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恐怖的劍氣洪流,裹挾著兩人心意相通的默契,直接將面前的空間撕裂。
“這不可能!”
陰陽法王面色大駭。
這兩人明明一個是透支過度的元嬰,一個是強弩之末的重傷之軀。
怎么突然變得如此生猛?
而且這配合……
簡直就像是一個人長了兩顆腦袋,四只手!
無懈可擊!
“毒娘子!助我!”
陰陽法王凄厲大吼。
右側,一名身著五彩斑斕毒衣的妖嬈女子冷笑一聲。
“一對苦命鴛鴦,正好拿來煉我的‘情花蠱’!”
她玉手一揚,漫天粉色的毒霧朝著兩人籠罩而去。
這是連大乘期修士沾上都要化作膿水的劇毒。
“小心!”
下方,護山大陣內傳來三聲驚呼。
江婉吟眼眶通紅,手中那一截斷鞭被她揮得啪啪作響。
“那個老妖婆!竟敢用毒!”
“不要臉!”
她雖然嘴上罵著,但眼神卻死死盯著空中那一對璧人。
太般配了。
白衣染血,并肩作戰。
那種即便面對千軍萬馬,我亦往矣的豪情。
那種只要你在身邊,我就無所畏懼的眼神。
酸。
好酸。
江婉吟感覺自已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壇子。
“我也要和大師兄并肩作戰……”
她咬著銀牙,忽然看向身邊的林清竹。
“喂,冰塊臉,你還在等什么?”
林清竹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蘇夜的身影。
只有他。
再無旁人。
“锃——”
手中的青竹劍忽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是殺意。
也是醋意。
“誰動大師兄,誰死。”
林清竹語氣平淡,卻讓人如墜冰窟。
下一刻。
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一道最為純粹的青色劍光,沖出了護山大陣。
目標直指毒娘子!
“還有我!還有我!”
秦語柔雖然害怕得雙腿打顫,但看到兩位師姐都沖了出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叮鈴鈴——”
手中的“攝魂鈴”瘋狂搖動。
雖然殺傷力不大,但勝在煩人。
“你們……”
正在半空中與蘇夜“調情”殺敵的冷月璃,余光瞥見沖上來的三個徒弟,心中一緊。
“胡鬧!”
“誰讓你們出來的!”
這里可是圣人級別的戰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師尊,專心點。”
蘇夜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股熱氣,吹得她耳根發軟。
“相信她們。”
“她們也是紫竹峰的一份子,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說話間,蘇夜手中劍勢不停,一劍劈散了毒霧。
“再說了……”
他忽然壓低聲音,壞笑道:
“師妹們這是吃醋了,想要在你面前表現表現呢。”
“你……”
冷月璃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吃醋?
這三個丫頭要是知道她們最敬愛的大師兄,早就把她們最敬畏的師尊吃干抹凈了……
怕是這紫竹峰都要被拆了!
“既然來了,那就結陣!”
冷月璃強行壓下體內的燥熱,恢復了幾分峰主的威嚴。
“婉吟,攻左翼!”
“清竹,切后路!”
“語柔,擾亂心神!”
“是!師尊!”
三女齊聲應道。
雖然平時各有各的小心思,但在外敵面前,紫竹峰弟子的凝聚力毋庸置疑。
一時間。
紫竹峰上空,劍氣縱橫,火光沖天。
江婉吟雖只是金丹期,但那一手“烈火鞭法”使得出神入化,專門往那些魔修的臉上招呼。
“讓你們看!讓你們看!”
“大師兄也是你們能看的?!”
啪!啪!啪!
每一鞭子下去,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那股狠勁,看得不少魔修頭皮發麻。
這娘們是瘋了吧?
另一邊。
林清竹更是一言不發。
她就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青竹劍所過之處,寒霜鋪地。
她雖然無法對圣人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卻極其精準地清理著周圍的雜兵,為蘇夜和冷月璃騰出戰場。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秦語柔。
這小丫頭看似人畜無害,但那鈴鐺聲卻像是魔音灌耳。
每當陰陽法王想要施展大招時,鈴聲就會恰到好處地響一下。
雖然只是讓他頓了一瞬。
但在蘇夜這種高手面前,一瞬,就是生死!
“好機會!”
蘇夜眼中精光爆閃。
“老婆,用那一招!”
“那一招?”
冷月璃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蒼白的俏臉上瞬間涌上一抹紅暈。
“在這里?這么多人看著……”
“都什么時候了!”
蘇夜低吼一聲,一把抓住了冷月璃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
體內靈力瞬間交融。
不是單純的疊加,而是陰陽互補,生生不息!
“太初……陰陽斬!”
兩人同時揮劍。
一紫一白兩道劍氣,在空中糾纏、盤旋,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極劍圖。
轟——!!
這一劍,超越了元嬰,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渡劫!
這是借助了系統丹藥之力,以及兩人那不可言說的“親密關系”所爆發出的至強一擊!
“不——!!”
陰陽法王發出絕望的嘶吼。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陰陽護盾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噗!
劍光閃過。
陰陽法王的身軀直接被攔腰斬斷!
連同元嬰,都被那恐怖的劍意絞成了粉碎。
一劍,斬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正在沖殺的魔修,還是護山大陣內的紫竹峰弟子,全都驚呆了。
就連正在遠處與其他幾峰峰主激戰的血魔教主,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這邊。
“陰陽……死了?”
“被兩個小輩……殺了?”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魔修大軍中蔓延。
太初老祖的一指余威猶在。
現在又出了這么一對煞星。
這仗,還怎么打?
“撤!快撤!”
剩下的毒娘子等人早已嚇破了膽。
哪里還敢戀戰?
卷起一陣妖風,轉身就跑。
“窮寇莫追!”
蘇夜大喝一聲,止住了想要追擊的江婉吟等人。
不是他不想追。
而是……
“唔……”
身邊的冷月璃忽然身子一軟,手中的紫霜劍“哐當”落地。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蘇夜懷里。
“師尊?!”
江婉吟三人大驚失色,連忙圍了過來。
“師尊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
“快!讓語柔看看!”
三人手忙腳亂。
卻見冷月璃此時的狀態極其不對勁。
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顫抖,那張原本清冷高貴的臉龐,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渾身滾燙,如同一塊烙鐵。
“熱……”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雙手緊緊抓著蘇夜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甚至……
還在蘇夜懷里不安分地扭動著。
那模樣,哪里像是受了重傷?
分明就是……
“這是中毒了?!”
江婉吟瞪大了眼睛,“難道是那個毒娘子的情花蠱?”
林清竹面色凝重,伸手想要探查冷月璃的脈搏。
卻被蘇夜一把擋開。
“別碰!”
蘇夜此時也是滿頭大汗。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是“太初爆靈丹”的副作用來了!
藥效一過,全身無力,且……情欲高漲,需陰陽調和方能化解。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坑爹)。
這要是讓三個師妹碰了,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那他這“正人君子”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師尊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師尊這是透支過度,加上被那毒霧侵蝕,引發了‘太初道體’的反噬!”
蘇夜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啟了忽悠模式。
他一臉焦急,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種反噬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必須立刻由我施展獨門秘法,為師尊疏導經脈,鎮壓心魔!”
說著,他一把將冷月璃打橫抱起。
這一抱,男友力爆棚。
冷月璃雖然意識模糊,但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本能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還……還蹭了蹭。
“你看!師尊已經神志不清了!”
蘇夜大叫一聲,掩蓋了冷月璃那一聲若有若無的嬌喘。
“大師兄,那我們能幫什么忙嗎?”
秦語柔急得都要哭了。
“你們守在外面!誰也不許進來!”
蘇夜面色嚴肅至極,“此次療傷,關乎師尊性命,需除去衣物,以身引毒……咳咳,總之,閑雜人等一律回避!”
“除去衣物?!”
三女瞬間石化。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蘇夜痛心疾首,“難道你們想看著師尊爆體而亡嗎?”
“不……不想……”
秦語柔被嚇住了,連連搖頭。
江婉吟雖然覺得哪里不對,但看著師尊那痛苦(動情)的模樣,也不敢多言。
唯有林清竹。
她死死盯著蘇夜。
目光如炬。
“大師兄。”
“嗯?”
蘇夜心里一突。
“你會對師尊負責的,對吧?”
林清竹忽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蘇夜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當然。”
“師尊便是我的命。”
說完,他不再耽擱,抱著冷月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紫竹峰頂的寢宮而去。
“嘭!”
寢宮大門重重關上。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升起。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
寢宮內。
紫紗帳暖,暗香浮動。
剛一進門,蘇夜還沒來得及把人放下。
懷里的冷月璃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盛滿了春水,波光瀲滟。
“夜兒……”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哭腔。
“難受……”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燥熱,讓她幾乎要發瘋。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峰主,也不再是什么渡劫期的大能。
她只是一個渴望被愛撫的小女人。
蘇夜喉結滾動。
看著懷中這副任君采擷的絕美模樣。
理智的那根弦,瞬間崩斷。
“師尊,弟子這就為您……解毒。”
他低下頭,吻住了那兩片早已渴望已久的紅唇。
“唔……”
冷月璃嚶嚀一聲,雙臂順勢纏上了他的脖頸。
不是被動承受。
而是熱烈回應。
在這封閉的空間里,在這生死大戰之后的余韻中。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身份,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衣衫滑落。
肌膚相親。
……
(此處省略一萬字雙修過程)
……
此時,門外。
三個師妹并沒有離開。
她們像三只守門的小狗,蹲在寢宮門口的臺階上。
氣氛有些沉悶。
“大師兄進去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動靜?”
江婉吟百無聊賴地甩著手里的鞭子,時不時往緊閉的大門看上一眼。
“療傷需要安靜。”
林清竹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只是那只緊握劍柄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可是……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
秦語柔豎起小耳朵,一臉疑惑。
“好像是……師尊在哭?”
“大師兄不會是在打師尊吧?”
江婉吟翻了個白眼:“怎么可能!大師兄那么疼師尊,怎么舍得打?”
“再說了,那是刮骨療毒!肯定會痛的!”
“哦……”秦語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突然。
“啊——”
屋內傳來一聲高亢而壓抑的驚呼。
隨后便是劇烈的喘息聲。
還有床榻搖晃的吱呀聲。
即便是有陣法隔絕,但因為動靜實在太大,還是隱隱約約透出來了一絲。
門外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個未經人事的少女,雖然不懂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那種聲音……
實在太讓人臉紅心跳了。
江婉吟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猛地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療傷……還要這種動靜?”
林清竹睜開眼,目光復雜地看著那扇門。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手指深深地扣進了地磚縫隙里。
“太初陰陽逆轉大法……”
她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陰陽逆轉嗎?”
“二師姐,三師姐,師尊是不是很痛啊?”
單純的秦語柔還在擔心,“我們要不要進去幫幫大師兄?”
“幫個屁!”
江婉吟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給我老實坐著!”
“這種忙……也是你能幫的?”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那扇門的眼神中,充滿了幽怨。
“好你個大師兄……”
“竟然真的……”
“把師尊給……”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亮。
東方的魚肚白剛剛露出一抹微光。
寢宮的大門,終于緩緩打開。
“吱呀——”
蘇夜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青衫,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后,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哪里有半點療傷過后的疲憊?
反倒是眉眼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饜足。
看到門口守了一夜的三只“小蘑菇”。
蘇夜腳步一頓,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副虛弱至極的表情。
他扶著門框,故作踉蹌。
“咳咳……”
“大師兄!”
三女連忙圍了上去。
“怎么樣?師尊沒事了吧?”
江婉吟最先開口,眼神卻在蘇夜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想找出什么“罪證”。
“幸不辱命。”
蘇夜虛弱地擺了擺手,“毒已逼出,師尊體內的……火毒,也已盡數化解。”
“只是師尊現在太過勞累,已經睡下了,你們不要去打擾她。”
勞累?
江婉吟和林清竹對視一眼。
這“勞累”二字,用得可真是精辟啊。
“大師兄,你脖子上這是什么?”
眼尖的秦語柔忽然指著蘇夜的脖頸,好奇地問道。
那里,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形狀像是一顆……草莓?
蘇夜下意識地捂住脖子,老臉一紅。
這是剛才臨出門前,師尊為了報復他昨晚的“暴行”,狠狠咬的。
“這個……”
蘇夜眼珠一轉,一本正經道:
“這是逼毒之時,不慎被毒血濺射所致。”
“此毒兇猛,若非我肉身強悍,恐怕早已化為膿水。”
“真的嗎?”
秦語柔滿眼心疼,“大師兄你受苦了!”
“不苦,為了師尊,這點痛算什么。”
蘇夜大義凜然。
旁邊的江婉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冷笑一聲,湊到蘇夜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大師兄,這毒血……是不是還是唇印形狀的?”
蘇夜身子一僵。
尷尬地咳嗽兩聲。
“二師妹,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還是好師妹。”
江婉吟輕哼一聲,退后半步,抱胸而立。
那雙桃花眼里,滿是挑釁。
“這次就算了。”
“下次‘療傷’……”
“能不能帶上我?”
“咳咳咳咳!”
蘇夜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死。
現在的師妹,都這么虎的嗎?
就在這時。
遠處的天空中,數道流光疾馳而來。
為首的正是掌門雷萬鈞,以及執法堂長老趙焱等人。
血魔教大軍已退,紫竹峰作為主戰場,他們自然要來查看情況。
“冷師妹!”
雷萬鈞人未到,聲先至。
“冷師妹無恙否?”
蘇夜臉色一變。
師尊現在正癱軟在床上,衣衫不整,滿室旖旎。
這要是讓這群老家伙沖進去……
那還了得?!
“攔住他們!”
蘇夜想都沒想,直接擋在了寢宮門口。
他挺直腰桿,對著空中的雷萬鈞拱手大喝:
“掌門師伯留步!”
“師尊正在閉關感悟圣人大道!任何人不得打擾!”
“違者……”
蘇夜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出鞘。
“便是與我蘇夜為敵!”
這一刻。
護妻狂魔,再次上線。
“蘇夜,你要造反不成?!”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在紫竹峰上空炸響。
太初圣地掌門雷萬鈞,此刻正懸浮于半空,周身雷光環繞,那張平日里威嚴的國字臉上寫滿了錯愕與焦急。
在他身后,執法堂長老趙焱陰沉著臉,手里還捏著兩枚傳訊玉簡,顯然是剛才聯系紫竹峰未果,這才匆匆趕來。
更有丹塔塔主藥塵子、煉器閣閣主鐵如山等一眾宗門高層,烏泱泱一片,全是分神期以上的大能。
這陣仗,若是換個普通弟子,恐怕早就嚇得腿軟跪地了。
但蘇夜沒有。
他依舊橫劍立馬,擋在那扇緊閉的朱紅寢宮大門前。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堅定如鐵。
甚至,還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悲壯?
“掌門師伯言重了。”
蘇夜不卑不亢,手中長劍微微下壓,卻并未歸鞘,“弟子不敢造反,只是師尊如今正在緊要關頭,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胡鬧!”
雷萬鈞急得胡子都在抖,“方才那沖天魔氣消散,老祖神念傳音說是冷師妹動用了禁忌之力,恐有性命之憂!藥師弟特意帶了‘九轉還魂丹’前來,你這逆徒攔在這里,是想害死你師尊嗎?”
“正是!”
那身穿八卦道袍的藥塵子也急道,“蘇師侄,冷峰主乃是我太初圣地的擎天玉柱,萬萬不可有失,你快讓開,讓我進去探查脈象!”
說著,藥塵子就要往前沖。
“鏘——!”
一道寒光閃過。
蘇夜手中的利劍直接劃破了身前的地磚,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劍氣逼人,硬生生逼退了半步圣人境的藥塵子。
“蘇夜!你瘋了?!”
執法堂長老趙焱怒極反笑,“在此非常時期,你竟敢對長輩拔劍?莫非你已經被那魔教妖女蠱惑,成了這紫竹峰的內鬼?!”
這就大帽子扣下來了。
蘇夜心中冷笑。
這趙焱,果然還是那副公報私仇的嘴臉。
但面上,蘇夜卻露出一副凄苦之色。
他仰天長嘆,眼角甚至擠出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諸位師伯師叔,你們以為我想攔嗎?”
“若是能讓你們進去,弟子哪怕背負萬世罵名,也要讓開這條路!”
“可是……”
蘇夜深吸一口氣,聲音悲愴,“師尊她老人家,為了擊退強敵,不惜燃燒精血,引動了傳說中的‘太初涅槃法’!”
“太初涅槃法?!”
眾人面面相覷。
太初圣地傳承萬年,功法浩如煙海,他們怎么沒聽說過這一招?
“不錯!”
蘇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此法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需褪去凡胎,重塑真身。此刻師尊正在……正在……”
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老臉憋得通紅,“正在重塑肉身的關鍵時刻,全身上下……片縷不掛!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外泄靈力干擾!”
“若是諸位師伯現在闖進去,看到了不該看的倒是其次,若是驚擾了師尊涅槃,導致前功盡棄,走火入魔……”
蘇夜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雷萬鈞。
“這后果,誰來擔?!”
“是掌門師伯您,還是趙長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