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咔嚓”一聲。他把窗戶反鎖上，冷冰冰的眼睛盯著陳凡，像看甕中之鱉。
陳凡頭也不抬，倒了杯茶喝。聽說喝茶能壓住火氣。
“喝茶不？”陳凡放下杯子，又倒一杯，“我這極品鐵觀音，專門給人送行用。”
陰柔男人冷冷搖頭：“不用，我更喜歡喝血。”
“哦。”陳凡吹了吹熱茶，隨口問，“你一路闖進來，沒人看見？”
陰柔男人還是搖頭：“看見我的，都死了。”
陳凡點點頭，“但這龍山區到處是攝像頭，你不怕被拍到，從此亡命天涯？”
陰柔男人聽了，差點笑出聲。
他嘴角一扯，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看來，我得自我介紹一下。”
“我姓白，世界黑榜第二十七位，白無常，就是我。”
“你覺得，像我這種榜上有名的超級殺手，你們華國有誰敢讓我亡命？”
白無常冷冷笑著，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自信。
“行吧，那我多問一句。”陳凡翹起二郎腿，像是隨口打聽，“殺我的報酬是多少？”
“一個億。”白無常目光森然，“勉強值得我出手。”
“看來我還挺貴。”陳凡笑了笑，這才抬起眼，真正看向這位突然上門的客人。
“動手前最后一個問題，雇主是誰？我有點好奇。”
“抱歉，這行有規矩，不能說。”
陰柔男子說著，緩緩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彎刀。刀身泛著寒氣，在這安靜的夜晚里顯得格外瘆人。
“理解。”陳凡端著茶杯，臉色依舊平靜。“你接任務之后，應該把我查了個底朝天吧？”
“當然。”白無常提刀向前一步，腳步沉穩，殺氣漸漸彌漫。
“那我的手段，你應該也清楚了？”
陳凡放下茶杯，神情淡然。
“是。所以雇主才花大價錢請我。”白無常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在積蓄殺意，“你想靠說話拖時間，緩解面對死亡的恐懼，我懂。”
他停在了陳凡面前，兩人之間只剩一步距離。“放心，我殺人向來干脆，你不會太難受。”
“是嗎？”陳凡揚起嘴角，“那我等著看。”
見陳凡從始至終都這么淡定，白無常臉色不由陰沉了幾分。
殺一個不怕死的人，實在沒什么意思。
“年輕人，你好像很自信，可惜你根本不懂‘黑榜’意味著什么。”白無常語氣凌厲，“今天，我就讓你明白什么叫死亡。”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彎刀驟然寒光一閃。
這一刻，白無常周身殺氣暴漲，宛如一頭盯上獵物的猛獸。
他進屋已經超過兩分鐘，不能再拖了。
這是他多年殺人總結出的鐵律，此刻，正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準備好上路了嗎？”
隨著一聲低喝，白無常殺機迸現。
那柄彎刀攜著風聲，毫無預兆地直刺陳凡心口。
他是個殺手，出手從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都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夠快，就沒人能反殺。
他追求的是一擊致命，用最小的風險干掉目標。
這一刀，他勢在必得。
“我準備好了，你呢？”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白無常手里的彎刀在離陳凡心口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突然停住。
這一刀看著普通，其實灌了他大半功力，不出則已，一出就快得讓人看不清。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他仿佛看見空中掠過一道白光，緊接著喉嚨一涼，動作頓時僵住。
而陳凡從頭到尾，連動都沒動一下。
白無常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凡，另一只手趕緊捂住正在滲血的喉嚨。
他想不通，就算自己沒陳凡快，可對方明明沒動，是怎么割中自己喉嚨的？
“看來，你還沒準備好。”
陳凡略帶遺憾地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鐵觀音，語氣平淡：
“現在能說說是誰派你來的嗎？”
白無常沒吭聲，臉上還留著驚懼，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不僅震驚于陳凡那神乎其技的出手，更想不通對方用了什么手法，喉嚨明明被割破了，卻沒有窒息感，血也沒噴出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他不說話，陳凡也不急，端著茶杯輕聲說：
“還挺有職業操守，死都不肯賣雇主。”
“哼，你未必殺得了我！”
白無常腳下慢慢挪了挪，像只受傷的野獸，眼睛四處掃，找機會逃走。
就算打不過，他對自己逃命的功夫還是有信心的。
“走？”陳凡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寒意，看向白無常就像在看一具尸體。
“我不攔你，不過你走不出這屋子半步。不信試試？”
白無常心里一沉，就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過他。
可他剛要蓄力防備，卻見陳凡轉身坐回沙發，一副“你隨便”的樣子。
還真不攔？
但下一秒，白無常突然臉色大變。
喉嚨處原本只是滲血的地方，猛地涌出溫熱的液體。
血汩汩地往外冒，帶著一股寒意，死亡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
“怎么會……”
看著脖子上噴涌的血，白無常渾身發冷，魂都嚇飛了。
“在你之前，天煞和鬼刀也來過這兒。”陳凡不緊不慢地說，“他們都死了，你覺得你能例外嗎？”
“什么？！”
白無常雙眼瞪大，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陳凡有多可怕，但已經晚了。
陳凡卻只是隨意抬了抬手，“你猜我院子里埋過多少黑榜的殺手？等湊夠十個，我給你們統一辦個葬禮，怎么樣？”
白無常整個人都懵了。
“不如你先說說，是誰雇的你。”陳凡喝了口茶，“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你一條生路。”
“真的？”白無常眼里冒出最后一點光，緊緊盯著陳凡。
對死的恐懼，讓他再也硬氣不起來。
“騙你的。”陳凡搖搖頭，“我隨口一說。”
白無常：“……”
下一秒，白無常渾身肌肉繃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傷口也因此撕扯得更大。
轉眼間，屋里就彌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陳凡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看著這位黑榜第二十七的殺手在地上痛苦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