焰。
那是紫竹峰一脈單傳的“紫極真火”。
平日里都是用來煉丹、煉器的無上真火。
此刻。
卻在蘇夜的手中,乖乖地舔舐著山河鎮魔鼎的底部。
“咕嘟……咕嘟……”
不一會兒。
鼎內便傳來了一陣悅耳的沸騰聲。
蘇夜并沒有只放蛟龍肉。
他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把靈氣逼人的藥材。
“這是五百年的紫參,補氣。”
“這是一千年的血靈芝,養顏?!?/p>
“這是……”
蘇夜一邊往里扔,一邊碎碎念。
冷月璃看得眼皮直跳。
這些靈藥,隨便拿出一株,放在外面都能引起筑基期甚至金丹期修士的哄搶。
甚至有些連她都覺得珍貴。
現在。
就被這個敗家徒弟像扔大白菜一樣,一股腦地扔進了鍋里。
“夜兒……會不會太補了?”
冷月璃有些擔憂。
虛不受補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放心吧師尊,弟子心里有數。”
蘇夜頭也不回,手中動作不停。
最后。
他極為肉痛地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乳白色的液體進去。
“轟——!”
那滴液體入鼎的瞬間。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異香,瞬間爆發開來。
原本清亮的湯汁,瞬間變成了誘人的乳白色,表面浮動著一層淡金色的油脂。
那股香味,霸道地鉆入鼻腔。
光是聞一口。
冷月璃就感覺自已體內沉寂的靈力開始歡呼雀躍,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這是……萬年石鐘乳?!”
冷月璃徹底坐不住了。
她裹著被子,直接從床上瞬移到了鼎邊。
這哪里是一鍋湯?
這一鍋下去,怕是連元嬰修士都能直接撐爆!
“好了?!?/p>
蘇夜拍了拍手,熄滅了掌心的真火。
他拿出一個白玉小碗,盛了滿滿一碗湯,又夾了幾片晶瑩剔透的蛟龍肉鋪在上面。
轉身。
看向那個裹著被子、眼神直勾勾盯著碗里的師尊。
“來,師尊,趁熱吃?!?/p>
蘇夜并沒有把碗遞給她。
而是自已端著碗,拿著勺子,輕輕吹了吹熱氣。
然后。
將勺子遞到了冷月璃那嬌艷欲滴的紅唇邊。
“啊——”
冷月璃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我……我自已有手……”
“不行?!?/p>
蘇夜態度強硬,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師尊現在是‘傷員’,需要弟子服侍。”
“而且……”
他湊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這也是弟子的一片心意,師尊忍心拒絕嗎?”
冷月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是弟子,卻霸道得像個君王。
但偏偏。
她就吃這一套。
“那……就一口?!?/p>
她像是做賊一樣,快速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和窗戶,生怕被那個弟子看見這一幕。
堂堂紫竹峰主,被人像喂小孩一樣喂飯。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紅唇輕啟。
含住了那白玉勺。
“唔……”
湯汁入口的瞬間。
冷月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鮮!
極致的鮮美!
蛟龍肉的濃郁肉香,混合著各種靈藥的清香,在萬年石鐘乳的中和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沒有一絲腥膻,只有那種直擊靈魂的滿足感。
肉片入口即化,化作滾滾熱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轟!”
緊接著。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在腹中炸開。
那是純粹的氣血之力,霸道而狂野。
冷月璃只覺得一股熱氣從丹田直沖天靈蓋。
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甚至紅得有些不正常。
“好熱……”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歡呼,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能量。
之前因為神魂受損和雙修過度而產生的虧空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填補。
“好喝嗎?”
蘇夜笑瞇瞇地問道,又舀起了一勺。
“嗯……”
這一次。
冷月璃沒有再拒絕。
甚至在那勺子還沒遞過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誠實地微微前傾了。
一勺,接一勺。
很快。
滿滿一大碗蛟龍大補湯,就見了底。
“還要嗎?”
“嗯……”
冷月璃感覺自已有些醉了。
不是酒醉。
而是“靈醉”。
那龐大的能量在她體內激蕩,讓她的意識都有些飄忽。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水汪汪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看著眼前這個俊朗不凡的徒弟。
心中的那份愛意和依賴,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夜兒……”
她伸出手,摟住了蘇夜的脖子。
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
“你對為師真好……”
這一刻。
她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峰主,也不再是那個三百歲的渡劫大能。
只是一個被心愛男人寵著的小女人。
蘇夜放下碗。
反手抱住她那柔若無骨的嬌軀。
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度。
“你是我的師尊,也是我的女人。”
“不對你好,對誰好?”
蘇夜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
“這蛟龍肉性屬至陽,最是滋補。”
“師尊體內的寒毒雖已祛除,但底子還是有些虛。”
“以后,我天天給你做?!?/p>
“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聽到“白白胖胖”這四個字,冷月璃忍不住噗嗤一笑。
“那是養豬……”
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不過……”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
那股蛟龍肉的熱力,似乎有些……過于旺盛了。
不僅補足了氣血。
更是勾動了體內的某種原始的渴望。
尤其是此刻。
緊貼著蘇夜那充滿陽剛氣息的身體。
冷月璃感覺自已體內的火,越燒越旺。
“夜兒……”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耐的喘息。
“怎么這湯喝完了……身上更熱了?”
蘇夜似乎早有所料。
他低頭看著懷中面若桃花、媚眼如絲的師尊,嘴角的壞笑怎么也藏不住。
“那個……”
“忘記跟師尊說了?!?/p>
“這赤焰熔巖蛟,本就是淫性極重的妖獸?!?/p>
“這護心肉更是精華中的精華?!?/p>
“除了大補氣血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副作用?!?/p>
冷月璃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她猛地抬頭,瞪著蘇夜。
“你……你是故意的?!”
“逆徒!你要害死為師嗎?”
她感覺自已快要炸了。
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燥熱,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冰窟窿跳下去。
或者……
找個宣泄口。
“這怎么能叫害呢?”
蘇夜一臉無辜。
“這也是療傷的一部分啊?!?/p>
“而且,這股藥力若是不及時‘煉化’,恐會傷及師尊的經脈?!?/p>
說著。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那滾燙的脊背上游走。
“師尊?!?/p>
“看來,咱們還得再‘辛苦’一下了。”
“這是為了煉化藥力,是為了修煉?!?/p>
冷月璃咬著嘴唇。
眼中的清明正在一點點被欲望吞噬。
她知道這是歪理。
但她……拒絕不了。
或者說。
她根本不想拒絕。
“小混蛋……”
她低罵一聲。
隨后。
猛地抬頭,主動吻上了那張令她又愛又恨的嘴。
“要是讓婉吟她們知道……”
“我就閹了你!”
蘇夜含糊不清地回道:
“放心,她們都在老老實實地種地呢。”
“這紫竹峰頂……”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沒人敢闖?!?/p>
“咚!”
那是山河鎮魔鼎被隨手踢開的聲音。
緊接著。
是一陣衣帛撕裂的聲音。
晨光正好。
竹影搖曳。
屋內。
那鍋還沒吃完的蛟龍肉湯,依舊散發著滾滾熱氣。
仿佛在無聲地見證著這場屬于師徒二人的荒唐與深情。
“唔……輕點……逆徒……”
“叫夫君?!?/p>
“夫……夫君……”
隱約間。
竹樓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而那道一直籠罩著竹樓的結界,似乎變得更加厚重了幾分。
徹底隔絕了屋內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旖旎風光。
……
山腰處。
靈藥園。
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栽種著一株“九葉冰蓮”的林清竹,忽然動作一頓。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峰頂的方向。
“奇怪……”
“怎么感覺峰頂的禁制波動又變強了?”
一旁的江婉吟正撅著屁股,清點著那一堆亮晶晶的妖丹。
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說道:
“嗨,肯定是師尊在給大師兄療傷呢?!?/p>
“大師兄這次傷得那么重,師尊肯定是要用些厲害的手段的。”
“咱們就別瞎操心了?!?/p>
“還是趕緊把這些活干完,等大師兄下來,好分贓……啊不對,是分配資源?!?/p>
林清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是。”
“師尊待大師兄如親子,定會全力救治?!?/p>
“希望能早點好起來吧。”
單純的三師妹和貪財的二師妹,并不知道。
她們敬愛的師尊,此刻正在用一種怎樣“特殊”的方式,給她們的大師兄“療傷”。
若是知道了。
恐怕這紫竹峰的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