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壓,心臟復蘇,蘇棠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眾人覺得希望渺茫的時候,中年男人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臉色似乎也好看了一點點。
“有……有反應了!”有人驚喜地叫道。
蘇棠停下按壓,探了探他的脈搏和頸動脈搏動,又翻開他的眼瞼看了看。
“暫時穩住了。”蘇棠松了口氣,但表情依舊凝重,“王乘警,他必須在下一站立刻送醫,進行搶救,否則撐不過三個小時!”
王乘警看著蘇棠,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敬佩。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和臨危不亂的魄力!
王乘警看了一眼病人的警衛員小林提供的證件,臉色一變。
他立刻通過列車上的通訊設備,聯系了列車長。
“病人身份特殊,是軍工系統的總工程師,叫梁建國,這次是秘密前往蓉城執行重要任務!務必確保他的安全!”
列車長得知情況后,當機立斷:“立刻聯系前方最近的車站,請求緊急停車!同時聯系當地醫院,做好搶救準備!”
梁建國!
蘇棠聽到這個名字,心里微微一動。
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里聽過……對了,22世紀的軍事歷史資料里,提到過一位為龍國早期國防事業做出過巨大貢獻的梁姓工程師!難道是他?
如果真是他,那這個人,絕對不能出事!
火車緊急停靠在了前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車站。
站臺上已經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和當地公安在等著了。
然而,這個小縣城的醫療條件十分簡陋,只有一個衛生所,根本不具備進行心臟手術的條件。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梁建國的警衛員小林急得團團轉。
衛生所的醫生查看了梁建國的情況后,也是連連搖頭:
“急性大面積心梗,我們這里條件有限,根本做不了手術啊!就算送到市里,也得好幾個小時,恐怕……”
言下之意,兇多吉少。
小林一聽,眼圈都紅了:“梁工!梁工你可不能有事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蘇棠開口了:“我來給他做手術。”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眾人耳邊響起。
“什么?!”
“小同志,你……你說什么?”王乘警和衛生所的醫生都驚呆了。
小林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任地看著蘇棠:
“你?你行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蘇棠神色平靜: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無菌的環境,還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械。如果你們能提供,我有七成把握救活他。”
“七成把握?”衛生所的老醫生苦笑一聲,
“小姑娘,你知道這是什么手術嗎?就算是我們市里最好的心外科專家,也不敢說有七成把握啊!”
蘇棠沒有爭辯,而是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了幾樣東西,攤在眾人面前。
一本是滬市公安局頒發的“協助破案,見義勇為”的表彰證書。
一本是滬市市委市政府頒發的“破獲特大間諜案”的個人一等功榮譽證書。
還有一枚金燦燦的,刻著“一等功”字樣的獎章!
“這是……”王乘警倒吸一口涼氣。
他之前只知道蘇棠協助抓了小偷,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來頭!
個人一等功!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小林也愣住了,看著那些證書和獎章,臉上的懷疑少了幾分,但依舊猶豫。
蘇棠看著小林,語氣平靜:
“梁工程師除了急性心梗,他的脈象還顯示,他有長期的慢性胃炎,應該是飲食不規律和精神壓力過大造成的。”
“而且,我觀他左肩氣血略有阻滯,如果我沒判斷錯,他左肩胛骨下方,應該有一塊陳舊性的彈片殘留,至少十五年以上了,陰雨天會隱隱作痛,對嗎?”
小林渾身一震,如同見鬼一般看著蘇棠!
梁工確實有老胃病,這是跟他工作性質有關,大家都知道。
但是左肩的彈片!那是梁工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留下的舊傷!除了幾個最親近的老戰友和家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而且梁工也從不輕易提及!
這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小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蘇棠淡淡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有些東西,是能看出來的。”
其實是她在給梁建國做心肺復蘇時,順便探查到的。
這一下,小林再無懷疑,看向蘇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希冀:
“蘇……蘇醫生!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梁工!”
他直接改口叫蘇醫生了。
王乘警和衛生所的老醫生也面面相覷,都被蘇棠這一手給鎮住了。
“好,蘇醫生,我們相信你!你需要什么,我們全力配合!”王乘警當機立斷。
衛生所緊急騰出了一間最干凈的處置室。
蘇棠以“需要徹底消毒,閑人免進”為由,將所有人都請了出去,只留了小林在門口守著,以防有人打擾。
關上門,蘇棠立刻從空間里取出全套的22世紀微創手術器械、無菌手術衣、一次性無菌布單、各種急救藥品和一臺便攜式生命體征監測儀。
她飛快地換上手術衣,戴上口罩帽子,將處置室簡陋的病床布置成一個臨時的手術臺。
對外,她宣稱是用特殊的針灸手法配合藥物治療。
實際上,她準備利用22世紀的醫療技術,進行一場匪夷所思的“微創介入手術”。
門外,王乘警、小林、衛生所的醫生們都焦急地等待著。
他們只能通過門縫或者窗戶的縫隙,隱約看到蘇棠在里面忙碌的身影,聽到一些金屬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小林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在門口踱步。
一個多小時后。
處置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蘇棠走了出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