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消毒，藍色的囚服安排上。
391號，這是夏凡的號碼。安排他住的囚室有30個人，大通鋪，馬桶就在墻角，連一塊擋板都沒有。
夏凡抱著薄薄的被子走進囚室的時候，二十九個室友的視線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其中不乏幾個面相兇悍的，眼神攝人。
獄警語氣嚴厲：“都給我老實點！不許打架，互幫互助！”
夏凡看了一眼，大通鋪上就最后面還有一個位置，那個位置正對馬桶。
這似乎對新人的關懷。
獄警關上了門走了。
夏凡慢吞吞地走過囚室中間的過道，將被子放在了大通鋪上，裝著洗漱用品的塑料盆放在了床下。
“新來的，你犯了什么事？”一個小個子，瘦巴巴的青年冷不丁問了一句。
夏凡本不想搭理，可是看見對方的臉色迅速陰沉，他也不想惹麻煩，就回了一句：“我沒犯罪，是被冤枉的。”
小個子青年眉頭一皺：“不給面子，還是犯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罪，不敢說？”
夏凡不再搭理。
小個子青年冷哼了一聲：“看來是不給面子！哥幾個，教教他這里的規矩！”
四個囚犯來到了小個子青年的身后。
又有幾個人站到門口放哨，他們這一站位，過道里的監控攝像頭也拍不到里面的情況了。
夏凡站了起來，冷眼看著小個子。
小個子青年領著四個囚犯向夏凡走來，陰笑道：“你是叫夏凡吧？”
夏凡心中一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個子青年戲謔地道：“你還沒來，我就知道你要來了，有人托話，讓我好好照顧你。你把孫子裝好點，我一天就打了兩頓，但凡你有一點叛逆，老子一天打你八頓！”
“你說的人是不是叫曹陽？”夏凡說。
“多嘴，我看你想挨八頓！”小個子青年冷不防一拳抽向夏凡的下巴。
夏凡比他高差不多一頭，脖子微微往后一仰就躲開了，也就在那一剎那間，他擺臂一拳抽在了小個子青年的脖子上。
小個子青年整個人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四個囚徒幫手頓時一滯，有點走錯片場的失措感。
原以為只是一場常規教訓，幾個人上去咔咔一頓胖揍，對方下跪求饒，項目就完了。沒想到剛入場，己方項目經理就被撂倒了！
一群建人墻圍觀的獄友也都拉長了下巴。
“你湯姆的！”一個胖墩突然罵了一句，仗著一身肉甲，勇敢地撲向了夏凡。
另外三個也一擁而上。
砰！砰！砰……
轉眼就沒動靜了。
那四個業務員都躺在了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呻吟哀嚎。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看夏凡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
這其實還是夏凡收著力在打，不然能把這幾個家伙打出屎來。
不開開玩笑，649局煉氣二層的宗門天驕譚爽奮力一拳都沒將他打倒，他的物防有多高，力量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這跟蘑力的性質有關，他受到攻擊，蘑力特有的菌絲結構瞬間能將外力轉移到地上。而他攻擊的時候，蘑力的菌絲特性又能將全身的力量瞬間擊中到一個點上。
所以，他雖然不會武功，甚至不太會打架，可挨打無所謂，而他打人往往一拳就夠了。
閃電五連鞭是鞭，王八拳也是拳。
有人動了一下。
夏凡呵斥道：“都站著別動！”
所有人一二三木頭人。
夏凡抓住小個子青年的衣領，拖到馬桶前，直接將他的頭摁進了馬桶里，然后按了一下沖水開關。
嘩啦！
小個子青年受到刺激驚醒過來，劇烈地掙扎，可是他的頭被死死摁著，無法抬起來，一口接著一口地往肚子里灌水。
一個個獄友看得毛骨悚然。
這哪里是什么新人小羊羔啊，這湯姆的是往羊圈里塞了一只猛虎！
夏凡將小個子青年提了起來，扔在了地上。
小個子青年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氣。
夏凡坐到了床沿上，淡淡地道：“哥們，你跟我說實話，讓你整我的人是不是曹陽？”
小個子青年恨恨地看著夏凡，倔強的沉默。
夏凡舉起巴掌抽過去。
“我說！”小個子青年慌忙開口，“是曹陽！是曹陽！”
差點就打到他臉上了。
夏凡將手放了下去，心底一團怒火在燒！
那曹陽買通徐睿作假害他輸了官司，這筆舊賬還沒算，現在又添新賬！
他這一生遵紀守法，可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我跟曹陽其實不熟，是一個哥們帶的話，給了我幾條煙，讓我揍你。”小個子青年被夏凡此刻的眼神嚇到了，沒問也沒說。
夏凡的聲音冰冷：“關于曹陽，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個子青年說道：“我知道的不多，他家很有錢，是個富二代。我聽說他特別喜歡別人的老婆，有個綽號叫「曹丞相」。”
“你還知道些什么？”夏凡問。
小個子青年搖了搖頭：“他是有錢人，我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接觸不了，也不好打聽。”
這時那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囚犯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才一個個兇神惡煞，這會兒卻連看都不敢看夏凡一眼。
夏凡說道：“如果獄警問你們是怎么傷的，你們怎么回答？”
那胖墩秒回：“摔的！我們不小心摔的。”
“對對對，我們都是自己摔的。”另外三個也這樣說。
就在這時，一個獄警來到了門口，厲聲說道：“391號！有人探視！”
幾個鼻青臉腫的囚犯紛紛背過身去，不讓獄警看見他們的臉。
夏凡起身來到了門口。
獄警說道：“愣著干什么？把手從窗口伸出來！”
夏凡將兩只手伸了出去。
咔！
亮晶晶的手銬戴上。
獄警打開門，帶著夏凡往過道出口走去。
夏凡試探地道：“獄警同志，是誰來探視我？”
獄警沒好氣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安靜！”
夏凡也懶得說話了。
穿過好幾道門，夏凡看見了「探視室」的牌子。
獄警打開了門，帶他走了進去。
來探視的人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