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凡和陳雪都懵了,臉上寫滿了巨大的震驚。
“這兩種氣體無色無味,但都比空氣重,所以會沉積在地表的低洼處。人一旦吸入,會瞬間造成大腦缺氧窒息,這才是‘魔鬼坡’寸草不生、動物絕跡的根本原因。”
蘇棠冷靜地揭示了困擾勘探隊六年的詛咒之謎。
林凡作為一個地質專業的學生,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我明白了!”他激動的聲音帶著興奮而顫抖,“六年前那場慘劇……那支勘探隊,他們很可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挑選了一處地勢低洼的地方休息,結果遭遇了地下氣體的突然噴發,所以才……所以才會集體死亡……!”
“那個唯一的幸存者,”陳雪也恍然大悟,接口道,“他很可能是因為當時站位比較高,或者離得遠,才僥幸逃過一劫。但他肯定也吸入了不少氣體,導致大腦嚴重缺氧受損,所以才會變得瘋瘋癲癲……!”
真相,竟然是這樣……?
不是什么惡鬼,也不是什么詛咒,而是他們本該在教科書上學過的、最基礎的地質災害!
林凡和陳雪看著蘇棠,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個謎題,竟被她剛一進山就如此輕松地破解了?……
蘇棠卻搖了搖頭,心里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研究所的勘探隊也不是吃素的,這種地表特征如此明顯的基礎危險,他們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她從檔案里研究得知,六年前的那支隊伍,更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沒這么簡單,也許……另有隱情。
“這只是初步猜測。”蘇棠沉聲說,“先別想那么多了。根據我的判斷,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前面那處地勢較高的斷崖上。那里地勢高,氣體濃度低,相對安全。”
她指著未來地圖上標記的地點。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對危險的認知,三人接下來的行動變得高效而謹慎。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開所有可能積存氣體的低洼地帶,專門挑高處走。
很快,林凡在一片裸露的巖層上,發現了和他論文中預測的逆沖斷層構造完全一致的地質特征。
“蘇同志!陳雪!你們快看!是逆沖斷層!我的推斷是對的!高溫熱液活動真的在這里形成了富集礦!”林凡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自已理論的信心在這一刻暴漲。
在蘇棠的帶領下,他們成功抵達了那處斷崖。斷崖下,一個被藤蔓和亂石半遮半掩的山洞,出現在他們眼前。
洞口吹出的風,帶著一絲清涼。
三人走進山洞,借著手電筒的光,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洞內,一大片如雪般細膩純白的物質,夾雜著血色條紋的伴生礦石,就那么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們面前。儲量之大,品質之高,遠超他們的想象!
“是它!蘇同志,是高嶺土!你看,還有伴生的紅色條紋礦石!”
林凡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他撲過去,用手挖開表層的浮土,那抹純白是如此的動人心魄。他用手捻了捻,那細膩的、滑潤的觸感,和蘇棠在研究所描述得分毫不差!
他成功了,他的理論被證明了!事實證明,他不是紙上談兵的書呆子。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大學生,這個在研究所里受盡了白眼和打壓的年輕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跪在那片白色的黏土前,激動得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陳雪也激動得眼眶通紅,她用力地拍著林凡的肩膀,分享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他們真的做到了,他們真的找到了!
看著狂喜的兩人,蘇棠也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上蓋革計數器上一個持續閃爍的異常讀數吸引了。
這不是高嶺土該有的反應。
她命令道:“林凡,陳雪,你們先在這里足量采集樣本,我到周圍勘察一下環境安全性,確保沒有其他危險。”
“好的,蘇同志!”兩人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蘇棠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洞穴深處走去。然而,就在她經過狂喜的林凡身后時,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處陰影下。
那里,有幾枚煙頭。
煙嘴上帶著一圈金色的圓環,過濾嘴的樣式也和國內常見的“大前門”之類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這些煙頭很新,不像是被遺棄了六年的樣子。。。
在煙頭旁邊,還有幾道模糊但明顯是近期才留下的腳印,鞋印的紋路,是軍靴所沒有的。
蘇棠的眼神瞬間變凌厲。
她立刻回身,對還在興奮采集樣本的兩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林凡和陳雪一愣,立刻停下了動作,不解地看著她。
蘇棠指了指自已的耳朵,又指了指洞穴深處,表情嚴肅得嚇人。
蘇棠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向洞穴深處探去。
山洞比想象的要深。繞過一個拐角,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洞穴最深處的巖壁上,赫然有一條被干草和石塊偽裝起來的通道,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分明是一條人工挖掘的礦道!
礦道口,散落著幾個癟了的罐頭盒,上面的標簽是一些外國文字,蘇棠拿起一個罐頭盒辨認,發現竟然是俄語。
旁邊,還有幾把鎬頭和鐵鍬,都是非常專業的采礦工具。
這里……除了他們,應該還有別的人!
而且,看樣子這些人已經在這里偷偷開采了不短的時間了……
蘇棠的心一沉。
她立刻警覺起來,示意林凡和陳雪安靜地退到自已身后。
就在這時,從那黑漆漆的礦道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金屬敲擊巖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