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頂,月明星稀。
隨著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門徹底合攏,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絕強的禁制之外。
寢宮內,燭火搖曳。
冷月璃背靠著門扉,那股子威震八方的峰主氣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只有在蘇夜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慌亂與嬌媚。
“夜兒,剛才……為師是不是太兇了?”
她輕咬下唇,那雙此時若有人看到定會驚掉下巴的水潤眸子,正忐忑地看著蘇夜。
蘇夜此時也不裝了。
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臉上那層病態的蒼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壞笑。
他幾步上前,伸手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鼻尖湊到她頸窩處深深嗅了一口。
“師尊兇起來的樣子,更有韻味。”
“特別是剛才把她們都趕走的那股勁兒,簡直讓徒兒心動不已。”
“貧嘴!”
冷月璃嗔怪一聲,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身子卻軟得像一灘水,任由蘇夜將她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云絲軟榻。
“說好了只住外間的……”
她聲音細若蚊訥,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蘇夜輕笑一聲,將她輕輕放下,隨即覆身而上。
“那是給外人看的。”
“在這結界里,哪里分什么內間外間?”
“師尊難道不想幫徒兒……去去火?”
冷月璃看著眼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感受著那灼熱的呼吸,心中最后一道防線瞬間崩塌。
三百年的清修,在遇到這個逆徒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一場萬劫不復的沉淪。
“冤家……”
一夜魚龍舞。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紫竹峰的寧靜便被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打破。
蘇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外間的硬榻上——這是他在天亮前一刻,被師尊紅著臉踹出來的。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吱呀——”
窗戶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一只圓溜溜的大眼睛貼在縫隙處,滴溜溜地往里轉。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令人發指的肉香味,順著窗縫飄了進來。
那是混合了數十種烈性大補靈藥,熬煮了一整夜的虎鞭湯的味道!
“大師兄?醒了嗎?”
江婉吟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一樣。
蘇夜嘴角抽搐,但他必須裝睡,不僅要裝睡,還要裝作很虛弱地在夢中哼哼。
“唔……水……”
窗戶瞬間被大力推開。
一道紅影如閃電般竄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黑陶罐子。
“大師兄!你終于醒了!”
江婉吟一臉興奮,完全把昨天“面壁思過”的懲罰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獻寶似的把陶罐往蘇夜鼻子底下一懟。
“快!趁熱喝!”
“這是我用三味真火熬了一宿的‘霸王回春湯’!那虎鞭都被我熬化了!”
“只要一口!保證你立馬生龍活虎,別說一個師尊,就是十個……”
“咳咳咳!”
蘇夜被那股沖鼻的腥辣味嗆得眼淚直流,差點沒當場去世。
“二……二師妹……”
蘇夜虛弱地抬起手,試圖推開那罐要命的湯。
“你不是在思過崖嗎?”
“哎呀,那種地方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江婉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湯汁,就要往蘇夜嘴里灌。
“別管那個了,快喝!這可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
就在這時。
“砰!”
寢宮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清竹一身白衣,神色清冷如雪,手中端著一碗散發著苦澀藥味的碧綠湯藥,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探頭探腦的秦語柔,小丫頭手里拿著幾根剛挖出來的、帶著泥土芬芳的千年紫參。
“二師姐,你想毒死大師兄嗎?”
林清竹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罐黑湯,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
“赤炎虎性烈,大師兄如今虛火上升,你這虎鞭湯喝下去,只會讓他爆體而亡。”
江婉吟動作一僵,隨即勃然大怒:
“林清竹!你什么意思?”
“我這是大補!大補你懂不懂?”
“你那碗綠油油的東西是什么?看著就像毒藥,你是想苦死大師兄嗎?”
林清竹面無表情,徑直走到蘇夜床邊,將江婉吟擠開。
“這是‘清心蓮子羹’,輔以九葉冰草,最是溫補去火,調理根基。”
“大師兄,喝我的。”
她舀起一勺碧綠的藥湯,輕輕吹了吹,動作優雅至極,眼神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行!喝我的!”
江婉吟不甘示弱,另一勺黑湯也遞到了蘇夜嘴邊。
“我的好喝!而且勁大!”
“大師兄,吃人參!吃人參!”
秦語柔也湊了過來,直接把那根還沒洗的紫參往蘇夜手里塞。
“這可是我求了半天,松鼠才肯把它的私房錢挖出來的!”
三個女人一臺戲。
三個師妹圍著一張床,手里的東西一個比一個要命。
蘇夜被夾在中間,看著左邊的黑湯,右邊的綠藥,還有懷里的泥參,只覺得頭大如斗。
這哪里是齊人之福?
這分明是修羅場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感覺到內間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透過屏風,死死地盯著這里。
師尊醒了。
而且,師尊吃醋了。
“咳咳……那個……”
蘇夜試圖打圓場,“幾位師妹的好意,師兄心領了,但是……”
“沒有但是!”
江婉吟和林清竹異口同聲,兩人對視一眼,火花四濺。
“大師兄,你必須選一個!”
江婉吟紅著眼,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是不是嫌棄我做的不好吃?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
林清竹雖然沒說話,但那握著勺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眶微紅,一副“你不喝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秦語柔更是直接,抱著蘇夜的大腿就開始假哭:
“嗚嗚嗚,大師兄不愛我們了……”
蘇夜冷汗直流。
這就是傳說中的送命題嗎?
選誰都會得罪另外兩個,而且還會得罪里面那個最大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放肆!”
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棱,瞬間凍結了整個寢宮的空氣。
屏風后,冷月璃緩步走出。
她并未束發,三千青絲隨意披散,身上只披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慵懶中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貴。
只是那微微紅腫的唇瓣,和領口處若隱若現的一抹紅痕,昭示著昨夜的戰況激烈。
“師……師尊!”
三個徒弟嚇得一激靈,手中的湯碗差點沒拿穩。
冷月璃目光掃過三人,最后定格在蘇夜那張無辜的臉上,心中冷哼一聲。
招蜂引蝶的逆徒!
“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她走到床邊,根本不看那兩碗湯,直接在蘇夜身旁坐下,宣示主權般地整理了一下蘇夜的衣領。
“沒看到你們大師兄需要靜養嗎?”
“江婉吟,為師讓你去思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江婉吟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我……我這不是擔心大師兄嘛……”
“擔心?”
冷月璃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那個黑陶罐上。
“這就是你的擔心?”
“虎鞭至陽,你是想讓你大師兄在床上躺一輩子?”
江婉吟臉色一白,不敢說話了。
“還有你。”
冷月璃看向林清竹,“身為醫者,不思對癥下藥,反而爭風吃醋,亂了方寸。”
“這清心蓮子羹雖好,但他現在氣血兩虛,受得住這寒性嗎?”
林清竹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弟子知錯。”
“既然知錯,就把東西都撤下去。”
冷月璃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以后蘇夜的飲食起居,由為師親自照料,不用你們插手。”
“啊?”
三人齊齊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師尊……親自照料?
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茶都要徒弟泡的高冷師尊,要親自照顧人?
“怎么?有意見?”
冷月璃鳳眸微瞇,渡劫期的威壓一閃而逝。
“沒……沒有!”
三人齊齊搖頭,如撥浪鼓一般。
“那就退下!”
就在三人垂頭喪氣,準備離開的時候。
“轟隆——”
一聲巨響,猛地在紫竹峰外炸開。
整座山峰都劇烈顫抖了一下,塵土飛揚,連帶著寢宮的房梁都晃了晃。
“冷月璃!你給我滾出來!”
一道蒼老而暴怒的咆哮聲,裹挾著恐怖的靈力波動,瞬間傳遍了整個太初圣地。
那是大乘期強者的怒火!
“是趙焱那個老匹夫!”
江婉吟臉色一變,眼中兇光畢露。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他還真敢打上門來?”
林清竹也是面色凝重,手按劍柄。
“趙長老乃是大乘境圓滿,只差一步便可渡劫,此次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蘇夜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瞇起。
他能感覺到,外面至少來了十幾號人,不僅有趙焱,還有執法堂的幾位長老。
這陣仗,是要逼宮啊。
冷月璃原本慵懶的神色,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變得寒如冰霜。
她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好一個趙焱。”
“看來這太初圣地,有些人已經忘了,誰才是這紫竹峰的主人。”
她回頭看了蘇夜一眼,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夜兒,你且歇著。”
“待為師去打發了這群蒼蠅,再回來給你……‘上藥’。”
最后兩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曖昧。
蘇夜乖巧地點頭,捂著胸口,一副我很柔弱的樣子。
“師尊小心。”
……
紫竹峰外。
數十道流光懸浮于空,將整個山峰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名灰袍老者,須發皆張,滿臉通紅,周身靈力狂暴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正是趙焱。
他身后,還跟著幾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中年人,個個面色嚴肅。
“冷月璃!交出殺人兇手!”
“你那好徒弟江婉吟,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虐殺老夫的護山靈獸!”
“今日若不給老夫一個交代,老夫便踏平你這紫竹峰!”
趙焱氣得渾身發抖。
那赤炎虎可是他花了數百年心血培育的,眼看著就要突破化神期了,竟然被那個瘋丫頭殺了熬湯?
簡直是欺人太甚!
“踏平紫竹峰?”
一道清冷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下一刻。
寢宮大門洞開。
冷月璃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半空之中。
她一身紫衣獵獵作響,絕美的容顏上滿是寒霜,渡劫期九重天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轟然砸下!
“噗通!”
趙焱身后那些只有化神、洞虛境的弟子,瞬間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如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跪倒在地。
就連趙焱本人,也是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趙長老好大的口氣。”
冷月璃負手而立,眼神睥睨,宛如一尊無上的女帝。
“本座就在這里,你要如何踏平?”
趙焱強行穩住身形,咬牙切齒道:
“冷峰主!即便你是渡劫期,也不能如此縱容弟子行兇!”
“那赤炎虎乃是圣地登記在冊的靈獸,江婉吟無故斬殺,觸犯門規,理應處死!”
“執法堂各位長老都在此,你難道想包庇罪犯?”
幾位執法堂長老也是面露難色,拱手道:
“冷峰主,此事……確實是江師侄做得過了。”
“過了?”
冷月璃冷笑一聲,忽然側過身,指著下方寢宮門口,正被林清竹攙扶出來的、面色蒼白如紙的蘇夜。
“你們只知那畜生死了,可曾問過,它為何而死?”
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蘇夜身上。
蘇夜此刻影帝附體。
他每走一步都要喘三口氣,身形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張原本俊朗非凡的臉上,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看起來就像是被什么妖邪吸干了精氣。
“咳咳……”
蘇夜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剛才偷偷咬破舌尖弄的)。
“趙長老……”
他聲音虛弱,帶著無盡的凄涼。
“弟子蘇夜……本就中了奇毒,命懸一線……”
“昨日……趙長老那靈獸突然發狂,欲要吞噬弟子……”
“二師妹為了救我……才不得不痛下殺手……”
“而且……”
蘇夜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生命的渴望。
“醫師說了……唯有那赤炎虎的虎鞭……方能作為藥引,壓制弟子體內的寒毒……”
“二師妹是為了救人啊!”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感人肺腑。
配合他那副快要斷氣的樣子,瞬間博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情。
“胡說八道!”
趙焱氣得胡子都歪了。
“我的虎平時溫順得很,怎么可能發狂?”
“而且什么狗屁寒毒需要用虎鞭做藥引?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
冷月璃冷冷打斷了他,目光如刀。
“趙長老的意思是,我徒兒蘇夜在撒謊?”
“還是說,在你眼里,我紫竹峰首席大弟子的命,還抵不上你的一頭畜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趙焱頓時語塞。
這怎么接?
說抵不上?那就是不顧同門情誼,冷血無情。
說抵得上?那虎就白死了?
“既然是救人,那為何不先通報?”執法堂的一位長老皺眉問道。
“事急從權!”
冷月璃強勢無比。
“當時蘇夜毒發,危在旦夕,哪有時間通報?”
“怎么?若是我的徒兒死了,你們執法堂負責嗎?”
她向前一步,周身劍氣縱橫,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今日話我就放在這里。”
“虎是殺了,湯也喝了。”
“蘇夜若是好了便罷,若是沒好,我不介意再去趙長老的獸園里,挑幾只大補的靈獸回來接著燉!”
“你……你……”
趙焱指著冷月璃,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哪里是講理?
這分明就是明搶!是赤裸裸的護短!
“冷月璃!你欺人太甚!”
趙焱怒吼一聲,手中祭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刀,大乘境圓滿的氣勢徹底爆發。
“今日老夫就要替圣地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就憑你?”
冷月璃眼神一寒,右手虛空一握。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紫竹峰上,萬千紫竹瞬間彎腰,仿佛在朝拜王者。
一柄通體晶瑩的紫色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那是她的本命圣兵——紫霄神劍!
“既然你想打,本座奉陪到底!”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紫虹,瞬間出現在趙焱面前。
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劈下!
“轟!”
天地變色,風云倒卷。
恐怖的劍氣直接撕裂了虛空,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斬在趙焱的烈火長刀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柄地階上品的烈火長刀,竟然在這一劍之下,直接布滿了裂紋!
“噗!”
趙焱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直接砸進了后山的一座山峰之中,引起一陣山崩地裂。
一劍!
僅僅一劍!
渡劫期與大乘期的差距,猶如天塹!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紫色身影。
太強了!
這就是紫竹峰主,那個號稱太初圣地第一女劍仙的冷月璃!
“滾。”
冷月璃收劍而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執法堂的幾位長老嚇得臉色煞白,哪里還敢多留,連忙架起重傷昏迷的趙焱,逃也似的離開了紫竹峰。
隨著最后一絲危險氣息消散在空中,這場驚心動魄的危機終于得以解除。
冷月璃如同仙子般輕盈地從高空飄落而下,她那絕美的身姿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然而,面對那些驚慌失措、落荒而逃的敵人,冷月璃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予他們過多關注,只是步伐堅定地朝著蘇夜走去。
此刻的蘇夜,早已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他被三位如花似玉的師妹緊緊簇擁著,臉上滿溢著對自家師尊的崇敬之情。
\"師尊實在是太帥氣啦!\" 江婉吟雙頰緋紅如晚霞,美眸之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宛如見到偶像一般激動不已。
“師尊……弟子……弟子心口疼……”
冷月璃看著這個演技浮夸的逆徒,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但表面上,她依舊保持著那副高冷的模樣。
“既然心口疼,那就回房。”
“為師這里有一門‘雙修療傷’之法,或許能緩解你的痛楚。”
蘇夜眼睛一亮。
雙修療傷?
這個好!這個妙啊!
“是……弟子遵命。”
在三個師妹羨慕又擔憂的目光中,冷月璃再次當著眾人的面,將蘇夜“攙扶”進了寢宮。
“砰!”
大門再次重重關上。
結界升起。
門外,江婉吟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奇怪,師尊什么時候懂醫術了?”
林清竹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眉頭微皺,似乎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紅。
“或許……那是只有師尊才能用的‘獨門秘方’吧。”
……
寢宮內。
蘇夜剛一進門,就被冷月璃按在了門板上。
“師……師尊?”
蘇夜看著眼前氣場全開的女帝,咽了口唾沫。
冷月璃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迷離而危險。
“剛才演得不錯啊。”
“把為師說得那么深明大義,為了救你不惜得罪長老。”
“你說……為師該怎么獎勵你呢?”
蘇夜嘿嘿一笑,摟住她的腰。
“只要是師尊給的,弟子都喜歡。”
冷月璃嚶嚀一聲,臉上剛凝聚起的威嚴瞬間瓦解。
“油嘴滑舌!”
“不過……既然那是虎鞭湯惹出來的禍……”
她美目流轉,帶著一絲挑釁。
“那你現在,是不是該讓為師看看,那虎鞭湯……到底有沒有效?”
蘇夜聞言,只覺得體內熱血沸騰。
這能忍?
這要是忍了,就不算男人!
“師尊,得罪了!”
他一把將冷月璃橫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今日,弟子便讓師尊知道,什么叫‘欺師滅祖’!”
窗外,紫竹搖曳,沙沙作響。
似是在掩蓋那一室的春光,又似在訴說著這紫竹峰上,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對于蘇夜來說。
這就是他穿越而來,最向往的修仙生活。
雖然,腰確實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